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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谋算

    仔细一想,何净月总觉得不公平,“他都没说过,凭什么要我说。”

    那倒也是,于是苏颂歌又给弟弟使眼色,“男人合该主动些,难不成你还等着姑娘家主动?”

    苏嘉凤自认为表达得很清楚,然而姑娘家要的是明确的一句话,而不是暗示,既如此,那他就再说得直白些,“我姐说了,喜欢一个人,不该自卑,应该努力的往上走,争取配得上她。虽然我们苏家并不富有,但我以后会努力挣银子,给你买衣裳买首饰,让你过好日子享清福,绝不会让你受苦,净月,你别跟我置气,别退婚成吗?”

    这啰啰嗦嗦的一大堆,等于没说,苏颂歌无奈摇头,提醒道:“说重点!”

    头一回这般郑重的表白,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苏嘉凤难免紧张,耳根烧红的他结结巴巴地道:“重点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何净月唇角微弯,面上却佯装平静地道:“只能说不讨厌吧!”

    “那就是喜欢咯!”苏颂歌掩唇轻笑,总算松了口气,“好了,这下总算把话说清楚了,你们俩甭再闹别扭了,安心回去准备婚事吧!”

    弘历打算留他们在此用膳,唯有这般,他才能与苏颂歌多相处会子,然而这两人才冰释前嫌,只想单独相处,不愿留在这儿。

    苏嘉凤只当四爷是客套话,毅然请辞,而后带着何净月一起离开。

    弟弟前脚刚走,苏颂歌也准备离开,弘历见状,快走两步挡在她身前,“你肯跟别人说话,就是不肯与我说话,颂歌,你这分明就是在针对我!”

    苏颂歌定定的回望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她的沉默如同棉被蒙身,不痛不痒,看似没有杀伤力,却令人感到窒息,弘历训不得,怒不得,无奈的将她拥入怀中。

    那种无力掌控的感觉令他很不安,弘历哀声怅叹,“颂歌,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要我怎样做,才能原谅我?”

    这样的情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没奈何的弘历只好放手,松开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到底要不要用弘昼的法子试一试呢?

    那会子李玉也在场,将五爷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眼瞧着主子似是拿不定主意,李玉笑笑地道,“奴才私以为,小两口之间的一些善意的谎言不叫手段,情致是也!”

    李玉这句话给弘历吃了颗定心丸,左右现下没有旁的法子,试一试也无妨。

    这边安排妥当后,李玉便去往画棠阁,面露忧色,哀叹连连,“格格,四爷他患了风寒,药已煎好,他却不肯喝,说是定要格格去喂药,奴才苦劝无用,劳烦格格您走一遭。”

    棠微亦在旁劝道:“格格,您生病时,四爷忙前忙后的照顾您,现下他不舒坦,您也该多加关怀才对。”

    这分明就是弘历的把戏,苏颂歌一眼便能看穿。

    苏格格沉默许久不应声,李玉不禁捏了把汗,别看四爷平日里宠他,但若四爷交代之事他做不好,他也没好日子过。

    “格格……您就心疼心疼奴才吧?要不奴才不好交差啊!”

    李玉曾经明里暗里帮过她不少忙,苏颂歌懂得感恩,也就没有为难他,答应前去。

    方才弘历一直在猜测,她会不会过来,若他生病她都不肯来,那他岂不是更失望?

    轻柔而缓慢,分明就是苏颂歌的步子!

    透过屏风看到她身影的那一刻,弘历心下大慰,她肯过来,是不是代表着她还是关心他的?

    暗喜的弘历佯装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地道:“颂歌,你来了!”

    一进门,苏颂歌便瞄见那碗药就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而他躺在那儿,明明气色很好,却偏要假装生病。

    苏颂歌也不拆穿,默默行至帐边坐下,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喂至他唇畔,他却不肯喝,“我想听你跟我说话,你说句话我便喝口药。”

    后来弘历终是忍不住问了句,“你的手不酸吗?”

    他都病了,也没见她心软说句话,弘历暗嗤弘昼出的馊主意,毫无用处,气煞人也!

    大失所望的他别过脸去,摆了摆手,“罢了!你既不情愿,我也不为难你。我这病死不了人,你走吧!”

