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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他没有办法。

    戒指像一只紧箍咒,牢牢勒在赵海棠的心脏上。

    她甚至头脑一热想要跟他坦白。

    可姚献的话,还有秦铬曾经对替身的看法,让赵海棠急急把冲动压下。

    她身后还有苗家,师兄没说错,他是站在大局上为她考虑,站在苗家的立场在考虑,以秦铬如此的权势,若一怒之下牵连到苗家。

    她就是家里的千古罪人。

    这晚秦铬什么都没干,安安静静的搂着她,赵海棠睡不着,反复几次之后睁眼,声音在冬夜里不明生怯:“秦铬。”

    男人漆眸凝住她。

    赵海棠有许多话想说,也该说,至少该针对花市的事跟他说句“对不起”。

    话到嘴边始终吐不出来。

    赵海棠急的眼眶发酸,在他怀里无所适从,最后在心潮起伏之下抬起下巴胡乱亲他。

    秦铬努力压制整晚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开始迎接她的吻。

    回应,试探,反攻。

    比任何一晚都要急躁急切,仿佛一起融化才能让他感受到存在。

    反反复复。

    不知过了几次。

    赵海棠精神体力被掏空,秦铬不依不饶,手摸到工具盒时好像微妙的顿了下,然后把抽屉一关,覆身过来。

    赵海棠累到想哭。

    秦铬哑声哄道:“最后一次,我快快的。”

    他扣住她左手,俩人无名指上的戒指似乎在轻轻摩擦,秦铬手指弯曲蜷缩,把她的手牢牢握了进来。

    他附她耳边说爱她。

    赵海棠眼泪没进鬓发。

    -

    年三十这天,秦铬早早就起了,先被阿姨喊去修坏掉的水龙头,又去给吱吖作响的铁门打磨上油,阿姨给小菜搭的暖棚被积雪压塌,秦铬又削竹子重新搭了一个。

    总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细枝末节,他都要亲自检查修理。

    这是他的家,他不爱假手他人。

    原本想喊赵海棠一起贴对联和年画的,昨晚弄得太晚,秦铬就自己搞了。

    秦妃妃抱着暖手袋,站在旁边指挥:“歪了,左边一点...”

    “少在这里添乱,”秦铬说,“去看你嫂子醒了没。”

    秦妃妃撇嘴。

    嫂子嫂子,喊得挺自然。

    秦妃妃去了他们的房间,赵海棠醒了,懵懵地趴着,长发乱糟糟的垂到地面,冷不丁一看,把秦妃妃吓了一大跳。

    “你这什么形象?”

    “......”赵海棠慢吞吞抬头,“把你哥叫过来,我要剁了他。”

    秦妃妃:“我是你俩的狗腿子吗?”

    一个两个的都指挥她去找对方。

    说完秦妃妃还是去了,面无表情:“她喊你。”

    秦铬刚把最后一张对联贴好,走到户外的水龙头下用凉水冲了冲手。

    新年衣服是早就备好的,红色羊绒毛衣,白色糯米直筒裤,秦铬还给她买了顶毛线帽,洋气又好看。

    赵海棠四肢散架,动也动不了,秦铬把她从被窝里捞到身上,让她踩着自己脚面,一件一件的给她穿戴打扮。

    穿完后在她脸蛋亲了口:“去洗漱,给阿姨他们的红包还没装,晚上要给他们放假,先把红包给了。”

    赵海棠有气无力,偎着他点头。

    秦铬在抽屉里找了几个红封,开保险柜拿现金包红包。

    赵海棠似乎也拿了个什么东西去了洗手间。

    秦铬当时正在数钱,听见动静随口问:“拿了什么?”

    洗手间忽然一声干呕。

    秦铬眯眼顿住。

    仿佛想到曾经某个类似的场景,秦铬电光火石冲进洗手间,手掌铁钳似的捏住赵海棠下巴,另只手不假思索往她嘴巴里掏。

    赵海棠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秦铬从她喉咙里抠出一个药片,狠狠掷进马桶。

    赵海棠难受坏了:“你干嘛!”

    “你干嘛!”秦铬额角青筋鼓着,嗓子瞬间磋磨哑了,“你在偷吃什么!”

    “......”赵海棠睁大眼,“我没偷吃,你昨晚最后一次没用,不用吃药吗?”

    秦铬咬腮,咬到口腔出现血腥:“例假不是刚走?安全期。”

    赵海棠嘴巴动了几下。

    安全期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就足够让人大跌眼镜。

    他以前防得那么严。

    这药还是他那次买来剩下的。

    赵海棠:“安全期又不是绝对安全...”

    秦铬生硬:“有了就生!”

    “......”

    洗手间好似有了回声。

    明亮的环境,却又像隔山隔雾,冰雪天的冷意在毛孔里穿梭转动。

    秦铬平复没有章法的心跳,将两人距离拉近,近到呼吸交缠:“我们结婚好不好?”

    大四下学期相当于毕业了。

    “我不干涉你其它安排,”秦铬压着不明显的央求,“不管你是想工作,还是想多玩几年,除了领个证,你的生活不会有别的变化...”

    赵海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铬:“有宝宝了我会带。”

    赵海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铬:“我带你去国外生,听说他们那生小孩不痛...”

    赵海棠提高声音:“你是不是故意的!”

    面对她一句比一句的激烈,秦铬唇角僵成直线,猛的把她压进怀里,一声一声的:“那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你想养前任也行,我有很多钱,多他一个不多...”

    她没回来的这两天,院外大雪仿佛下进了秦铬心里,一层一层堆积,让他风雨潇潇的眼里藏满恐惧。

    他陡然明白一件事情——

    他没有筹码。

    没有任何可以留下她的筹码。

    她说走就走了。

    说不回就不回了。

    这些年一直是这样。

    他看似是主导,实际控制他四肢的绳索都在赵海棠手里。

    眼下她面临毕业,距离两人的约定之期越来越近,而赵海棠好像也在很认真的考虑离开。

    她前所未有的认真。

    秦铬看出来了。

    他没有办法。

    “秦铬,”赵海棠有些无力,“你想让你的宝宝,重复你和秦妃妃的人生吗?”

    在不被期待中出生。

    依然没能留住丁冉宁。

    男人身体一僵。

    话一出口赵海棠就懊恼至极,她不该提这茬的,剩余的话都强行咽了回去,下意识埋进他怀里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我的宝宝一定是因为我自己期待小生命的降临,它不应该被当成条件和手段...”

    秦铬忽地捏住她下巴,用力吮她,堵住她语无伦次的解释:“我知道了,我听你的,宝贝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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