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情况不对。陈正部那边危险了!必须赶紧派兵救援……”
混战中。
杨忠河第一个发现了陈正那边的危机,急急禀报虎大威。
虎大威面色极为凝重。
今日鞑子攻势的烈度,绝对是这一个多月来最猛的一回,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多少后备力量可用了。
哪怕他也很喜欢陈正,却很难在第一时间就给陈正提供支援。
半晌。
他深深叹息一声:
“再等等!忠河,以大局为重!”
“这……”
杨忠河一愣,旋即止不住深深叹息一声:
“是。”
…
“殿下,您快看。那塞北陈正部的城头,马上就要被咱们攻破了!”
同一时间。
木木丹的中军已经前移到黑龙城外两里左右的土坡上,在这个位置,几乎可以将整个战局,一览无余。
马上便有眼尖的心腹发现了陈正部的不对劲,赶忙兴奋跟木木丹通禀。
“哦?”
木木丹赶忙看过去,眼睛迅速亮了:
“这是何人在围攻那塞北陈正?真是好手段啊。”
旁边的文人幕僚赶忙恭敬禀报:
“回殿下,是血狼牙部的穆艳华。昨天战死的穆艳吉,是他的亲哥哥。他应该是要为兄报仇。”
“穆艳华?”
木木丹露出松弛笑意:
“好,很好,非常好。待穆艳华攻克这塞北陈正,让他即刻来见我。”
“是。”
旁边。
白尔根却懵了。
这塞北陈正不是号称‘能拉的开六石大弓’吗?
怎么……今天居然被穆艳华这无名小卒给压成这模样了?
难道。
陈正的名声,都是吹出来的?
…
“穆艳华,你好卑鄙。你居然比陈正还卑鄙……这可怎么是好……”
木木丹中军一侧。
神风部中军。
白幽俏脸已经有些苍白了。
她之前根本就没看的起穆艳华这无名小卒,以为陈正很轻松就能把穆艳华的屎都揍出来。
可穆艳华突然变阵,纠结起近两千兵力,白幽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穆艳华居然一直在藏拙!
他把所有人全都骗了……
白幽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祈祷漫天神佛,保佑陈正。
…
陈正部对面,血狼牙王旗之下。
穆艳华露出一抹残忍笑意。
这正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不鸣则已。
一鸣,必定惊人!
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活活折磨死敌人。
见陈正部已经陷入到无底的泥沼,根本无法再挣脱出来,穆艳华淡淡摆了摆手:
“时候差不多了,传令多杜,准备收网!”
“是。”
…
“杀!跟狗鞑子拼了!”
“哈哈,乾狗不行了,杀光他们!”
“杀……”
城头上。
陈正部阵地早已经血流成河。
左路。
正面。
至少有七八十号儿郎伤亡,血腥气冲霄而起。
陈正也浑身浴血,不断与冲上来的鞑子搏杀。
赵志兴也依然没走。
他此时就死死藏在通往瓮城城墙的沙袋后,焦急的观察着战场局面。
要不是鞑子实在太多,他都想亲自上阵杀敌了。
好在:
有着黑虎营猛男的支援,陈正部乱归乱,惨也是真惨,但核心阵型并未乱,还有很强的反抗之力。
“哈哈,冲过去,活捉塞北陈正!”
这时。
穆艳华的心腹,千夫长多杜,已经得到了穆艳华的命令,也亲自杀上城头,准备收网。
“老虎!老周!老九!豹子!”
一看到千夫长多杜冲上来,陈正顿时大喊了四个人的名字。
这会工夫。
陈正一直在盯着这些鞑子的指挥旗,正是这多杜。
此时。
见他终于上来了,陈正也决定孤注一掷!
“是!”
于又虎等四人早已就跟陈正极为默契,一听陈正的呼喊,他们就明白了陈正的深意。
迅速往陈正附近靠拢,保护陈正的同时,也给陈正留出一些空间。
陈正抽出一支仿制破甲箭,迅速张弓搭箭,并没有瞄向多杜,而是瞄向了顶在前方,冲杀的最猛的一个鞑子百夫长。
“哈哈,乾狗,去死吧!”
“咻!”
箭如流星。
这鞑子百夫长正要残忍的砍掉一个陈正部儿郎的首级,咽喉已经骤然被洞穿,轰然倒在地上。
但陈正根本不停息,又是一支仿制破甲箭,搭在复合弓的弓弦上。
“咻!”
转瞬。
又一名鞑子副百夫长被射死。
这个百人队的鞑子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人大声惊呼:
“不好,塞北陈正部有神射手,快压制他们!”
“嗖嗖嗖!”
迅速便有着一轮箭雨朝着陈正附近压过来。
因为周国栋和米九已经替陈正挡在了正面,与城下冲上来的鞑子搏杀,陈正这时不用管正面,只需防备左路即可。
“哆哆哆!”
转眼。
二十几支箭矢,不是射入沙土袋中,就是射到周围儿郎的盾牌上,发出刺耳声响。
陈正躲在沙土袋后,又一支仿制破甲箭搭在弦上。
现在依然没有狙杀的空间。
陈正只能用他的方式,杀到这些鞑子胆寒,逼迫着他们的攻势延缓下来,然后再想办法。
“咻!”
陈正又是一箭射出,瞬间破甲射死了一个正在大声招呼弓箭手的鞑子十夫长。
“不好!那神射手没死!”
“举盾,快举盾……”
接连三个核心军官,在一瞬间身死,这些鞑子也不敢再嚣张往前冲了,而是迅速转入防御。
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取出一支仿制破甲箭,张弓搭箭。
透过垛口缝隙,他正好看到骨虎正兴奋的大叫着,招呼他的人往城头上爬。
陈正露出一抹冷笑。
“咻!”
闪电般一箭,直掠骨虎咽喉。
“唔……”
城上城下鞑子早就被分割,战场一片噪杂。
骨虎还以为只捡战功就行了,根本没有防备,骤然被陈正一箭封喉,轰然倒地。
“骨虎大人——”
“不好,骨虎大人受伤了!”
“快来保护骨虎大人……”
一瞬间。
城下的一片鞑子也乱了套,拼命来救援骨虎。
这也让周围陈正部儿郎压力大减,纷纷拼命呼喊。
“怎么回事?”
“攻势怎么停滞了?快冲上去,活捉那塞北陈正啊!”
多杜这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迅速往前进逼,一边大喝,一边想查探到底怎么回事。
前方。
很快有鞑子传令兵急急奔过来,低声对多杜耳语一番。
“什么?”
“胡狼和骨虎相继战死了?还全是被人射杀?”
多杜周身根根汗毛都忍不住竖起,这时才想起来:塞北陈正可是能开六石大弓……
这让他也不敢再激进了,大喝道:
“各部稳住,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把那塞北陈正压死!”
“是。”
周围鞑子顿时如获大赦,纷纷谨慎起来,高举起盾牌,不敢再贸然往前冲了。
也让战场原本汹涌的攻势,宛如被人按下了节拍器,迅速变的冷静、缓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