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很充分。
但有一个问题。
"西北第二镇的当前驻地在戈壁边缘,年降雨量不到三寸,哪来的雨季积水?"
李承把朱笔搁在了砚台上。
"这份建议表面上是在优化兵力部署,实际上是在把骑兵营从防线的核心位置抽走。东移三十里之后,骑兵营和步兵大营之间会出现一个空档。这个空档,刚好在黑水关的正面。"
黑水关是西北防线的咽喉,一旦被突破,整条防线从中间断成两截。
"韩镜是去年才调进职方司的。"李承靠在椅背上。"调他进来的是吏部侍郎魏庭。魏庭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李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魏庭,字伯清,嘉州人,进士出身,入仕十五年。为人圆滑,在吏部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不贪,不色,不结党。至少表面上看,是个难得的清官。"
李承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太干净了。跟刘安一样。"
李玄没接这句话。
"韩镜的这份建议,是他自己写的还是有人授意,这是头一个要查清楚的。第二个,职方司掌握的西北三镇兵力部署图是机密中的机密,能看到这张图的人不超过十个。韩镜一个小主事,他是怎么拿到详细到驻地地势的情报的?"
李承的目光在奏折上停了一会儿。
"你觉得魏庭有问题?"
"我觉得这份奏折来得太巧了。"李玄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沈玄之刚被抓,名册刚交出来,韩镜的名字刚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他就递了这么一份藏着刀子的建议上来。"
"要么他不知道沈玄之已经被抓了,还在照原计划行事。"
"要么他知道,但故意递上来,看我们的反应。"
"如果是后者呢?"
"如果是后者,说明他背后有人在指挥。那个人想看看这份奏折到了御书房之后,会经过谁的手,谁会看出问题,谁会装作看不出来。"
李承把奏折合上了。
"这份折子,朕留中不发。不批也不驳,就搁在这儿。看看接下来几天,谁会来催。"
李承嘴角牵了一下,带着几分倦意。"皇兄,这盘棋下得越来越累了。"
李玄站起身。"累了就歇着,棋让臣来下。"
"你替朕下?"李承看着他。"朕信你,但朝中那些人信吗?"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李玄走到殿门口。"重要的是他们怕不怕。"
李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李承看着那道空荡荡的门框,过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朱笔。笔尖悬在那份奏折上方。
他没有批字。
只是用笔杆在奏折的封皮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了很久。
第三天李敢把刘安的日常路线摸清了。
"每天卯时出宫,走东华门,左拐到早市第三个摊位买苹果,第五个摊位买梨,第八个摊位买绿豆糕。"
"路线固定,摊位固定,从不更换。"
"回宫的路也固定,从东华门进去,走御花园东侧的甬道,经过小厨房,把果子送到养心殿的偏殿。"
"全程大约半个时辰。"
李敢把一张手绘的路线图铺在桌上,用手指点了几个位置。
"但有一个节点不太寻常。"
"刘安每次经过御花园东侧甬道的时候,会在假山旁边停一停。"
"停多久?"
"不到一盏茶。他把篮子放在假山旁边的石凳上,自己走到假山后面方便一下。"
"方便?"
"撒尿。"
赵铁柱从旁边插了一嘴。
"一个太监,他撒什么尿?"
李敢看了他一眼。
"太监也喝水,也有排泄需要。净身不等于不排尿。"
赵铁柱脸一红,闭嘴了。
"重点不在他撒不撒尿。"
李敢把手指点在假山的位置上。
"重点在于他每次去假山后面的那段时间里,篮子是无人看守的。"
"放在石凳上,没人管。"
"但每次他回来的时候,篮子里的东西似乎没少过,也没多过。"
"似乎?"
"我没办法凑近去看,御花园里有侍卫巡逻。"
李敢把路线图收了起来。
"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
"说。"
"刘安每次买的果子数量是固定的,三个苹果两个梨。如果有人在他方便的时候动了篮子,只需要在他进养心殿之后清点果子的数量就知道了。"
"怎么清点?养心殿的东西你进得去?"
"进不去。但养心殿的小厨房归尚膳监管,尚膳监有个管事太监跟老臣有点交情。"
李玄想了一下。
"不用你去。"
"让张怀远去。"
"张太医?"
"他要去养心殿给皇上请脉,顺路经过小厨房,看一眼果篮,很自然。"
李敢抱了一下拳,出去安排了。
当天下午,张怀远从宫里回来了。
走进书房的时候,张怀远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王爷,老臣看了。"
"多少?"
