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云被宋星眠这么一怼，脸色顿时难看。
不等他解释什么。
周振国已经观察完拳坑，走回到陈宇的身旁，竖起大拇指：“厉害，找你果然没错……”
陈宇摆了摆手：“别急着谢，这回可以说了吗？为什么你们发现这个阵法和砚台有关？”
周振国点了点头：“上个站点，一切的核心都是关于阵法。”
他顿了顿：“那是一座废弃道观，地底下埋着一套完整的阵法体系，整个道观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循环，我们花了整整一周，各种坎坷的任务、交锋，才把核心节点破掉。”
陈宇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结算的时候，我们排第四。”
周振国语气平淡：“奖励是一座S级阵法的生成能力。”
陈宇眯起眼，
说起来，
还挺像的。
上个站点，陈宇在结算的时候，也有这种不属于现世的东西，那就是外骨骼。
她们只是把外骨骼，换成了阵法生成能力。
周振国忽然叹了一口气：“这也怪我，因为一些误判，导致队伍折损大半。”
宋星眠摇了摇头：“周长官，当时的事情谁也想不到，你已经尽力挽救了，只是砚台这个畜生，和他的吞金堂在上个站点布局太大，又是分身自爆、又是怪物围剿……”
周振国沉默半晌，看起来有些内疚：“总之我们这个第四名，拿了一个S级阵法生成，而砚台的积分是断崖第一，甩开第二名将近三倍，那他的奖励会是什么级别？”
一个军区的女生从后面走上来，接过话茬。
“所以我们探索附近，看到那个阵法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劲，那种能量引导结构，和我们在上个站点里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陈宇追问：“他为什么要特意留下痕迹？”
周振国摇了摇头：“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他在测试。”
陈宇问：“测试什么？”
周振国回答：“测试阵法的能量消耗。”
他顿了顿，往侧面走了几步，蹲在拳坑边上：“这么小的一个阵法，能量供给绝不会多，但它的稳固性已经远超预期，这说明这套阵法的能量利用效率极高，高到……离谱。”
张烈阳走上来，接话道：“他在算最小的阵法需要多少能量？”
陈慕青淡淡补充：“对，他在找边界，一旦叫他试出了边界，下一步就是铺开。”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沉下来：“到那个时候，后果，不堪设想，没人知道他的这个阵法到底能发挥什么作用……”
周振国也点了点头：“不能让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得提速了。”
陈慕青忽然开口：“那如果，他已经铺完了呢？”
全场众人，同时看向他，纷纷脸色一变。
周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说给众人，还是说给陈慕青：“他们效率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我们的任务，全都放在寻找砚台的身上。”
“呵呵。”
凌霄云接着话茬，淡淡一笑：“陈院士，你好歹也是SSSS级天赋觉醒者，怎么如此胆战心惊的？军区追了他好几个站点，每次都让他跑了，其实说白了，就是之前派的人不行，军区没早点意识到砚台的强度，早点把我调过来，他早就没了。”
陈慕青：“……”
张烈阳摇头道：“你最好别太小看砚台，他要是好对付，不至于到现在还逍遥在外。”
凌霄云耸了耸肩：“我没小看他。我只是觉得，你们把他想得太复杂了，花里胡哨的，归根结底，他就是个躲在后面不敢正面交手的人。”
他站直身子：“只要让我摸到他的位置，一刀断空下去，他拿什么挡？”
宋星眠在旁边冷冷开口：“你要是这么想，迟早吃大亏。”
凌霄云嘴角挂着笑：“星眠，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你放心，你只是没见过我的能力。”
周振国语气平淡：“行了，现在开始排查，凌少，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最远、最为危险的地方，就交给你了，1到8号门，排查的仔细一点，有任何问题，随时发消息。”
凌霄云挑了挑眉：“行，没问题。”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张烈阳看着他走远，低声说了一句：“凌霄云太自负了，早晚要吃亏。”
周振国只是转过头：“孙队，今天有什么有用的汇报吗？”
孙队是一个中年男人，立刻从后方跑过来，行了一个礼，然后开口：“报告周长官，今天一共排查了15到17号门附近区块，发现异常能量点四处，其中两处已确认与砚台无关，另外两处正在复核。”
周振国点了点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今天就到这里，下午五点，所有人到厂房集合，秦望会重新分配排查区域。”
说完这些话，
周振国朝厂房方向走去。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成一片。
宋星眠站在原地没动。
她站在拳坑旁边，夜风吹着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陈宇也站在原地没动。
两个人隔着几米远，谁都没说话。
宋明昭站在旁边，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找了个墙角靠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明昭。”
张烈阳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宋明昭刚想装作没听见，后领子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哎哎哎哎——”
他整个人被往后一拽：“干什么干什么！张长官！你拽我干什么！”
张烈阳面无表情，拖着他往厂房方向走：“探查任务不做了？”
“我一会儿做！”
“你现在做……”
“我真一会儿做，而且我的任务可不是探查，我是协助秦望做游走。”
“那就去找秦望。”
“我不去，我要留在这儿——”
张烈阳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往肩上一扛。
宋明昭整个人挂在他肩膀上：“张长官！你放我下来！这像什么话！小心我电你啊！我找我姐夫揍你！”
声音渐行渐远，
原本热热闹闹的现场，如今只剩下陈宇和宋星眠两个人。
风从远处灌过来，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尘，在脚边打着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