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内,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光勾勒出钢筋水泥森林的轮廓。荣昕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铜密钥,脑海中却反复闪现穿越时看到的景象——萧煜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那个画面太过真实,让她心头隐隐作痛。
"荣总,顾先生到了。"助理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传来。
"请他进来。"荣昕收敛心神,将密钥小心收好。
顾临风推门而入,神色凝重:"赵明轩有消息了。"
荣昕转身,示意他坐下说。
"我的人查到,赵明轩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郊的一座道观。"顾临风取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更奇怪的是,这座道观在三年前就已经废弃了。"
照片上的道观破败不堪,匾额上"清虚观"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但荣昕敏锐地注意到,道观大门上刻着一个奇特的符文,与玄明子给她的玉简上的某个符号极为相似。
"修真界的手笔。"她轻声说。
顾临风点头:"而且我查到,赵氏企业最近三年的账目有问题,有大笔资金流向不明。我怀疑...赵明轩可能早就与修真界有联系。"
荣昕沉思片刻:"我们去清虚观看看。"
"现在?"顾临风有些意外,"那里可能很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尽快去。"荣昕拿起外套,"如果赵明轩真的投靠了修真界,我们必须知道他的目的。"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城郊的清虚观。
夜色中的道观更显阴森,破败的建筑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荣昕刚踏进道观大门,就感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这里有结界。"她低声对顾临风说。
顾临风取出玉珏,玉珏发出微弱的光芒:"我的玉珏有反应,这里确实有空间波动。"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道观正殿。殿内蛛网密布,神像倒塌,但地面却异常干净,显然最近有人来过。
荣昕注意到供桌下有一个暗门。她与顾临风对视一眼,轻轻推开暗门,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间密室,墙上刻满了符文,中央有一个法阵正在缓缓运转。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大周王朝的朝堂景象。
"这是...窥视时空的法器。"顾临风震惊地说。
荣昕走近铜镜,只见镜中显示的是摄政王周玹正在与一个黑袍人密谈。由于角度问题,她看不清黑袍人的面容,但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长公主必须除掉。"周玹的声音透过铜镜传来,"她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黑袍人轻笑:"放心,她活不过明晚的宴会。我已经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就等她自投罗网。"
荣昕心中一凛,正要细听,铜镜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
"不好,被发现了!"顾临风拉住她,"快走!"
二人迅速退出密室,刚回到正殿,就听到道观外传来脚步声。
荣昕当机立断,拉着顾临风躲到倒塌的神像后。只见赵明轩带着几个身着古装的人走进道观,他们每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师尊的法器被触动了。"一个青衣男子检查了密室后回报。
赵明轩脸色阴沉:"肯定是荣昕!除了她,没人会找到这里。"
"无妨。"青衣男子冷笑,"反正她活不过明晚。摄政王已经设下鸿门宴,就等她赴宴。"
荣昕屏住呼吸,心中飞快盘算。明晚摄政王确实设宴邀请她,说是为北境大捷庆功,原来是个陷阱。
待赵明轩一行人离开后,荣昕和顾临风才从藏身处出来。
"明晚的宴会,你还要去吗?"顾临风问。
"去,为什么不去?"荣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知道了是陷阱,反而更好应对。"
顾临风担忧地说:"但他们有修真界的人相助..."
"我也有。"荣昕摸了摸怀中的玉简,"而且,我更了解摄政王。"
回到现代住所,荣昕立即启动青铜密钥,穿越回大周。
***
长乐宫内,荣昕刚现身,贴身侍女青黛就急匆匆来报:"殿下,摄政王府送来请帖,邀请您明晚过府赴宴。"
荣昕接过烫金请帖,淡淡一笑:"回复摄政王,本宫一定准时赴约。"
青黛担忧地说:"殿下,奴婢听说...这次宴请了不少世家子弟,恐怕是冲着你推行的新政来的。"
"本宫知道。"荣昕从容不措,"去把本宫那件绣金凤的朝服准备好。"
"殿下要穿朝服赴宴?"青黛惊讶。
"既然是鸿门宴,自然要穿得隆重些。"荣昕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也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大周真正的长公主。"
青黛退下后,荣昕取出玄明子给的玉简,开始修炼其中的防御法术。既然对方有修真界的人相助,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修炼至半夜,荣昕感到体内灵力又增长了几分,已经能够施展简单的防护结界。她稍稍安心,这才更衣就寝。
翌日傍晚,摄政王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荣昕身着绣金凤朝服,头戴九凤冠,在侍卫的护卫下驾临摄政王府。她这一身正式朝服,在一众华服美饰的宾客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明确宣示着她的身份与地位。
摄政王周玹亲自在府门前迎接,见她这身打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笑容:"殿下驾临,蓬荜生辉。"
"皇叔客气。"荣昕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玹身后的宾客,注意到有几个人的气息与常人不同,灵力内敛,显然是修真者。
宴席设在王府花园的水榭中,丝竹声声,歌舞曼妙。荣昕被安排在主位左侧,与摄政王相对而坐。
酒过三巡,周玹举杯笑道:"今日设宴,一是为殿下北境大捷庆功,二是为殿下推行的新政庆贺。均输平准、盐铁专卖,实乃利国利民之良策。"
这番话看似捧场,实则将荣昕推到了风口浪尖。在座的多是世家子弟,对新政心怀不满,闻言纷纷露出不忿之色。
荣昕从容举杯:"皇叔过奖。新政能否成功,还要倚仗各位鼎力相助。"
"殿下言重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是太常卿王融的儿子王瑾,"我等世家子弟,怎敢与殿下'鼎力相助'?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荣昕,等待她的反应。
荣昕不慌不忙,轻轻放下酒杯:"王公子此言差矣。新政针对的是贪官污吏,打击的是不法商贾。若王家奉公守法,何来任人宰割之说?莫非...王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瑾脸色一变:"殿下这是何意?"
