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街道,他们进入到一家宅院中,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几间青砖瓦房。
芸殊让卞贤和马车留在院外,一个人走进院子里。卞贤也不慌,他双手互插,环抱于胸前,站在马车旁,眼睛盯着院内。
他现在和芸殊配合得十分默契,只要需要他,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院中。
院子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架,练功用的沙袋,木桩等等。其中还有几个少年在勤练习呢。
钻山雕在院中站定,看到芸殊真的是一个人走进院中,那神态泰然自若、云淡风轻,就像是在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一般。
他头一次佩服一个小姑娘。
他说:“小姑娘,要不要进去喝口茶?”
“不必,叫你们人都出来。”
“好,小姑娘,你可别说我们一帮子人欺负一个小姑娘?”钻山雕有点气恼,自己的气势,似乎还被这小姑娘给压制了,“兄弟们,都出来。”
“呼啦啦”从几个房间里钻出来十多条青年壮汉。
“哎!”芸殊一扬手。
“怎么?有什么要说的?”就知道小姑娘吓到了吧。
却见芸殊挽了挽衣袖:“钻山雕,我想了想,我们的赌注要白纸黑字地写下来,这样我才放心。”
凭什么不相信自己,他们可是义字当先。钻山雕气归气,还是一招手,叫来一个人:“田康,你是不是会写字?”
那人点了点头,钻山雕又吩咐其他人:“把笔墨纸砚拿出来,抬一张桌子来。”
于是,芸殊和钻山雕念,田康记,把契约书一式两份写好。
把桌子笔墨撤下,一个年轻人捧来两碗水,给了芸殊一碗,芸殊接过来,一饮而尽。
“好,小姑娘够爽快。”钻山雕大为赞赏,也一仰脖子,一碗水入肚。
芸殊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问:“就这么多人吗?”
“对,就我们这些人,还不够吗?”原来那位五大三粗的壮汉说道。
“没问题,只要你们觉得可以,就行,到时候,可别找借口说人没到齐。”芸殊笑道。
“来吧,早开始早结束。”芸殊往院子中央一站。
钻山雕一挥手,所有人一拥而上,将芸殊围在中间。
这时,卞贤嘴里叼着一根草,还是双手抱胸,斜倚在院子门口,朝里面张望。
没有人理他,但他的这种悠闲自得看热闹的样子,还是被钻山雕捕捉到了,他一阵恍惚:这主仆二人,实在奇怪。
但也只有一瞬间,然后,他一挥手,三个壮青年,就一拥而上。
芸殊也不躲、也不闪。迎着三人,大开大合,以力量为基础,以快速为手段。还没等三人怎么抡拳,就莫名其妙被打到在地。
大家骇然,这才意识到:人家没有金刚钻不会揽瓷器活的。
“大家小心,这小姑娘确实有点厉害,我们要稳住阵脚,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是,”院子里所有人,近二十个。
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他们自己也很吃惊,也不知道怎么倒的,还好没有受伤。
这种以一对多,芸殊很有经验。
击溃最强的那个人,目前不知道谁最厉害,那就试一轮。芸殊速度快,唯快一破,稍微走一圈,就基本上都试过了。
有三个人有点硬功夫,包括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擒贼先擒王,将这三人打倒,其他人心里防线就会垮掉。
说时迟那时快,芸殊瞧准了三人的位置,长驱直入,硬生生逼退其他进攻手,以迅猛的方式,攻击到三人面前。
三人联手,摆了一个攻守兼备的位置,可见他们是有练习如何应对强者的。只走了三个来回,芸殊便摸清了他各自的弱点。
如那壮汉,他有一股子蛮力,但动作拖拉,速度慢;而另一个人是高个子,他的下盘没练扎实,有些头重脚轻;而最后一个身体轻浮,速度快却力量不足。
芸殊先以快制快,比那名身轻的人,出腿更快,一脚将他蹬出去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快速攻击高个子双腿,双腿被连续击中,痛得他站立不稳,栽倒在地;最后与壮汉拳头对拳头,脚踢脚,壮汉感觉每一次都是打在铁板、铁拳之上,手脚已经是血肉模糊,也痛得坐倒在地上。
三个人倒地之后,其他人便开始犹豫不决。要知道,芸殊是攻击他们的优势,比快的更快,比力量大的更大力。
抓住大家犹犹豫豫之际,芸殊发动猛攻,这些人虽平时有练习,但真对上厉害的角色,只有被打的份。
一圈下来,纷纷被击倒在地上。
钻山雕见兄弟们倒了一地,哭爹喊娘的,头皮都麻了。没想到,这姑娘竟如此厉害,只剩下自己,但他的三脚猫功夫,更是不堪一击,他是心眼子多,善出谋划策,才成为二号人物。
钻山雕不停地喊大家重新站起来,继续打,但这些人都知道自己打不赢,他们懒得爬起来,又挨揍。
而三个厉害的人是真的爬不起来。
正当钻山雕无计可施之时,一声响如洪钟的喊叫从院门口响起:“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倒地上了?”
卞贤先吓了一跳,他转过身,一看,一个长得像熊一样高壮又黑的大汉,带着十来个人,走进院子。
“鲁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有人来踢馆。”
“小张,这是被小姑娘全踢倒了?”鲁牤哈哈大笑起来。
“老大,这小妮子很厉害,快帮我们出出气吧。”这些摔倒的人,才陆陆续续地爬起来,并去搀扶那三人。
鲁牤瞧了瞧站在院子中央的芸殊,既是怀疑,又是欣赏:“小妮子,这些人真的都是你一个人干翻的?”
“要不是谁,他们自己能自动倒下去?”芸殊淡淡地一笑。
鲁牤是个武痴,遇上厉害的总想方设法地求教一番。他可不讲究年龄,管你是孩子或老人:“咱俩斗一斗,怎么样?”
芸殊问:“你是不是人称坐山虎的,是不是只要打败了你,我就胜了。
“对,我就是坐山虎鲁修。你只要打赢了我,我就承认你是老大。”鲁修看起来笨笨的,其实他一点也不聪明,很多事都依靠钻山雕张丰鹰出主意。
芸殊笑了,一个大憨。
“你们一起上吗?”
“什么,让我们一起去打你,你也太小瞧我坐山虎了。就我们两一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