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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人心

    从皇宫出来,李玄没有直接回王府。

    他拐去了城南的一条老街。这条街叫槐安巷,住的都是些退了休的老官吏和做小买卖的商户,不起眼,也不热闹。巷子中段有一家茶馆,门脸小得只够摆三张桌子,幌子上写着个歪歪扭扭的"茶"字。

    李玄下了马,把缰绳扔给赵铁柱。

    "你在外面等着。"

    "又不让我进去?"

    "你身上还带着拔蛊后的药味,进去熏人。"

    赵铁柱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确实还有一股子腥臭味没散干净,悻悻的站到了街对面。

    李玄推门进了茶馆。

    茶馆里只有一个客人。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面前摆了一壶粗茶,正拿茶盖子一下一下拨着茶叶沫子。

    李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徐先生,好久不见。"

    中年人抬起头,细长的眼睛里带着两分笑意。

    "王爷,老朽可等了您两天了。"

    "事情多。"

    "老朽听说了。昨晚整个京城鸡犬不宁,王爷辛苦。"

    "辛苦倒是其次。"李玄倒了一杯茶,也没喝,就端在手里把玩。"徐先生,我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这个徐先生名叫徐渊,五年前是刑部的一个主事,因为得罪了上峰被撸了官,后来被李玄捡了回来。此人记性极好,看过的卷宗过目不忘,对京城上上下下几千号官员的档案倒背如流。李玄私下管他叫活档案。

    "王爷让老朽查的是养心殿当值人员的底细。"徐渊从袖子里摸出一卷薄薄的纸。"一百二十名御林军,三十六名暗卫,加上内侍宫女共二百一十四人。"

    "老朽查了三天,每一个人的籍贯、出身、入职年限全过了一遍。"

    "有问题的几个?"

    "三个。"徐渊把纸展开,指了指上面圈出来的三个名字。

    "第一个,御林军什长赵德功。入职八年,档案上写的是河北沧州人,但老朽查了沧州的户籍底册,赵德功这个名字对得上,年龄差了两岁。档案上写他今年三十四,沧州那个赵德功今年三十六。"

    "两岁的差距。"

    "对。可能是笔误,也可能是顶替。沧州那个赵德功三年前染疫死了,如果有人用了他的身份入伍,时间上刚好吻合。"

    李玄点了点头。

    "第二个?"

    "暗卫戊组的周五。入职五年,身手了得,在暗卫考核中年年前三。但这个人的来历有一个缺口——他入暗卫之前有两年的空白期,档案上只写了游历在外四个字,没有任何佐证。"

    "两年的空白期,能干很多事。"

    "第三个?"

    徐渊的手指点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养心殿的掌事太监,刘安。"

    李玄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刘安?"

    "对。入宫二十七年,从小太监做到掌事太监,一步一步全有迹可循。档案干干净净,老朽查了三遍都没找到纰漏。"

    "那为什么圈出来?"

    徐渊放下茶盖,看着李玄的眼睛。

    "因为太干净了。"

    "二十七年没犯过一次错,没受过一次罚,没跟任何人起过一次冲突。"

    "王爷,您见过这样的人吗?"

    李玄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茶是粗茶,涩得很。

    "见过。"

    "在棋盘上。"

    "不动的那颗棋子,往往是最要紧的那颗。"

    他放下茶杯。

    "继续查刘安。查他这二十七年里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每一次出宫的记录,每一笔多出来的银子。"

    "但不要惊动他。"

    "明白。"徐渊把纸卷收好,塞回了袖子。

    "王爷,还有一件事。"

    "说。"

    "老朽在查养心殿人员的时候,顺手翻了翻慈宁宫的旧档。"

    "发现了什么?"

    "慈宁宫在十二年前做过一次翻修,工部的施工档案里详细记录了每一面墙的拆除和重建。"

    "但有一面墙的记录前后矛盾。"

    "东面那堵隔墙,拆除记录写的是全部推倒重砌,但重建记录里的用砖量比预算少了三百块。"

    "三百块砖的差额,刚好够砌一个容人通过的暗室。"

    李玄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十二年前。"

    "太后那时候已经在慈宁宫住了十五年。"

    "对。翻修是她提的,理由是房屋老旧,担心屋顶漏雨。工部报上去,户部批了银子,前后忙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在自己住了十五年的地方挖一条暗道,够了。"

    徐渊点了点头。"不止够了。老朽估计那条暗道的规模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三百块砖只是面上的差额,实际动了多少土方,工部的人不一定全记在了纸面上。"

    李玄站起身。

    "先生辛苦了。银子照旧,让铁柱回头送过来。"

    "不急不急。"徐渊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王爷,老朽多嘴问一句。"

    "问。"

    "太后的事,您打算兜多大?"

    李玄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板上。

    "兜不住就不兜了。"

    "但兜得住的时候,能少死几个人就少死几个人。"

    "王爷仁义。"

    "跟仁义没关系。"李玄推开门,阳光灌进来。"死人太多了收拾不过来,嫌麻烦。"

    他走出茶馆,翻身上马。

    赵铁柱颠颠的跟上来。

    "王爷,谈完了?"

    "谈完了。"

    "去哪儿?"

    "回王府。红提该醒午觉了,别让她找不到人又闹。"

    赵铁柱咧嘴一笑。"王爷,我发现您现在越来越像个当爹的了。"

    李玄看了他一眼。

    赵铁柱立刻闭嘴,拍马跑到了前面开路。

    王府后院。

    红提没有午睡。她蹲在紫藤架下面,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旁边堆了一小堆被她揉碎的花瓣。

    "殿下,该午睡了。"孙嬷嬷在旁边念叨了第四遍。

    "不困。"红提头也不抬,手里的树枝在泥地上划来划去。"大哥哥还没回来。"

    "王爷忙着呢,等他回来再说。"

    "我不,我要等他。"

    孙嬷嬷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这是皇上让王爷带回来给您的。"

    红提瞟了一眼,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点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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