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双双捂着手臂的样子属实滑稽,我不禁笑出声来。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江筝小心翼翼地询问:“小芷,景阳,你们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醒了,马上来!”
我隔着门回应了一声,等手臂的酸麻缓过来,这才和顾景阳一起洗漱出门。
江筝竟然一直等在房间门外,看到我的那一刻,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她拉住我的手,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容,“看到你状态不错,妈就放心了。我一整晚都在担心,怕网上那些舆论让你心里难受。”
“妈,不会的。”我像个孩子一搂住江筝的手臂,将头贴着她的肩膀,故作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以前多难听的骂声我们没经历过?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人又不是我害死的,我问心无愧。”
江筝放心一笑,伸手将我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你能这么想就好。下个月就是你外公的生日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冲冲晦气。”
江筝提醒了我,江老爷子即将过寿,往年都是大办,今年也不能太寒酸。
希望沈小莉的死因能够早点查清,避免牵连到江家,让外公顺顺当当过个生日。
早饭后,顾景阳送我去公司上班,还特意要护送我上楼。
我没有拒绝,知道他现在不看着我走进办公室是不会安心的。
我和顾景阳刚踏进大厦一楼大厅,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平时对我都很热情地打招呼,但今天在看见我进门后,几乎同时垂下头假装忙碌,目光躲闪。
旁边茶吧台前坐着几个其他公司的人,有人认出我,侧过头去压低声音在说些什么,然后旁边几个人都纷纷朝我这边看过来。
那种目光很灼热,仿佛在审判一个犯人一般。
因为我昨天被警察带走调查了,他们就和网上那些吃瓜的键盘侠一样,认定沈小莉的死与我有关。
说自己的心情毫不受影响是假的,但在沈小莉的真正死因公布前,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
我不予理会,目不斜视地朝电梯方向走。顾景阳走在我身侧,手虚虚地搭在我后腰,谨慎地护着我。
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就是她,她就是个杀人犯!沈小莉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不然昨天怎么会被警察从楼上公司带走?”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茶吧台那边站起来,手里端着纸杯,脸上的表情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活脱脱一个愤青。
他朝我走了两步,声音拔得更高了些:“我们这栋大厦是正经写字楼,不跟杀人犯一个屋檐下办公!你这种人就该被清退,赶紧把你们公司搬走!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旁边有人低声附和:“就是,谁知道她还会干什么……”
“一个孕妇都能下得去手,太可怕了。”
“让她滚吧,别连累我们整栋楼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