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也喜欢作诗~”刘姿姿眼睛亮亮,一脸崇拜看向姚光宗。
“是了……公子是来参加文会的,诗才定然是极好的~”转瞬,刘姿姿眼神落寞,语气消沉。
问何景使人魂销销,最是美人蹙眉时……
姚光宗顿时觉得自己精神了,乘坐马车有什么好的,哪有他这样步履以行,遇见书香美人的好!
“公子~何故呆怔~”刘姿姿眉眼上抬些。
“哦呦……”姚光宗恨不得伸手捂胸口,这一眼瞟的,叫他身子酥半截儿。
“嘶……”刘成浪心里恨,翻这一白眼,叫他脖子酸半边儿!
这蠢人怎么还在看,小爷这脖子都僵了,刘成浪眼珠子转转,楼里的姐姐们教了,脖子要转半侧,脸要微微抬,不然出皱纹不好看……
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的,俊不俊?要是那八竿子打不着的本家兄弟同在就好了,让他给画上两幅,也不枉他刘成浪牺牲这么大!
不过这些也就能在心里想想,过段日子,这世上就再无刘姿姿啦!
“姑,姑娘芳名……”姚光宗被一眼看的心急,显出些许孟浪。
“公子好生奇怪~公子还未言说姓名,反倒问起小女子来~”
“这……小生姚光宗,见过姑娘……”听人问得,姚光宗理理衣衫,头抬高些,他可是读书人!
“原来是姚公子,姚公子的名听着真伟岸~”
刘姿姿继续微笑,楼里姐姐们还教了,不管说什么都要夸,这等无德之人仗着有几分才情狂妄自大,最喜奉承话。
“姚公子~小女子名唤……”
“咳咳……小姐……”刘姿姿话说一半,旁边的王嬷嬷恰时出声阻止了她往下说。
这也是开始商量好的,王妈妈适时就上,一来免得刚开始什么都说没有下文,二来这畜生要往前跑,头顶要挂块肉诱惑,三来有教养的大家小姐怎么能刚认识就予人闺名呢!
“……”
刘姿姿住了嘴,为难的看看姚光宗,同时脚趾头隔着鞋袜挠挠地,她现在是个受制于老嬷嬷的病中小姐。
“这……是在下唐突了,姑娘可否让小生看看这诗集?”姚光宗的眼神从王妈妈的头上掠过去,又回到刘姿姿身上。
“公子请~”刘姿姿松了口气,好似感谢姚光宗将自己从为难的情绪中解救出来。
剧情总算开始往下走了,再磨磨唧唧的,手边这……这琴还琪来着?算了,这掺着我的红梅姐姐快给我胳膊掐下块肉来,刘姿姿心里烦,得赶紧演完,姐姐催了!
“春水绿如酒,桃花红上篱。欲寻芳草去,锁在绣房西……”
“燕子双双过粉墙,园门虽近锁斜阳……”
“……”
“这诗……”
姚光宗一看,这姑娘的诗竟写的不错,原本她以为此女子有些偏才,借口讨诗只是找个理由攀谈,不成想这诗倒也拿的出手……
且看这一卷……想来这女子作诗很多,若是……若是与之交好,时而找其易名这么一两首……或许……姚光宗心中火热。
这是又憋什么坏屁呢!趁着对方低头看诗,刘成浪仗着高挑偏头斜视姚光宗。
这得是什么狼心狗肺玩意儿,竟然能看着几首闺愁诗咧嘴笑出来!
“公子~公子~可是小女子这诗写的不妥?”刘成浪心里烦,于是忐忐忑忑的刘姿姿姑娘开始顶上来。
“不不不,姑娘诗才极好的!”姚光宗这话没说假的,这诗集确实不错。
“只可惜……小女子无缘此次文会……”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逗留在燕归园外,姚光宗觉着自己明白了。
“姑娘不必伤忧,小生与京城来的张公子交好,改日将姑娘引荐!”姚光宗拍胸脯。
“……”竟有此事!王妈妈等人心惊,这可真是节外生枝。
没有的事……看见王姨姨瞥来的眼神,许铃铛摇摇头,那日刘家阿叔话中语气,那位张书生分明不认识这姚恶人,也没有刻意提及。
他吹牛!说谎话变秃头!
得了铃铛的摇头,王妈妈松口气,最怕有什么名士才子为之背书了,虽然可能是识人不明,交友不慎,但是事情办起来会增加麻烦,既然不是,那便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就太感谢姚公子了,待下次遇见……咳咳咳……”刘姿姿掩面咳嗽,红梅姐姐下手太重了,我的胳膊哟——
姚光宗眼黏糊糊的看着旁边丫鬟白净的手将他手上拿着的诗集取走,又关切的问眼前的美人小姐,“姑娘可是身子不适……”
“无,无碍,近日身子虚些……”刘姿姿摆摆手。
“小姐,您该回车厢里歇着去……”不太老的老嬷嬷又催一句。
“姑娘快回去歇着去,我们,我们来日方长……”姚光宗体贴又关切的看向刘姿姿。
“公子~”听到这句来日方长,刘成浪心里骂着,生生给自己脸上憋出几分红来。
“姚公子可是来参加燕归园的文会的,我方才看见已经有几位什么读书人的车驾过去了,公子还是快些去吧,免得误了事!”
王妈妈适时扮好一位嬷嬷的形象,不咸不淡的让姚光宗离开。
“是,是……多谢这位……姐姐!”姚光宗又往车板上看几眼,见那佳人已经要进车厢,这才匆匆去往园中走。
“……”
“走远了没?”王妈妈等人低头问。
“再等等——”许铃铛等人原地蹦跶,反正他们本就蹦跶,根本不显得突兀。
“……”
“走了,走了……”徐雷成报个准信。
“可算走了,这孙家姑娘也是倒霉,遇上这么个黏鼻涕!”
王妈妈先骂一句,刚刚那混子的眼神简直要把他从头黏到脚,还姐姐,啊呸!老娘再大个几年能把他生出来!啊呸呸呸!真是昏了头了,怎么能自己咒自己呢!
王妈妈心惊胆战,不行,回去要好好的烧香,好好的去去晦气!
“呕——妈妈我不干净了!”刘成浪仰躺在车厢里没泪干嚎。
“妈妈~我要净手,妈妈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