    他以为她会如临大赦,起身离开,哪料她竟依旧坐在那儿,默了半晌才道:“四爷,请喝药。”

    乍闻此声,弘历喜出望外,震惊转眸望向她,“你说什么?”

    苏颂歌定定的回望着他,眼中没有波澜,再次重复,“四爷请喝药。”

    欣喜的弘历紧握住她的手腕,“颂歌,你说话了!你终于肯与我说话了!”

    待他喝罢药,她才又开口,“我想去寺庙烧香。”

    惊喜的弘历并未多想,朗声应道:“好,明儿个我有政务要处理,后日我带你去寺庙。”

    弘历还以为老五那馊主意终于起了效,殊不知,苏颂歌只是另有打算。

    做出这个打算时,苏颂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实则她还在想着该怎么跟他开口才能不让他起疑,毕竟她几日没跟他说话,突然说要出府,指不定弘历会起疑心。

    赶巧弘历拿不喝药来威胁她,她顺势而为,开口与他讲话,那么后面再提要出府,便顺其自然了。

    京城里的寺庙有很多,她去过的只有一个灵光寺,只对那里的路熟悉,未防弘历将她带至别的寺庙,苏颂歌率先道:“听闻灵光寺里求子很灵验,我想去那儿拜一拜。”

    弘历一听这话,越发欣喜,只当她是想开了,不再与他置气,难为她有这份心,他当然得满足她,“求子这种事,你应当找我才对,我比神佛灵验得多。”

    他说话时的嗓音低沉沙哑,弘历顺势揽她入怀,缓缓凑近她的唇,墨瞳中的暗流难掩渴望。

    将将挨住之际,却被她伸指挡住,“哎---你患了风寒,不可太亲近,以免传给我。”

    “……”

    好不容易才有这个亲热的机会,居然因为伪装的风寒而止步,弘历心里苦啊!

    那边厢,府中的弘昼一直打喷嚏,心道是谁在骂他,也不晓得老四有没有把他的话放进心里,会不会用他的法子,能不能把小嫂嫂给哄好?

    这人倒是哄好了,但苏颂歌借着这一点不许他亲近,弘历有苦难言,他总不能跟她说风寒是假的吧?

    苏颂歌正是心疼他才会开口说话,若是晓得他耍手段,估摸着又要与他置气。

    思及后果,弘历终是没敢冒险,想着再等等也可,有些事,操之过急也不好,左右玉珊已经愿意与他说话,大抵便是原谅了他,往后两人有的是机会甜蜜,不急于一时。

    不亲近也罢,待在一起单单说话也是好的,弘历便提议让她今晚留在这儿。

    去年宋书茵自尽时,苏颂歌得搬新住处,倒是在弘历的寝房住过几日,现下她却不愿再住,只因福晋已经进门,只有福晋才有资格住在他的寝房,她不敢逾越,以免再遭人非议。

    既不合规矩,弘历便打算跟她一起去画棠阁,她也不许,说是外头风大,而他患病在身,不宜吹风。

    不能碰,也不能躺在一起说话,苏颂歌所言句句在理,偏偏弘历还不能反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外如是。

    怅叹一声,弘历抬指轻抚她的面颊,无奈一笑,“好,听你的,我好好养病,明晚再去找你。”

    轻“嗯”了一声,苏颂歌又坐了会子才起身离开。

    回房后的苏颂歌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也没怎么收拾东西,反正这屋子里的衣裳和首饰皆是弘历所赏,按照规矩,皇子赏赐的东西随时都有收回的可能,所以她从来没把那些珠宝当成是自己的,也没打算带走。

    棠微尚不知晓主子的心思,她正在收拾屋子,瞄见那条腰带,特地提醒道:“格格,您给四爷绣的腰带还没完工,您要继续绣吗?”

