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灏霖可以听信小护士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但他不能仅凭一言之言就让股东们停职周宏成。
医生们的会议照开,不过是随机找了几位医生过来进行盘问。
一开始还有人替周宏成遮掩,后来察觉到氛围不对,那些医生纷纷改了站队。
“周副院长禁止我们进行术后跟踪,我们就只挑了一些情况比较不稳定的进行回访,其他的……确实没管。”
夏灏霖冷脸扫视所有人,“各位都听清楚了?”
周宏成磨了磨牙,“我就算做错了也是站在为医生节省医疗资源的角度,你又何必这么刻意针对我?”
他又想混淆是非。
夏灏霖没有上套,清晰说道:“我对事不对人。你所谓的‘节省’只会让医院的名声受到影响,只是成全了那些懒惰的医生罢了。”
周宏成垂下眼眸,不再吭声。
夏正阳此时欣慰地看着夏灏霖,在经历过俱乐部被坑后,夏灏霖的脑子灵光了不少,脾气也冷静了,也懂得对外收敛锋芒了。
只是目光落在夏灏霖那条还拄着拐的腿上时,还是流露出心疼。
夏正阳冷然抬眸,直视周宏成,当众宣布停职他对医院的所有管理,其在管理期间的所有错误决定均由夏灏霖来进行调整。
夏灏霖提出免费对之前未进行术后跟踪的病人进行复诊检查。作为这次事件的大功臣老何,他儿子后续来医院做基础康复治疗的费用全免。
会议结束后,周宏成第一个离开会议室,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我拖到最后才走,在经过夏灏霖身边时顿住了脚步。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你以后就这样来医院上班?要不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夏灏霖轻笑了一下,反问我道:“周宏成已经被剥夺管理权了,我再不来医院,难道你帮我接手管理?”
我一时无语。说得也对,夏灏霖只是骨折,医院有电梯,夏家会给他配司机配助理,我多余操这个心。
我正准备离开,夏正阳突然叫住了我——
“宁芷,能不能约时间请你和顾景阳来夏家吃饭?”夏正阳的态度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生怕顾景阳不答应。
我没有替顾景阳做决定,只是看了夏灏霖一眼,“夏灏霖有顾景阳的电话,如果你们真想谢他,那就让夏灏霖自己约吧。”
“我……”夏灏霖欲言又止,局促地挠了挠头。
我轻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晚上,夏灏霖亲自打给了顾景阳,我和江家人就在一旁听着,但听得不是特别真切。
“俱乐部那场生死赛,我欠你一条命,我家里人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夏灏霖语气生硬,仿佛顾景阳救的人与他无关一样。
顾景阳故意逗他:“是你家里人邀请我还是你邀请我?”
“有区别吗?”
顾景阳没有回答。
夏灏霖妥协开口:“是我家里人。”
“哦。”顾景阳淡淡应了一声,果断拒绝:“那我不去。”
“你……”夏灏霖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沉默了一会才改口:“是我。我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