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个小吏,他上前行礼:“大人,昨晚我见崔氏进了知县夫人的房间。我从窗口看见她给了夫人一小篮子樱桃,还有十两银子。”
“好,王源贪赃枉法。”芸殊看向刚才那个师爷,“你过来。”
师爷低着头,缓缓走过来。
芸殊道:“来,你在这里把王源的犯罪都记下来,你是他师爷,他做的事情,你都应该清楚,一一记下来,也算是你将功补过。”
那个师爷眼神闪烁,他在权衡利弊,王知县被丢在地板上,嘴巴里塞着一块破布。他是一个穷书生出身,手无缚鸡之力。
他再看坐在中间的那位姑娘,不说漂亮,就那种气吞山河的稳当劲儿,有大将的定海神针的魄力。她,到底是什么人?
他再看大堂上的这群孩子们,居然个个身手不凡,这些衙役们在他们面前,竟不堪一击。什么情况啊,他们居然敢打劫县衙,这是造反。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人的身份,远远高于知县。
“怎么,不想写,我可要叫别人了,你会错过一个最好立功的好机会。”芸殊道。
“我写,我全都写。”
王知县气得“呜呜呜”大叫,却发不出声来。
洋洋洒洒师爷总共写了五六张纸,芸殊随便瞟了一眼,都是他干的坏事,这人都坏透了,唯独没有他推翻了周清越的农业方案。
芸殊道:“再记,他另立各种税收,加倍收原税费,取消种双季稻,禁止种红薯、土豆。”就这几点,都可以罢了他的官。
师爷满头大汗地记录着。
“给他签字画押。”
把王源拖过来,他向一条死狗,卞贤把他口中的破布扯掉。他大声呼喊:“你们都疯了吗,这个女人侵占县衙大堂,捆绑囚禁知县,殴打差役,她死定了,她是反朝廷。”
可是并没有人理他。因为他不得人心。
这时,县丞、县尉及一些主簿等都聚了过来。
县丞也是个新来的,他四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王源见他们来了,忙大喊道:“李县丞,方县尉,还不快些将这些人抓起来,他们竟敢殴打本官。”
李县丞、方县尉互相对视,方县尉刚想动手,李县丞微微摇头,方县尉赶忙停下。李县丞见芸殊气场强大,稳如泰山,他料定此女子不简单啊,不能轻易动手。
王源似乎无计可施。
这些平时跟着他的人,他也没有好脸色,自己捞的盆满钵满,也不给下面的人半点好处,而且,他瞧不起捕快和其他工作人员。
“我要去告你,你胆大包天,敢动国家命官!”
芸殊冷笑道:“去哪里告,要不要我帮你去告,严刺史府,还是冷司马府,要不萧王府……”
“本官,本官去朝廷上告你。”
“王源,别说抓你,就是我现在杀了你,我也不会有半点罪责。告诉你,本公主是平阳公主,处置你一个小小的知县,还是绰绰有余。”
“你,你就是平阳公主。不,有什么可以证明吗?”王源依然不肯相信。
“哼,要向你证明什么?本公主见皇帝都可以随时随地。”芸殊掏出皇帝给的玉牌,上面刻有龙纹。
在场的人见了,纷纷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芸殊让大家起来,把玉牌放好:“王源,识趣的赶快签字画押,否则大刑伺候。”
声音震得大堂嗡嗡作响。
冯霁见王源还不动,他抄起水火棍,走到他跟前,过来两个小的,一人摁住他一条胳膊,冯霁就开始揍他屁股。
打得他“哇哇哇”大叫,他哪里受过这些苦。没两下,就哭喊道:“我招,我全招,愿意签字画押。”
“给他。”
签字画押后,芸殊道:“将刘司田等人都放了,全县可重新种植红薯、土豆等。税收降到以前,取消所有另立名目繁多的税费。王源押入大牢,将他的侄子一并抓捕。家产冻结等待上面的指示。南平县衙,暂由李县丞代管。”
下面一片欢呼雀跃。
“你没有这个权利,我不服。”王源大叫。
芸殊将一纸公文拍在桌案之上。“好好看看,我有没有权利办这件事。”
这是一封弹劾王源的奏折,上面有皇帝的批复,由平阳公主即刻查办。
王源瘫坐在地上,他这才感觉到了,天塌了,萧王呢,他怎么不帮帮自己呢:“萧王,我要见萧王。”
“萧王自己都顾不上来,怎么会见你呢。”卞贤耻笑道。
芸殊早就在等着上面的处理文书,可不是胡乱来的。
南平县的天终于亮了,老百姓人人走上街头,庆祝。可见一方父母官对一个地方有多重要。
芸殊将王源为萧王的爪牙之事,包括罪证全都送往京城,萧王又多一份罪证。
芸殊开始了各州建火锅城与买庄园,种植辣椒的计划。第一站是先去浔州,刚好张明润一人也去浔州。
张老爷子本来说不去了,后来芸殊跟着张夫人一起说劝,张老爷子这才同意前往。
周清越专门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给足了张老爷子的面子。
几个月下来,浔州被周清越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不光是种了双季稻,土豆、红薯也种了不少,让芸殊没有想到的是,周清越为他物色了三个大庄园。
周清越对芸殊说:“辣椒你自己种,我们不参与,但我有个想法,能不能看一看在浔州哪一个县镇适合种棉花。”
芸殊笑了:“周大人,你的野心勃勃啊!”
周清越认真地说:“全国都缺棉花,你的棉花产量那么高,这种技术可不能埋没了。平阳州是一个镇,我可以拿出一个甚至几个县来做基地。”
“嗯,那我有没有好处?”芸殊笑道。
“当然,你想要什么好处?在允许范围内,我尽量满足你。”
“好,那这样,用官方耕地来种的,我要三成股份可以吗?”芸殊笑道。
“可以,人员你安排,耕地、住宅仓库我来安排。不过,你要允许民间农民自发地种植?我是说用你的种子和方法。”周清越说。
“没问题,我也希望农民富起来。他们可以购买我的种子,我会弄一个种子培植基地,因为每年要杂交种子,才能高产。”
“杂交种子!”
“一种方法,有良种才有好丰收,年年用原来的种子,第一、二年还好,后面就会逐年减产的。”芸殊解释道。
“好,说干就干,你要哪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