"三个苹果,两个梨,一包绿豆糕。跟李敢说的一样,数量没变。"
"但是。"
张怀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草纸,上面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
"苹果的位置不对。"
"什么意思?"
"刘安买果子的那个摊位,老臣去看了,那家的苹果有个特点,蒂头朝上摆的。"
"所以刘安从摊位上拿苹果放进篮子的时候,苹果的蒂头应该也是朝上的。"
"但老臣在小厨房看到的那三个苹果,有两个蒂头朝下。"
张怀远用草纸上的图比划了一下。
"篮子在石凳上放着的那段时间里,有人翻动过苹果。"
"翻动苹果做什么?"
"老臣猜了一下。"
张怀远把草纸翻过来,背面画了一个苹果的剖面图。
"如果把一张极薄的纸条卷成细管,塞进苹果蒂头的凹陷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取的人只需要把苹果翻过来,蒂头朝下一倒,纸条就掉出来了。"
"然后再把苹果放回去,蒂头朝下,因为取过之后顺手一放,不会刻意去摆正方向。"
书房里安静了。
李玄看着那张草纸上的苹果剖面图,过了好一会儿。
"苹果里的纸条,是从外面带进宫的。"
"刘安在早市买果子的时候把纸条塞进去,经过假山的时候有人取走。"
"或者反过来。"
"假山旁边的人把纸条塞进苹果里,刘安回到养心殿之后取出来。"
江寒顺势将林雪抱在了怀中,闻着美人发香,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情感。
然而,一想到自己,背后站着的恐怖存在,便是再一次有了底气。
像她们这些人都是有着自己独立圈子,轻易不会让外人参与圈子中聚会。
“挺好的,我很适应这里。”贝贝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了,躲过了开始的尴尬,她似乎更适应这样平常的说话。
因此他没有去什么人才市场,而是在街上到处走走看看,希望能看见有人招工。
“我是你二叔,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简直目无尊长!”上官燕奇冷哼一声。
暗暗提高了警惕,把体内的元力也升至极限,他这才迈步朝里面走。
既不属于神技坊,也没有什么公司挂靠,就像一堆闲散的人一样,有事就来聚聚,没事各干各的,完全没有归属感。
这时明姝的手镯亮了,明姝带着李想去了村长家,借用镜子和兄长通了视讯。走的时候,金大师仍在那里等消息,董家人的视讯都打不通。
当那辆的士停稳了以后,龙天才发现那个开车的司机竟然是夜哥。
“卡尔,妮娜,你们过来。”罗恩开口说道,他有种感觉,这个亡灵法师来意不善,妮娜和卡尔的实力比较差,他必须让他们离他更近,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们。
对方显然也不是用慎重的态度来面对这场比赛,他们拿出的阵形,也是多多少少的带着娱乐性质的。
相距还差二十步的时候,一直背对着我们的抚柳忽然身子一晃,闪电般转过身来。
原先男爵父子认为,白莲花在北美闹得红红火火,无非就是一种广告,能刺激白莲花的销售额。而到汉堡建立分公司,无非是类似的操作手法。既然荆建已经成功了一次,那就相信他能成功第二次。
“投资电影?”荆建心中琢磨了一下,如果从投资角度看,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起码荆建向来的投资原则——绝不投资自己不熟悉的项目。
至少他爱铁宁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这一点,陈风这个刚刚认识林开元不久的男人,都持认同的态度。
不近人情的二世祖们在遇到医生时,也乖乖地听了话,扶着顾景臣的病床,看着他身上有诸多被抢救的仪器弄出来的痕迹,可见刚才真是生死边缘。
张天养建议直接将这火种偷过来,不过却被光彩‘玉’和卡西莫多否决了。这个建设十分地凶险,再者还不明白圣火到底在哪,由什么样的人把守,实力划分如何。
“谁?”看到坠落下来的人,四周的人都大惊之色,怎么会有人隐藏在这里。
黄埔艾夜似乎猜出了都千劫的目的地,也不打听,只是拉着都千劫的手,一路聊天。都千劫这一路一心三用,一边控制的前进的方向,一边陪艾夜聊天,一边给晶石和子弹充混元气。
来到了便利店里后,他坐在了椅子上,这才将嘴里的那根烟点燃。我看着他口中烟头的那点猩红,却没有烟冒出,这也的确很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