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张寒月说。
他看向白莲。
“灵脉核心在森林最深处,已经有新的影种了。”
白莲点头。
“必须马上毁掉它。”
张寒月看向被树根缠住的五个人。
“他们怎么办?”
“交给木公师父。”白莲说,“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张寒月操控树根,将五个人拖向藏经阁的方向。树根像传送带一样,带着他们在地下穿行,速度比走路快得多。
很快,他们回到了藏经阁前。
木公和青叶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被树根拖回来的五个人,木公脸色凝重。
“暗鸦。”他说,“果然来了。”
他看向矮个子。
“你们的新影种,已经埋进灵脉核心了?”
矮个子冷笑,没有回答。
木公叹了口气。
“看来是的。”他看向张寒月,“寒月,你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张寒月点头,“在森林最深处,灵脉最浓郁的地方。”
“那是‘灵心之谷’。”木公说,“牛角之林灵脉的心脏。如果影种在那里被激活,整片森林会在三个时辰内被完全污染。”
他顿了顿。
“我们必须马上过去,毁掉影种。”
青叶握紧木杖。
“师父,我留下来守这里?”
“不。”木公摇头,“你一起去。灵心之谷的守护需要你的生命之灵——你是守林人,森林认可你,你能帮我们找到影种的具体位置。”
他看向血牙。
“你呢……”
血牙抬起头,眼神复杂。
“我也去。”他说,“我知道影种的激活方法——也许我能帮你们找到解除它的方法。”
木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好。但你必须待在封印里,不能靠近影种。”
“明白。”
木公看向众人。
“出发。”
六人——木公、青叶、张寒月、白莲、血牙(被树根托着),还有被俘虏的五个暗鸦成员(也被树根缠着)——往森林最深处走去。
张寒月走在最前面,灵觉全开,指引方向。
他能感觉到,灵心之谷的方向,有一股越来越强的黑暗气息——新的影种,正在苏醒。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他感觉到那股黑暗气息里,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和寒渊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像是……虚空之子的力量。
“木公师父。”他低声说,“影种里……有虚空之子的力量。”
木公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影种里不只是寒渊的力量。”张寒月说,“还有虚空之子的——很淡,但确实存在。”
木公沉默了片刻,然后咬牙。
“寒渊……他不仅留下了影种,还把虚空之子的力量注入了影种里。”他说,“他想让影种成为虚空之子降临的‘锚点’。”
白莲握紧归墟印。
“那我们必须尽快毁掉它——否则,虚空之子可能会通过影种,提前感知到这个世界。”
木公点头。
“加快速度。”
众人加快脚步,往灵心之谷赶去。
森林越来越深,树木越来越高,灵气越来越浓郁。张寒月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动——灵脉在跳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片山谷前。
山谷不大,直径只有百丈,但山谷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比牛角之林里任何一棵树都大,树干直径十丈,树冠遮天蔽日。树叶不是金色的,而是七彩的,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灵心之树。”木公低声说,“牛角之林的灵脉核心。”
他看向灵心之树的根部。
在那里,有一枚黑色的种子——比之前的影种更大,有拳头大小,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种子正在跳动,像一颗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有黑色的气息渗入灵心之树的根部。
灵心之树的七彩叶子正在变暗——它被污染了。
“影种已经启动了。”青叶脸色大变,“再有一个时辰,灵心之树就会被完全污染!”
木公看向血牙。
“怎么解除?”
血牙看着那枚影种,脸色苍白。
“这枚影种……和之前的不一样。”他说,“之前的影种是寒渊的力量,这枚……有虚空之子的力量。解除方法……我不知道。”
木公咬牙。
“那就强行摧毁。”
“不行!”血牙喊道,“强行摧毁会引爆它!虚空之子的力量爆发,半个牛角之林都会被炸毁!”
木公沉默了。
他知道血牙说的是真的。
张寒月看着那枚影种,突然开口。
“也许……不需要摧毁。”
众人看向他。
“什么意思?”白莲问。
张寒月走到灵心之树前,将手按在树干上。
他能感觉到灵心之树的痛苦——它在挣扎,在抵抗影种的污染,但虚空之子的力量太强,它快撑不住了。
“灵心之树在抵抗。”他说,“如果我们帮它……用归墟印净化影种,用我的剑意斩断虚空之子的连接,用守林人的生命之灵强化灵心之树……也许可以净化它,而不是摧毁它。”
木公眼睛一亮。
“对!净化比摧毁更安全!”
他看向白莲和青叶。
“白莲,用归墟印净化影种。青叶,用生命之灵强化灵心之树。寒月,你用剑意斩断影种和虚空之子的连接。我来维持封印,防止影种爆炸。”
众人点头。
“血牙。”木公看向他,“你待在封印里,不要动。”
血牙点头。
四人走向灵心之树的根部,来到影种面前。
影种正在剧烈跳动,黑色的气息像触手一样,从种子里伸出来,缠向灵心之树的根部。
“开始!”木公喝道。
白莲举起归墟印,金色的光芒射向影种。
青叶将手按在灵心之树的树干上,绿色的生命之灵涌入树体。
张寒月拔出青云剑,黑色的剑气凝聚在剑尖,指向影种。
木公举起木杖,铃铛响起,金色的封印之力形成一个光罩,将影种笼罩在里面。
四股力量同时作用在影种上。
影种发出刺耳的嘶鸣,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黑色的气息疯狂挣扎,试图冲破封印,但木公的封印很稳固,它冲不出去。
归墟印的金色光芒开始净化影种表面的黑色纹路。
青叶的生命之灵让灵心之树的七彩叶子重新亮起。
张寒月的黑色剑气斩向影种和虚空之子的连接——他“看见”了那根连接,像一根黑色的丝线,从影种延伸向虚空,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长剑挥出。
黑色剑气斩断了那根丝线。
影种剧烈震动,然后……安静了。
黑色的纹路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纹路——归墟印的净化之力在改造它,将它从虚空之子的工具,变成灵心之树的一部分。
片刻后,影种完全变成了金色。
它不再跳动,而是静静地躺在灵心之树的根部,像一颗普通的种子。
灵心之树的七彩叶子完全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亮。
“成功了。”白莲松了口气。
木公收起木杖,擦了擦额头的汗。
“但只是暂时的。”他说,“虚空之子不会放弃。他还会派更多的人来,埋下更多的影种。”
张寒月看着那颗金色的种子。
“那就让它留着。”他说,“它现在是灵心之树的一部分——如果再有虚空之力入侵,它会发出警报。”
木公点头。
“好主意。”
他看向被树根缠住的五个暗鸦成员。
“这些人……”
“交给我。”血牙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血牙从封印里走出来,看着那五个人,眼神复杂。
“他们是我的同僚。”他说,“让我来处理。”
木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好。但不要让他们跑了。”
血牙走到五个人面前。
矮个子看着他,冷笑。
“叛徒。”
血牙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按在矮个子的额头上。
黑色的气息从血牙手里涌出,涌入矮个子的身体——那是血牙体内残留的虚空之力,虽然很淡,但足够做一件事:
抹去他们的记忆。
“你们不记得影种的位置,不记得灵心之谷,不记得见过我们。”血牙低声说,“你们只记得……任务失败,需要回去汇报。”
矮个子的眼神变得空洞,然后恢复了清明。
他看向血牙,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丝疑惑。
“你是谁?”
“一个路人。”血牙说,“走吧。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牛角之林的影种已经毁了,再来也是徒劳。”
五个人站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转身,往森林外走去。
树根松开了他们,让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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