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芬奇马上严肃地说:“不对。哀家的子女跟我姓,这是有苦衷的。你们可知道呀,姓费的父子俩玩弄哀家,而且不顾哀家的死活,千方百计地算计哀家,要下掉哀家手上的军权。费心隐死的时候,费氏族人逼着哀家捧他的灵牌,还要为他守孝。在这一个多月里,他们费家人暗杀哀家有十几次,幸亏都被哀家的部下粉碎。后来,哀家不得不对费家人下了狠手,遂将费氏诸王尽数赐死。哀家做了皇帝,百年之后,谁来接位呢?一不做二不休,子女全部姓芮,女儿继位,就是不让儿子继位。姓费一族,永无翻身之日。昭平不能做皇帝,哀家还有四个女儿,反正要在女儿当中选出一个来继承哀家的位子。你们说是跟哀家学的,可你们就不知道哀家是人家硬逼出来的呀!”
两人一听,便离开座位跪了下来,都说自己莽撞。芮芬奇哈哈大笑道:“起来起来,你们这样做什么?哀家只不过告诉你们两个事实的真相。……唉,哀家听说昭平想让你朱巧兰担个巾帼寺卿的。”
大丰五年闰后七月望日,文武大臣上朝,三呼万岁后,大丰帝讲话:“列位爱卿,今南部瞻洲已成一统,自古帝王逢天下一统、太平盛世多有庆典祭告天地,亲王提议效仿古制举办封禅类祭奠以昭告天下,不知大家有何想法?还请列位发表高见。”
总领大臣晁原率先说道:“自从去年年底收复西戎,就该搞个敖炳宏图践行大典。眼下丁亥年又过去了半年多,真的到了应该庆典的时候了。臣以为日期就定在八月新日举办,在场所有人鞠躬敬礼,鞭炮齐鸣。礼部大臣致辞,皇上发表诏书。晚上举行大宴,观看节目表演。”
议政院大学士周中启说:“皇上,敖炳宏图大业是长治老皇上提出来的。这个庆典一定请她老人家出席,并且请她老人家讲话。”大丰帝颔首说:“这自然呀。”
骠骑将军齐敏上前奏道:“启禀皇上,自老皇上提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以来,涌现诸多功臣,凡致仕在家的在世者,皆应邀请出席大典。此外,已故功勋英烈的夫人,亦当受邀列席。请皇上予以定夺。”
大丰帝说道:“邀请致仕的有功之臣以及有关夫人,晁原总领大臣,就委托你跟礼部大臣黄爱卿一同商议吧,而后将名录呈上来。这个名录还要让老皇上审阅,她老人家定夺下来,马上就派人把他们接到皇宫里好生款待。”
写好的邀请名录送到芮芬奇手中,她说道:“这份邀请参加庆典的人当中,少掉好多的人呀。章如珍、黄冰、谭解民、申凡强,还有冒小红、阮玲。”应蓉华答复道:“这些人都不在了。”芮芬奇惊讶道:“黄冰竟也已故了?”“是的,黄冰在夫君死后的两年就死了。老皇上您有恙,就没有向老皇上您通告。”
芮芬奇叹道:“岁月流逝,政事如同风云,随时都在变幻。唉,哀家想起一个人,务必请她出席。这就是姚红珍,她潜伏于韩汤皇帝身侧,倾覆了他的江山,为我们腾出手来灭掉皋奚、英岩诸国立下了赫赫功劳,此后便兢兢业业治理地方,始终低调行事。应蓉华,你查点一下她的官历,将结果告知于哀家。”
应蓉华说了声“遵命”,问是否还有可补充之人,芮芬奇说:“哀家想不起来了。总之,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的过程中要是参将以上的人,如今致仕在家,他们中间有哪些人还在,这就得要朝廷派人好好查一查。”
应蓉华离去,晁原却走了进来,跪拜道:“臣晁原面见老皇上。”芮芬奇摆着手说:“请起请起。爱卿赶到哀家这里来,为的什么事?”晁原恭敬地说:“臣有两件事请老皇上定夺,一、已故的文武大臣中为践行敖炳宏图大业立有大功,即那些功勋卓著、业绩非凡之臣;二、现有的朝廷官员当中哪几个大臣需要特别旌表的。臣请示皇上,皇上说此两点须得由老皇上定夺,她不好越俎代庖。”
芮芬奇说:“你草拟了吗?”“臣草拟的一份,现呈上,请审阅。”芮芬奇接了过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容哀家考虑,明日你来取。”晁原忙应道“好”,遂告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