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宛如一尊降临凡尘的净世神女。她双目之中银辉流转,没有一丝情感,只有无尽的威严与毁灭。随着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体内最后一丝魂力被彻底引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石室中炸开。那尊不可一世的上古青铜鼎,终于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魂力反噬,鼎盖被狠狠掀飞,重重地砸在石室穹顶之上,激起漫天碎石。紧接着,鼎身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原本猩红的血雾被银白的光辉彻底冲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向外扩散的磅礴冲击波。
墨绝魂首当其冲,被这股混合着神圣与毁灭的力量狠狠击中,护体黑雾瞬间破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石壁上,胸骨塌陷,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白莲,在引爆魂力的最后一刻,眼中的银辉终于黯淡下去。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身形一软,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莲姐!”早已摇摇欲坠的张寒月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扑上前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此时的白莲,脸色惨白如纸,眉心处的银芒彻底消失,周身那股强大的神魂气息也荡然无存,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她静静地躺在张寒月怀里,气若游丝,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石室内一片狼藉,青铜鼎残破不堪,血祭大阵彻底崩塌。墨绝魂瘫倒在角落,生死不知。
张寒月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白莲,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眼眶通红。他抬起头,看向那尊已经报废的青铜鼎,以及鼎后散落一地的玉简和古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
白莲用近乎自毁的方式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后的生机。这一次,绝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莲姐,撑住……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张寒月咬着牙低声呢喃,单手将白莲牢牢护在胸前,另一只手猛地提起插在地上的青云剑。
此时的他,左肩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双腿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不住地打颤。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凭借着体内最后一丝星辰之力强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踉跄着朝青铜鼎后方冲去。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石板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剧烈的疼痛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拿到暗道图,带白莲活下去!
短短十几丈的距离,此刻却仿佛隔着天堑。张寒月的呼吸粗重如牛,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但他依然死死盯着那堆玉简,一步也不肯停歇。
终于,他冲到了青铜鼎后。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张寒月单膝跪地,颤抖着手在那堆散落的玉简和兽皮古卷中疯狂翻找。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他的手指被锋利的玉简边缘划破,鲜血滴落在泛黄的古卷上,但他浑然不觉。终于,在一堆杂乱的玉简底部,他摸到了一枚触感冰凉、刻着特殊莲花纹路的黑色玉简。
张寒月猛地将其抽出,借着昏暗的夜明珠光芒,只见玉简表面赫然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裂谷遁形图》!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张寒月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冷笑:“嘿嘿……想走?没那么容易……”
张寒月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角落里的墨绝魂不知何时竟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满脸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那双怨毒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张寒月手中的玉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漆黑的骨钉,正蓄势待发。
“把东西留下,本座或许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墨绝魂嘶哑地吼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骨钉狠狠掷出!
“休想!”张寒月眼中寒芒一闪,根本来不及起身,只能单手抱着白莲,另一只手挥舞青云剑,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星辰之力尽数灌注剑身。
“铛!”
骨钉狠狠撞击在剑锋之上,爆出一串刺目的火星。张寒月只觉一股阴毒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
但他死死护住了怀中的白莲和那枚玉简,没有后退半步!
“墨绝魂,今日你不死,他日我必灭你满门!”张寒月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如刀。
墨绝魂一击未中,彻底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瘫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寒月挣扎着爬起来,抱着白莲,踉跄着朝石室另一侧的隐秘通道跑去。
“等着吧……只要本座不死……你们逃不出裂谷……”墨绝魂怨毒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却再也无法阻挡两人离去的脚步。
张寒月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石室,抱着白莲,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那条通往生机的黑暗通道之中。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将两人吞没。
张寒月抱着白莲跌跌撞撞地冲进通道,身后的石门在机括声中轰然合拢,彻底隔绝了石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死气。然而,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危机感便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脊背。
这条通道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逃生暗道,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脚下的石板不再是平整的青石,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了千年。更诡异的是,原本应该安静的通道内,此刻竟回荡着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处不在的“沙沙”声。
那声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噬骨头,又像是有人在耳边用指甲轻轻刮擦着耳膜,直刺神魂深处。
“咳……”怀中的白莲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她虽然昏迷不醒,但刚刚涅槃的神魂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在这条通道里,她那原本沉寂的识海竟开始剧烈地刺痛起来。
张寒月心头一紧,连忙低头查看,却骇然发现,白莲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血丝!那些血丝如同活物一般,正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贪婪地吞噬着她体内仅存的生机。
“该死!这通道里有东西!”张寒月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稳住心神。他猛地停下脚步,这才惊觉,四周墙壁上镶嵌的那些夜明珠,光芒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幽暗的血色。
而在那血色光晕的映照下,张寒月终于看清了周围究竟是什么——
只见通道的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半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甲虫。这些甲虫浑身散发着金属般的幽光,背上生着一双宛如人类眼睛般的猩红复眼。它们原本静止不动,但在察觉到两人的血肉气息后,所有的复眼同时亮起,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
“这是上古凶虫——‘蚀骨冥蜂’!”张寒月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古籍中曾记载,这种虫子以修士的血肉和神魂为食,一旦沾染,便会钻入骨髓,将人活活吸成一具干尸!
似乎是听到了张寒月的惊呼,墙上的无数冥蜂瞬间沸腾了。它们化作一片黑色的风暴,带着刺耳的嗡鸣,铺天盖地地朝两人席卷而来!
“休想碰她!”张寒月目眦欲裂,单手紧紧抱住白莲,另一只手挥舞青云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剑幕。
“嗤嗤嗤——”
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冥蜂撞击在剑气上,瞬间被绞成碎末,溅出腥臭的黑血。但这些虫子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甚至有几只竟然硬生生顶着剑气,从剑网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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