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一序列队长,苍,竟然是你!”
被认出了身份,苍指尖微动,覆在脸上的面具如碎玉般剥落。
掌心微光暴涨,一块刻满斑驳纹路的黑色墓碑凭空具现,碑身萦绕着尸气。
“你竟站了九王爷的队?
少室山不得干预凡人世界的铁律!看样子,你完全抛在了脑后!”
“老东西都死了,如今的少室山,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笑话,指望巡天司?戒律刑堂的长老去执行吗?
那帮没用的东西?
追了本老这么久,都没找到我的踪迹!
靠着这帮蠢货,那老东西怎么压得住金长老的野心!”
三道身影疾驰而来,衣袂翻飞间带起凌厉劲风。
“苍!放肆!”
少室山刑堂乌崖长老,独孤长老,巡天司司主灵岩长老,先后齐至,周身源力激荡。
“哟,臭乌鸦,独臂老头,还有不要脸的,竟被你们找来了?”
乌崖长老双手结印,独孤长老的锁链在半空隐隐成型,欲要将苍缉拿归案。
“偷袭掌门,杀我刑副堂主,残害同门,苍,束手就擒吧!”
凤凰周身火焰骤然暴涨,她恶狠狠的看向乌崖。
“擒他?问过我了吗?”
“青娥?怎么?你要阻我刑堂缉凶?”
乌崖眉头紧蹙。
“少室山刑堂缉凶,我管不着。”
凤凰紧握长枪,枪尖的金芒吐着戾气,
“但他与我弟弟的死有关,他的命,只能我取!”
她再次看向苍,颤声咆哮:“流汐湖畔!那天,有没有你出手的痕迹?”
苍爆裂衣物,露出满身绿色符文的虬龙肌肉。
“出手?一点点催情的合欢散,加上一点点让你狂躁的毒雾而已。”
他缓道,却字字如刀:
“汐湾国的长公主,少室山未来的掌门,被一群凡人纨绔压于身下的滋味,如何?
看着亲弟弟一点点化作灰烬,连尸骨都留不下的滋味,又如何?”
苍从喉咙里溢出嘶哑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可下一秒,凤凰笑了,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凄厉,渐渐盖过了苍的癫狂。
最后,笑声骤然一转,变得诡异而阴寒:
“真的是你!说吧,这么做的理由?和九王爷的交易,是什么?”
“理由?交易?”
苍咧嘴,眼神戏谑,“打得过我,就告诉你。”
凤凰赤红的火焰渐渐暗沉,化作诡异的黑血,顺着指尖滴落。
“你已有取死之道!”
空气中漫着腥气,凤凰已濒临化魔!
“青姑娘!”
乌崖觉察到凤凰的道心受了极大的冲击;
他痛心疾首,欲要阻止,凤凰却浑身冰寒,一字一顿回道:
“若不想死,滚!”
热浪翻滚的天,蓦地飘起了雪。
越来越多的少室山高手朝这里赶来;
乌崖和独孤长老将他们拦在了外围。
乌崖心里清楚,若不能让凤凰手刃仇敌,她会在魔化的路越走越远!
苍脸上挂着戏谑,凤凰脸上布满阴寒。
墓碑亮起一些古怪的字。
“取死之道?你可知这座墓碑,何来头?”
凤凰神念锁住苍,默不作声。
“此乃你汐湾先祖魂影,乃一滴尸妖血所化。”
忽然墓碑如活物般,蠕动化形,渐渐的,一个古老虚影出现。
皇宫,奉天殿前,
那些汐湾老臣远远看到那道虚影,瞬间瞳孔骤缩,满眼震惊,纷纷扑通跪地,痛哭流涕:
“汐湾祖帝!”“真的是祖帝陛下!”“祖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星痕大长老,望着那道虚影,摇头叹息:
“原来苍不仅是一名源术师,竟还是一名言灵师!
双超凡体质,这等天赋,乃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啊!
可惜走了弯路,终究误入歧途!少室山,哀哉少室山...”
金长老却是眼睛一亮,露出贪婪的笑意:
“哈哈,守碑老人,乌崖和灵岩对你的追捕,可不是我金某人能制得住的。
归来吧,我的好兄弟!
听闻这沧澜大陆,还有很多奇险之地,等我们一统少室山,再慢慢
谋划,许还有类似月痕,这般强大的超凡者,供你炼傀锁魄,控血拘魂!”
“一统少室山?大言不惭!”灵岩长老喝止。
“金老幺,你祸乱山门,真当少室山无人能治你吗?”
“若得苍队长相助,即使没有月痕仙子,假以时日,我未必没有一统之力!”
金长老皮笑肉不笑。
大长老露出凝重,金老幺说的是实话。
若不是研究派的学究和那些老古董暗中支持,掌门派早就被金老幺清算了。
忌惮是短暂的,老古董们早已油尽灯枯,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撒手人寰,掌门派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少室山言语交锋的功夫,凤凰已出手。
“苍,这便是那次交易的理由吧?”望着先祖虚影,凤凰了然:
“诱我失控,害死至亲;辱我先祖,炼成碑魂。今日,你必死!”
金枪化成八匹银龙,似蛟龙出海,既虚又实,枪尖震颤,唤出无数点黑芒。
“哈哈哈,是又怎样?这滴尸妖血炼制的碑魂,让本老的战力提升了至少三成。你弟弟,一条凡人贱命而已,这笔交易我大挣,值了!”
金长老越看越兴奋:“过瘾,看样子,今日少不了一场大战!”
“护住凡人!”大长老厉喝;星痕序列在半空中布起防御大阵!
苍动了,他引着虚影,漫出满天血海。
汩汩血腥之气,如毒蛇出洞,时不时卷起滔天巨浪。
黑芒没入巨浪,如枪刺进了棉花里,掀不出一丝波澜。
相反巨浪翻滚,将凤凰吞入血水之中。
“这才是苍的实力吗?这汐湾祖帝到底何来头?怎的和妖族有关?”
乌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忽然,巨浪深处,跃起一只金龙虚影,它破开海面,卷起无数浪花;
漫天螺旋气劲,缠绕金龙之身,龙头处,凤凰踏龙而来!
“封!”无数针影,朝苍的穴位刺去。
苍残忍一笑,一张绿网不知何时出现在凤凰周遭,绿网散发着不知名气味,疯狂吞噬凤凰的精神念力。
凤凰的精神念力如沙漏中的沙子,飞速流逝。
针影越来越虚幻。
苍站在血海中央,被祖帝虚影护着:“说到底,你终归只是一个源术师!”
血针和金枪,都是凤凰的火焰念力所化。
“青丫头!”大长老心急如焚!
青娥是他看着成长,虽天姿奇高,但毕竟羽翼未丰,区区化念初期之境,如何敌得过玄灵境二步的苍?
他欲出手,但金长老带来的人,早就将掌门派的众长老盯住。
“这丫头,果然妖孽,这么快,就掌控了火焰的俩种化形之法。”某个长老暗暗点头。
“噢?是吗?”凤凰诡异一笑。
一股冰冷阴寒的气息,猛然爆发。
绿色毒气瞬间露化成水雾,滴入血海;而水雾碰到血海的瞬间,怒海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冰封!
“这是...”金长老一个踉跄...
苍也瞪大了眼睛!
“第三种火焰形态!是月痕师叔的技法!”灵岩长老口干舌燥。
“妖孽,妖孽!这庞大的精神力,竟然盖过苍一头!”
“苍,你的命,本宫今日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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