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傅母并未打到人,就被一只银针率先刺穿了手掌。
紧接着顾念的厉声传来:“田小草,你敢动我家轩轩楚楚一下,我扒了你的皮。”
傅母右手掌被射穿,惨叫一声,疼得她原地直跳高,但她根本打不过顾念,就只能嘴上谩骂道:“艹!是你家狗崽子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你看看我这嘴,被你家狗崽子给砸的,还有我这手掌,你得给我掏医药费。”
顾念这才看见她的嘴,确实有被石子砸到的痕迹,但肯定是她有错在先。
她家轩轩才不会无故用石子砸人。
她皮笑肉不笑道:“我家轩轩性子最温和了,见人就喊,从不主动和人打架,可见你是做了多么人神共愤的事,才逼得我家老实孩子都忍不住动手了,真是造孽啊。”
听她这样说,轩轩原本有些耷拉的脑袋立刻抬了起来。
他指着傅母,一字一句道:“姑姑,她咒咱,说人贩子怎么还不烧了咱家,怎么不把你抓走!”
顾南眼神一冷:“田小草,你这是社/会/主/义下该有的言论吗?你居然盼着人贩子点我家房子、把我抓走?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和人贩子是一伙的,我得让公安先查查你。”
被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吓得傅母赶紧抱团:“我们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就提了一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了,她们也都说了啊。”
王春花和马翠花连忙后退,摆手撇清关系:“我们可没说这个,我们就是提了一嘴顾大夫怀孕的事,别的可没多说。”
傅母大声道:“怎么没有?王春花,还是你先提到顾念虐待轩轩楚楚的,要不咱怎么会话赶话说到这个的?”
听到她们狗咬狗的互咬,低头看着眼里蓄满泪水的楚楚,顾念这才知道她在伤心什么。
楚楚是个很好养活的孩子。
有吃的一般就不哭。
是她疏忽了。
楚楚到底才只是个两岁的孩子。
她这段时间光顾着人贩子一事,怀孕也没想到给两个孩子做思想工作。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了。
楚楚这是怕她有了自己的宝宝,就不喜欢他们了。
她一左一右牵住两个孩子,怒声道:“你们三人先是诅咒人贩子来烧我家的房子,后又恶意中伤我家轩轩楚楚,严重伤害了他们幼小的心灵,今天这事,要么报公安,要么你们每人赔偿我一百块钱,否则没完。”
傅母撇嘴,一脸不屑:“切,说一句就要一百?咋不去抢?”
王春花则赶紧一脸讨好道:“顾大夫,你才治好俺小孙子的高烧,俺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能诅咒人贩子点了你家房子啊,至于两个孩子一事,我更没有直说,就是小小讨论了一下,俺那可不是肯定语气啊,你可别听田小草胡说,要不,你问问翠花。”
马翠花赶紧点头:“对,俺也是持怀疑的态度,俺也是不相信顾大夫会做这样的事,俺家铁柱可天天说他傅三叔给买糖葫芦吃呢。”
说什么也没用,顾念铁了心要治治这三个长舌妇。
她丝毫不退让。
最后惊动了大队长。
大队长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看我像包青天不?”
草踏马,他天天不是在判官司,就是在判官司的路上。
骂归骂。
他为人还是很公平公正的。
他自觉断案,把三个长舌妇和轩轩楚楚叫到跟前一个一个问。
三个女人怕赔钱,互咬起来,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对峙的时候还险些互挠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着,说以后再也不走动了。
达到了顾念的目的。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诽谤罪。
邻里之间的口舌,公安来了也只是口头教育两句不了了之。
但能离间三人,并且让她们赔钱扣工分,就能让她们长教训了。
最后傅母赔了十块钱,扣十工分。
王春花和马翠花各赔五块钱,扣五公分。
气得王春花和马翠花老伴要各自抽自家老婆子一顿。
王春花老伴指着王春花鼻子骂:“顾念那是什么人?那就是个刺头,她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都敢拿刀砍人,那晚的血你是没瞧见还是被屎糊住了眼睛?你还敢在背后说她坏话?她不拿刀来砍你就不错了,踏马的,脑袋被驴踢了吧!”