"本宫什么意思,王公子心知肚明。"荣昕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据本宫所知,在座的各位家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干净的交易。本宫推行新政,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执迷不悟..."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席间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荣昕会如此直白地威胁世家子弟。
摄政王周玹见状,连忙打圆场:"殿下说笑了。今日是欢宴之时,不谈政事。来,尝尝这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他亲自为荣昕斟酒,动作自然流畅。但荣昕敏锐地注意到,他斟酒时小指轻轻在杯沿点了一下。
下毒?
荣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皇叔亲自斟酒,本宫受宠若惊。"
她端起酒杯,作势要饮,却在唇瓣即将触到酒液的瞬间停住:"说起来,本宫近日得了一件趣物,正好请皇叔鉴赏。"
她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玉佩看似普通,实则是她按照玉简中的方法炼制的一件防御法器。
就在她取出玉佩的瞬间,酒杯突然裂开一道细缝,酒液流出,在桌面上腐蚀出一个小洞。
"这..."摄政王脸色微变。
荣昕故作惊讶:"皇叔的酒杯怎么坏了?幸好本宫还没来得及喝,否则岂不是要毁了容貌?"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看出这酒杯有问题,但无人敢点破。
摄政王强笑道:"是本王疏忽了。来人,给殿下换一杯酒。"
"不必了。"荣昕站起身,"本宫突然想起宫中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辞。"
她转身欲走,却被两个修真者拦住去路。
"殿下何必急着走?"其中一个黑袍人阴森森地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荣昕握紧手中的玉佩,感受到其中流动的灵力:"你们是什么人?敢拦本宫的去路?"
黑袍人轻笑:"殿下心知肚明。"
荣昕目光扫过摄政王:"皇叔,这是何意?"
周玹终于撕下伪装,冷声道:"荣昕,你根本不是什么长公主!真正的长公主早已去世,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荣昕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镇定:"皇叔何出此言?莫非是喝多了?"
"不必再装了。"周玹站起身,"我早已查清你的底细。你来自异世,借助法器冒充长公主,意图颠覆大周江山!"
荣昕暗暗运转灵力,准备随时启动防御结界:"皇叔可有证据?"
"证据?"周玹冷笑,"把你拿下,搜出那件法器,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一声令下,那两个修真者立刻向荣昕出手。一人祭出飞剑,直取她面门;另一人掐诀念咒,地面突然伸出藤蔓,缠向她的双脚。
荣昕早有准备,玉佩瞬间发出耀眼青光,形成一个防护罩,挡住了飞剑。同时她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斩断缠来的藤蔓。
"她也会法术!"黑袍人惊呼。
趁他们惊讶的瞬间,荣昕迅速向后撤去,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箓撒向空中。这是她按照玉简中的方法制作的爆破符,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制造混乱。
符箓在空中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水榭内顿时烟雾弥漫,宾客四散奔逃。
荣昕趁机向外冲去,却被另一个修真者拦住。这人修为明显高于前两人,一掌拍出,带着凌厉的罡风,直接击碎了她的防护罩。
荣昕被迫后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她强行咽下。她意识到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必须想办法脱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突然从远处射来,直取那修真者的面门。修真者被迫回防,荣昕趁机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是萧煜!他不是应该在边境吗?
萧煜一剑逼退修真者,拉住荣昕的手:"走!"
二人冲出摄政王府,跃上早已备好的快马,向皇宫方向疾驰。
"你怎么回来了?"荣昕在风中问。
萧煜没有回头:"我收到消息,摄政王要在今晚对你下手。"
荣昕心中一暖,却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还认为我是冒牌货吗?"
萧煜沉默片刻,终于回答:"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句话比任何表白都让荣昕心动。她紧紧抱住萧煜的腰,在呼啸的风声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然而当她回头望向摄政王府时,却看见周玹站在府门前,与那个修为高深的修真者低声交谈。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荣昕清楚地看到,那修真者的袖口上,绣着一个与清虚观大门上一模一样的符文。
摄政王与修真界的勾结,已经再明显不过。而这场跨越时空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