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陆沉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杯沿。
齐清越靠在他旁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想什么呢?刚才在公海上还耀武扬威的,回来就一直走神。”
陆沉回过神,笑了笑道:“在想一些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
“我们躲在地球这边,舒舒服服训练新人、整顿全球的事情,可修仙界那边,魏阎真君还在千幻腾挪阵里等着我们。”陆沉道,“天罗盟既然敢调一个金丹后期过来,就不会因为我们暂时不出现就罢手。”
齐清越皱了皱眉:“我之前就想问了,天罗盟到底什么来路?听这名字就不像什么正经门派。”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前世接触修仙界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没有打过交道。”陆沉道,“东域的事情,我前世知道得不多,国家当时主要的合作对象就是碧云阁那些宗门,更强一些的宗门,当时根本没有资格和对方交涉,而且,东域的水很深。”
“水深?怎么个深法?”
陆沉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东域不像其它域那样有一个超级势力管理全域,而是势力非常杂,正魔不分,黑白颠倒。天罗盟就是那种典型的灰色门派。”
齐清越冷哼一声:“那这帮人死了倒是清净。”
“没那么简单。”陆沉摇头,“天罗盟这个能在东域这么多势力里发展的风生水起,我猜,他们在东域至少有元婴老怪坐镇。”
齐清越倒吸一口气:“元婴?”
“嗯。”陆沉点头,“胥坤那枚黑色传讯符上,残留着元婴期的气息。”
齐清越沉默了片刻,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算闷头修炼三个月,也不可能突破到金丹啊。”
“正面打肯定打不过。”陆沉道,“但我们也不需要打赢魏阎,只要能把他从千幻腾挪阵里支开,让我们能重新进入阵法核心,找到阵眼,事情就好办了。”
齐清越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拿那座阵法做文章?”
“没错。”陆沉笑了笑,“千幻腾挪阵是上古大阵,连元婴修士都未必能强行破开,魏阎一个金丹后期进去,本身就是被阵法规则压制的。我们如果能在阵法里设伏,哪怕杀不了他,把他困在里面拖时间,也足够了。”
齐清越眼睛一亮:“然后趁机找阵眼?我记得你说那里很可能有一块空间神石。”
“没错。”陆沉点头道,“若是能找到一块空间神石,或许我们能进一步发掘戒指的能力,或者也能给你参悟一下空间的力量。”
齐清越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陆沉道,“魏阎进了阵法之后,外面天罗盟的人肯定还盯着阵法入口。我们现在贸然回去,肯定正好撞枪口上。”
“那等多久?”
“等他们松懈。”陆沉道,“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内他们找不到我们,估计会认为我们已经死在了阵法里,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齐清越盘算了一下,笑道:“正好,三个月,戒指里就是两年半多。够我的修为再提升一大截了。”
…………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青鸾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陆沉,有个事得跟你商量。”
陆沉示意她坐下:“说。”
“现在境外那边老实了,但全球修行交流渠道这事,迟早得提上日程。”沈青鸾把文件放在桌上,“各国的申请已经堆到外交部了,光是欧洲那边就有十几个国家想派人来华夏学修行。”
陆沉皱眉:“这事儿不好处理。”
“嗯,所以才来找你。”沈青鸾道,“放他们进来学,咱们的功法体系就算是半公开了。不放他们进来,他们这次是被你打怕了,下次说不定就憋出别的幺蛾子。”
齐清越插嘴道:“我觉得可以放,但是有条件。”
陆沉看了她一眼:“你说说?”
齐清越道:“他们想学功法可以,但只能学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到炼气三层的部分。再往上的,必须由华夏统一管理,灵石、丹药这些资源也必须通过华夏的渠道流通。说白了,把华夏变成全球修行的中枢,所有人都得来这里,按我们的规矩来。”
沈青鸾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
陆沉沉吟道:“可以,但还要再加一条——所有外籍修士在华夏境内修行,都必须遵守华夏法律,一旦触犯,按修仙界的规矩处理。”
“修仙界的规矩?”沈青鸾笑道,“你是说……杀?”
“杀不杀得看具体情况。”陆沉淡淡道,“但绝不能让他们觉得,因为是外国人,犯了事就能用外交豁免之类的东西保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东西没用。”
沈青鸾点头:“明白了,我让外交部那边按这个思路去谈。”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件事。青鸾集团那边最近接到了好几个境外财团的合作申请,都是想买灵石和基础丹药的。”
“价格炒得很高?”陆沉问。
“高得离谱。”沈青鸾道,“一块下品灵石,他们出到了五百万美元。”
齐清越吐了吐舌头:“这么贵?”
“物以稀为贵嘛。”沈青鸾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放一部分灵石出去,赚他们一笔,顺便也给国家创汇。但出口的灵石必须打上特殊烙印,三个月之内会自动失效。”
“这个想法不错。”陆沉点头,“相当于卖给他们一次性的修炼资源,他们用完还得继续买,主动权一直在我们手里。”
“正是这个意思。”沈青鸾笑道。
陆沉道:“可以,这事你和官方对接,按规矩来。”
…………
沈青鸾走后,齐清越伸了个懒腰:“感觉你现在比我累多了,又是修仙界的事,又是地球的事。”
陆沉笑道:“没办法,前世吃过亏,这次想看着点。”
齐清越歪着头看他:“你到底准备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