王春花一阵后悔,表示以后再也不背地里说顾念坏话了。
马翠花也没好到哪里去,被老伴骂了她半宿,还说要跟她分床睡。
马翠花傻眼,艹,难不成还真让老张头说准了,她家老头子这是嫌弃她了?!
傅父倒是个窝囊废。
但窝囊废也有春天。
见家里仅剩的最后一笔钱也被傅母败完,气得他直接动手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些?哪次占到一分便宜过?”
傅母就是个圣斗士,干不过顾念却永远都不会服:“我消停?那小贱人撺掇小白眼狼分了家,又害咱老二下/放牛棚,我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说着,她去撕巴傅父:“你这个窝里横的也敢打我!”
傅父被挠急眼了,又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傅母怒吼一声,朝他疯咬去。
知青范丽华和田苗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热闹,见一个笤帚疙瘩飞出来,就赶紧各回了各屋。
她们都后悔租了老傅家房子了,但已经交了三个月房租,也是无济于事了。
顾念带着轩轩楚楚回了家,一回到家,她便一脸认真对两个孩子道:“姑姑就算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会一样亲你们的,咱们和姑姑肚子里的宝宝永远都是一家人。”
轩轩乖巧点了头:“我会保护姑姑肚子里面的宝宝。”
楚楚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姑姑生妹妹、会打楚楚吗?”
顾念摸了摸轩轩的脑袋,便一把将楚楚揽怀里,笑着道:“有没有宝宝,你和哥哥做错了事,我都会打,宝宝也是一样的,他做错了事,我也会打的。”
楚楚小心翼翼抱住顾念的肚子,护犊子道:“妹妹小、我保护妹妹、不打妹妹。”
顾念心里一暖,她突然道:“为什么说是妹妹?”
她知道小孩子这方面很灵验的,难不成她肚子里的真是个女孩?
楚楚呼了呼顾念的肚子,才龇牙笑道:“喜欢妹妹、是妹妹。”
顾念笑了,她手也覆在肚子上,一脸慈爱。
女孩好啊,将来长大了可以陪她一起逛街。
这边,傅景琛和周振国一人一身黑色便衣,二人先去警局了解案件,又去找了雷子,但只获得一些眉目。
那个九哥很狡猾、也很厉害。
傅景琛听说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去车站接了薛绍光和魏长城二人。
二人也是一身黑色便衣,提着帆布包,风尘仆仆的,但眼睛很亮。
傅景琛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到你们二人表现的时候了。”
二人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光:“营长放心,三天,保准给你将那臭老鼠揪出来。”
傅景琛从兜里掏钱给他们。
他不能让战友因他个人问题,既出力又出钱。
薛绍光一脸神秘拍了拍自己的兜:“来之前首长给补贴了,营长,这是政治任务。”
傅景琛敛了敛神色:“有劳首长了。”
薛绍光皮道:“谢什么谢?那不是老登应该做的吗?要咱们当兵的连自己人都不护着,谁踏马还穿这层皮啊?”
魏长城是个规矩的,轻咳一声,示意他收敛点。
薛绍光一脸不以为意。
直到被傅景琛不轻不重捶了肩膀一拳:“你小子,少说多干。”,他才收敛嘿嘿笑。
傅景琛并未再理会他,转而把钱强塞给周振国,一脸认真:“振国,绍光和长城是政治任务,组织给出了钱,你没有,而且,你家里还有四个孩子要养呢,拿着,到时候多退少补。”
他没给周振国拒绝的机会。
周振国了解他的性子,没推脱,只道:“保证给弟妹清除这一祸害。”
接下来,四个人去了国营饭店吃饭。
原本一顿能吃五个馒头的饭量,每人只心照不宣吃了两个。
五分饱,最利于运动,这是常识。
吃完饭,四人话不多说,分头行动。
晚上九点,顾念哄睡轩轩楚楚,她侧身望着窗户,想着傅景琛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时,一道身影经过,紧接着门口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媳妇,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