    怎奈苏颂歌不会刺绣,但她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回头得空时便跟着棠微学习刺绣。

    香囊那种复杂的对她而言有些困难,她便打算给弘历绣条腰带,初初学习,她绣得极慢,这腰带尚未绣好,就出了那样的事。

    苏颂歌对弘历彻底失望,也就不愿再为他做什么,“搁着吧!得空再绣。”

    “是,”棠微将腰带收了起来,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身影,苏颂歌这心里百感交集。

    她对弘历再无留恋,但对棠微,还真有些舍不得。

    算来她与棠微相处的时日比弘历都多,常月对她关怀备至,细心又体贴,还会开导她,两人明面上是主仆,实则她心里早已将棠微当成了姐妹。

    眼下要走了,她总想着给棠微留点儿什么,最有用的便是银子,怎奈最近并无节庆之日,若直接给她,棠微那么心细,很可能会生疑。

    想起宋书茵曾在香囊里头留字,苏颂歌便想着在香囊里头缝一个夹层,将银票塞在里头,送给常月。

    棠微不疑有他,只当这是主子才学会刺绣,送给她的纪念品,欣然收下,“多谢格格赏赐,奴婢定会好好保存。”

    “你别嫌我绣工差就好。”

    “怎么会呢?格格您才学刺绣,能绣成这样很有天赋呢!您是不晓得,奴婢当年才学刺绣的时候,连只蝴蝶都绣得歪歪扭扭,比蜜蜂都丑。”

    苏颂歌掩唇轻笑,“你这话蜜蜂可不爱听,心道我哪里丑了?”

    次日弘历有事要办,一直在忙,直至傍晚才回府,一到家,他便直奔画棠阁,“颂歌,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走起路来昂首阔步,没有一丝病态,苏颂歌故意问道,“你的病这么快就痊愈了?”

    干咳一声,弘历借口道:“我身强体健,这点儿小病不在话下,极易复原,今晚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好好疼你。”

    一想到金辰微有孕一事,苏颂歌便心生排斥,但她并未表现出来,柔声婉拒,“哎---你还穿着官服呢!先去更衣吧!”

    这官服很厚重,确实不如便服那么舒坦,于是弘历进得里屋,更衣过后,他随口道着,“许久没尝你的手艺,还真有些想念,今晚可得空做菜?”

    她还指望着他明日带她出府,是以不敢违逆他的意思,乖巧应承着,“最近没有特地备菜,我去瞧瞧小厨房里有什么可做的。”

    厨房里只有豆腐,香菇和白菜,于是苏颂歌让人宰了一只鸡,打算做个小鸡炖蘑菇,麻婆豆腐和酸辣白菜。

    半个时辰后,饭菜已齐备,净罢手,弘历瞄见桌上只有三道菜,眸闪诧色,“要么两道,要么四道,怎能做三道菜?这不吉利。”

    “有客人时才讲究,自家人吃饭无需在意这些细节。”方才她做菜时并未想那么多,担心他起疑,苏颂歌又改口道:“四爷若是觉得不妥,我再去做道菜。”

    已然准备开饭,弘历又怎会舍得让她再去张罗,“罢了,你忙活半晌也累了,就这么着吧!三道也无妨,左右没外人,咱不讲究那么多。”

    他未再计较这些细节,心满意足的开始品尝着她的手艺,欣悦笑赞,“这个白菜炒得不错,你的厨艺越发精进了。”

    苏颂歌闲应道:“豆腐不好吃吗?”

    弘历夹了一块豆腐,默默品尝着,抬眼轻笑,意味深长,“挺嫩的,不过还是没你的好吃。”

    苏颂歌佯装听不懂,默默的拿起了筷子,“快吃吧!饭菜该凉了。”

    弘历只当这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晚膳,他哪里晓得,今晚的这几道菜,会成为他味蕾里最后的记忆。

    明明两人只有短短几日没有在一起,于他而言却像是熬过了漫长的凛冬,此刻她就在他怀中,弘历如获至宝,紧搂着舍不得留有一丝缝隙。

    在岚昭院时,他总是匆匆了事,表现得很淡漠,只为完成任务,可一到画棠阁,哪怕苏颂歌并未说什么,只一个眼神,一声娇哼,便能轻易的在他心间纵起一场大火。

    他凝视着她的目光毫不掩饰,直白的彰示着他内心的意念,俯首而就的瞬间,他洒在她颈间的气息异常灼热,“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身为你的男人,我有义务帮你实现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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