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在后台实时监测着每一艘盾舰的护盾能量值变化，
把数据同步给了四支锋矢级分队的智能指挥官。
分配方案在几秒内完成了调整，从集中火力转为分段打击：
以三艘锋矢级为一个小组，优先锁定中型盾舰，两个小组锁定重型盾舰。
编队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减速。
那些调整是在高速移动中同步完成的。
四支分队在距离盾舰阵列越来越近的过程中逐渐化整为零，
从连贯的编队拆解成多个小组，
每一个小组的航向都精准地对准了各自锁定的目标。
当距离压缩到几万公里时，锋矢级同样关闭了自身的能量护盾。
所有能量被集中输送到舰艏和舰舷的高温等离子切割刃上，
刃口的亮度从稳定的白色猛地拔高到刺目的炽白色，
边缘的光晕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细长的亮弧。
第一组三艘锋矢级以零点九五倍光速直直地撞上了一艘中型盾舰的外层护盾。
三点同时命中，护盾表面的能量纹路从撞击点向三个方向同时炸开。
承受力在瞬间被拉到极限，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整面护盾从深金色变成灰白色，然后碎裂。
残余的切割刃能量直接抵上了舰体装甲。
三艘锋矢级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嵌进舰体，切割刃在高温下熔穿装甲层，
舰体结构从内部崩裂。那艘中型盾舰从中间炸开，碎片被冲击波推向两侧。
同一时刻，夸尔舰队两翼的中型盾舰防线多处同时发生着类似的场景。
三艘对一艘的定点撞击战术让那些体长五公里的中型盾舰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护盾碎裂、装甲熔穿、舰体解体，整个过程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爆炸的火光在侧翼防线连成一片。
而重型盾舰的抵抗时间更长一些。
六艘锋矢级分成两组，每组三艘，同时从六个位置撞上了一艘重型盾舰。
第一组的撞击让护盾从深金色变成浅金色，
第二组的撞击接着落在同一片区域，护盾碎裂，
切割刃嵌进舰体，但没有完全贯穿。
六艘锋矢级插在那艘重型盾舰的装甲层里，
舰体卡在盾舰外壳上无法继续前进。
零在数据面板上看到了那六艘舰船的状态反馈，
指令在毫秒级别内生成并发送出去。
那六艘锋矢级的主引擎在同一瞬间进入不可逆转的过载状态，
能源核心的输出功率被推到极限，内部能量管路的压力阀全部打开，
舰体在零点几秒内达到临界温度。
然后它们自爆了。
六团火光从那艘重型盾舰的外壳上同时炸开，冲击波顺着舰体结构的接缝往里灌。
装甲层被撕裂，内部框架断裂，那艘十公里长的巨舰从中间弯折变形，
能量管路的二次爆炸从舰体内部喷涌而出，整艘战舰在火光中断成两截。
那些成功穿透了盾舰防线的锋矢级编队继续往前冲，
有的撞上了后方的炮舰和补给舰，有的从阵型的另一侧穿了出去。
其中一部分锋矢级在穿越过程中被侧翼的交叉火力击毁，
还有一部分因为舰体受损在飞行途中解体，
但剩下的那部分在脱离夸尔舰队阵型后重新调整了航向，
在远离战场的空域里开始大弧度掉头。
夸尔舰队两翼的防线在这一轮冲击中被撕开了多处缺口。
中型盾舰损毁超过一千艘，重型盾舰也损毁近千艘。
轻型盾舰和其他散布在侧翼的舰只也受到了波及，
数百艘炮舰和侦察舰被飞散的碎片或贯穿的切割刃命中，
在爆炸中失去动力或直接解体。
而零也在数据面板上更新了统计数字。
智神舰队这边损失了六千多艘锋矢级突击舰，
其中绝大部分是在撞击盾舰时主动自爆的，
少部分是在穿越过程中被夸尔舰队侧翼火力击毁的。
剩余的三千多艘已经脱离了战场空域，正在掉头并重新编组等待下一轮指令。
夸尔舰队两翼的损失数字在同一时间显示在莫拉克斯的主屏幕上。
他盯着那两组数字看了好几秒。
他损失了一千多艘中型盾舰，近千艘重型盾舰，
加上被波及的炮舰和侦察舰，总损失超过两千艘。
而对方用六千多艘突击舰换掉了这些，按舰船数量来算，
交换比接近三比一，夸尔这边占优。
但他们那些盾舰是核心防御单位，损失一艘就等于少一道防线，
而对方损失的突击舰只是消耗品，还是无人舰，随时可以再造一批出来。
他的金色瞳孔在灯光下没有动，但嘴角那抹原本的傲然已经彻底消失了。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低声说了一句：
“上将，我们的侧翼防线被撕开了多处缺口，对方第二轮充能即将完毕——”
莫拉克斯抬手止住了副官的话。
他转头看向克洛诺斯舰队的方向，托尔马乔夫的主力阵型正在收缩，
侧翼也有燃烧的残骸在飘散，形态和夸尔这边的受损情况相似。
他的目光从克洛诺斯舰队那边的残骸上收回来，
声音不高，但舰桥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这次的雇佣情报严重有误。”
他顿了一下，金色瞳孔微微缩了一线。
“敌人实力超出预料，再打下去，我们的损失会超过收益。”
“我们要撤退了。”
副官握着数据平板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意外：“上将，确定吗？克洛诺斯那边……”
“不用理会。”莫拉克斯打断他，偏头看了一眼克洛诺斯阵列方向飘散的残骸。
“是他们提供的情报完全不符合签定的雇佣等级在先。”
“发送星际广播，全频道公开，
就说夸尔舰队宣布停火，退出此次雇佣任务，即刻撤离战场。”
副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低头操作起来。
几秒后，他抬起头。
“广播已发出，覆盖所有公开频道。”
莫拉克斯没有再多说，只补了一句：
“命令舰队停止主炮充能，所有舰船进入一级警备，快速舰回归，
保持护盾运行，引擎预热待命，做好随时转向撤离的准备。”
指令发了出去，夸尔舰队阵列里的炮口光芒开始逐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