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上长老，四位太上长老都来了。”
“天啊，他们多少年没出关了？”
“今天这场比斗，竟然连他们都惊动了。”
“这是当然了，这可是选宗主，我们宗门第一大事件，他们怎么可能不来。”
四位太上长老悬在半空，目光扫过广场，落在看台上。
看台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在广场正北方，最高处，视野最好。
四人落下，端坐在看台上，一言不发。
“快看，寒渊大长老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广场入口。
血寒渊从内院深处走来，步伐沉稳，面色平静。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血色符文，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威严而深沉。
他的身后，跟着血厉天、血影剑，还有几个心腹弟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足有数十人。
血寒渊走到广场中央，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比武台上。
比武台是临时搭建的，高三尺，宽十丈，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台面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防止比斗时真元外泄。
血寒渊站在台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
看台上，血煞宗的长老们端坐，神色各异。
远处，幽冰谷、修罗殿、地藏禅寺、幽冥谷的人都在看着他。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转身，面向看台正北方。
那里，四位太上长老端坐，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血寒渊深深一揖，声音洪亮：“弟子血寒渊，见过四位太上长老。”
血江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血河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其他两位太上长老血湖和血海同样只是微微颔首。
血寒渊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血玲珑还没来。
而血长天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抱胸，看着台上的血寒渊，面色阴沉。
他不想来，但他必须来。
他知道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血玲珑必定会输。
他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一旦血玲珑有危险，他第一时间救下，而若是血寒渊当上了宗主，那他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他忠心的并非是血煞宗，而是血孤城。
柳听澜站在人群中。
她看着台上的血寒渊，心中五味杂陈。
她跟了血孤城几十年，看着血寒渊从一个小小的弟子一步步爬到长老之位。
她了解这个人。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他当了宗主，血煞宗就完了。
……
随身空间。
草地中央，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血玲珑一身白色劲装，长发束起，手中一柄血色长剑，剑光凌厉。
她的对手，是魏敏。
魏敏一身苗疆服饰，银饰叮当作响，双手空空，但周身的黑色雾气却如同活物，化作无数细小的蛊虫，从四面八方扑向血玲珑。
血玲珑剑光如织，将那些蛊虫尽数斩碎。
但蛊虫太多了，斩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
她咬着牙，拼尽全力，剑光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魏敏站在十丈外，双手结印，面色平静。
她没有用全力……对付现在的血玲珑，还用不着全力。
但血玲珑的进步，她看在眼里。
五天前，血玲珑刚进空间时，连她一成力都接不住。
三天前，她五成力，血玲珑能撑一炷香。
今天，她七成力，血玲珑已经能和她打得有来有回了。
魏敏点了点头，双手印诀一变。
周身的黑色雾气猛地翻涌，化作一头巨大的蛊虫，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血玲珑扑去。
那蛊虫体形庞大，速度却快得惊人，转眼间就到了血玲珑面前。
血玲珑瞳孔微缩，身形急退，同时一剑斩出。
血色的剑光斩在蛊虫头上，蛊虫的头颅被斩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又愈合了。
血玲珑不退反进，身形一闪，出现在蛊虫侧面，又一剑斩出。
这一次，她斩的是蛊虫的翅膀。
剑光掠过，蛊虫的翅膀应声而断，身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血玲珑落在地上。
额头之上有些汗珠，但眼中却满是兴奋。
这五天，她在空间里没日没夜地修炼。
魏敏陪她练，苏玥指点她剑法。
血玲珑收剑，走到魏敏面前，深深一揖：“多谢魏姐姐。”
魏敏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努力。”
血玲珑直起身，看向远处。
叶凡正从玲珑塔的方向走来。
他的脸色红润，气息沉稳，比五天前强了不少。
叶凡走到血玲珑面前，伸出手：“走吧，时间到了。”
血玲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温暖而有力，让她心中安定了许多。
叶凡心念一动，连同魏敏，苏玥一起从空间中消失。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紫兰苑门口。
血玲珑抬头，看着远处的广场。
那里，黑压压一片，人山人海。
叶凡握紧她的手，轻声道：“你准备好了吗？”
血玲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紫兰苑的房门打开，四人从房间中走出。
一直守在门口处的红药和红萼见到叶凡和血玲珑立刻行礼：“姑爷，小姐。”
嗯。
然后，他们见到了苏玥和魏敏。
就纳闷了。
进去的时候，明明只有两个人，这一段时间她们姐妹一直守在门口，寸步不离，怎么出来的时候是四个人，这两位漂亮到一塌糊涂的姐姐是什么时候进房间的？
……
广场之上，人山人海。
阳光从天空洒落，照在那座黑色的比武台上，将台上的血寒渊映得格外醒目。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面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得意。
血玲珑还没来。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她还没来。
人群中，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小姐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怕了吧？”
“五天前答应得那么干脆，我还以为她多有底气呢，结果呢？连来都不敢来。”
“唉，也是，通天境后期对通天境大圆满，怎么打？换我，我也不来。”
“不来也好，免得丢人现眼。”
血寒渊听着那些议论，嘴角微微勾起。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血玲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嘴上答应得痛快，
真到了时候，还不是怕了？
他看向看台正北方，四位太上长老端坐，面无表情。
他又看向四周，幽冰谷、修罗殿、地藏禅寺、幽冥谷的人都在看着他。
他的嘴角勾起更深的弧度。
今天过后，他就是血煞宗的宗主了。
“看来，玲珑是来不了了。”血苍松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既然如此，按照五天前的约定，宗主之位便是……”
“谁说我来不了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广场入口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