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兴东说完就准备搬运遗骸。
正在这时,宋南飞拦住了胡兴东。
“胡主任,如果风哥现在在场的话,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您这么做。”
“求求您了,看在他鞠躬尽瘁的份上,别……别这么对待黎局。”
宋南飞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胡兴东看着憔悴的宋南飞,想想生死未卜的陆乘风,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够了!”
胡兴东猛踢了一脚桌子,然后气鼓鼓地重新坐了下来。
黎援朝说道:“先别憋屈了,先想想怎么处理遗骸,我们这里温度挺高的,等不得。”
几个人都苦思冥想了起来。
按照正常途径上报,那么上面肯定要追查遗骸的来源。
如果让上面知道自己擅自私下派特勤去北面行动,而且还折损了一个王牌卧底,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但是总不能偷偷摸摸给安葬了吧?
那样又如何对得起这两位护国边疆、战死沙场的先烈!
而且整件事还不能让任何外人参与!
过了许久,胡兴东突然抬起头来:“我有办法了!”
三个人立刻看向了胡兴东。
……
凌晨。
漆黑的省会江东。
江东军区总部。
这就是当年63军的原驻地。
门口的路上空荡荡。
但是全副武装的哨兵依然警惕地观察着大门口的一切动静。
这时,一辆大卡车上面载着两具崭新厚重的棺材,正朝着总部大门口缓慢行驶。
哨兵的眼睛锐利地盯着这辆莫名其妙的大卡车!
但凡敢对重要军事部门有任何不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予以拦截阻止。
大约距离大门口还有一百米的时候,大卡车猛地点了一下头,停了下来。
卡车里,坐着两个头戴黑色丝袜的中年人。
副驾驶上的中年人看向了自己的同伴。
“怎么着?停什么车!还有一百米呢!准备就扔这里了?”
“好……好久没开这种大卡车了,油离配合不太娴熟,意外熄火。”
“你说你一天到晚到底能干什么!开个车也开不好!”
“那你来开!”
“我也不会开这种大货车!”
“那你还说什么!你也就会这种野路子!”
“什么叫野路子!这不是你惹出来的祸事吗?1号生死不明,又不能明着将遗骸送出去,只能这样偷摸送给他们的原番老部队呗!”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我再试试!”
轰——
突然之间,油门没掌控好,一个加速就冲向了大门!
“你开自爆卡车啊!”
“这油门不好掌控嘛!”
我尼玛!
哨兵一看,顿时端枪瞄准了大客车。
吱——
一阵刺耳的急刹声响起!
大卡车终于猛地停了下来!
嘭——
副驾驶的中年男人因为巨大的惯性,直接一脑袋撞到了挡风玻璃!
“黎援朝我踏马真服了你了!撞出包来了!”
“谁让你不系安全带来着!”
“行了!别废话了!快跑!”
车门打开,两个老登趁着夜色疯狂逃离……
……
第二天上午。
江东军区总部大礼堂里。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正在对两具遗骸进行清理。
军区一号长官欧庆年静静站在两具遗骸旁边。
江东军区统辖的兵力达到二十五万,覆盖整整六个省份,配备当时国内最先进的装备。
绝对是首屈一指的镇国神兵!
一号长官欧庆年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绝对的重量级封疆大吏!
跺跺脚都能将好六七个省震得抖三抖!
黎援朝和胡兴东这样的人物在他面前只有立正听训的份!
他的掌上千金欧素素穿着军绿色休闲裤,陪伴在他的身边。
颜值清秀绝伦,肌肤异常白皙,齐耳短发,既漂亮又不失英气。
更具备着顶级豪门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在这父女俩的身后,站着几十个总部的军官。
其中有八名将官,还有四十名校官!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军医对遗骸的清理工作。
正在这时,军医从黏连在干枯遗骸的破损衣服口袋里,剪下了一块褐色饼状物体。
军医仔细看了看后,转身对身后的高级长官们轻声说道:“这是放在口袋里的炒面,还没来得及吃。”
现场所有人听后,眼角不禁都有些湿润。
在那个艰苦年代,志愿军的物资配备极差。
联军有罐头、咖啡、香烟、糖果这些高端配置。
而志愿军很多时候只能靠炒熟的面粉就着水补充体能。
“遗骸是谁送来的?查清楚了吗?”欧庆年问身边的副官。
“报告。还没有。”
“那辆大卡车没有牌照,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查询的信息。”
“但是每具棺材里都放了一张卡片,标明了尸骸发掘的地点、坐标、经纬度。”
“经过跟史料的对比和老兵的介绍,这个地方确实是当年189师305团的防区。”
“当时……当时305团作战极其勇猛,防的敌人寸步难进。
“联合国军情急之下使用了大量燃烧弹、瓦斯喷火器。”
“大量士兵都被烧没了!所以这个区域的遗骸发掘工作收效甚微。”
“这两位烈士可能是因为被炮火掀起来的泥土掩埋了,倒是躲过了瓦斯喷火器的攻击,遗骸保持的相对比较完好。”
现场,所有军官的眼睛更加湿润了!
难以想象,当时189师305团的阵地是多么的惨烈!
“还核实了哪些信息?”欧庆年问道。
副官说道:“勘验军官对遗骸身上残留的衣服、使用的武器进行了全面检查。”
“确定无疑是志愿军烈士!”
“而且从遗骸暴露后的风化程度来看,应该是刚发掘出来不到两天。”
现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不到两天时间?
这是怎么运回来的?
也没听说最近有空运计划啊!
正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顶级千金欧素素说道:“爸爸,当年大伯入朝作战不就是在305团么?”
“这两具遗骸里会不会有大伯?”
“奶奶这些年哭的都青光眼了。”
“如果要是大伯回来了,奶奶得多高兴?”
啊?
欧庆年浑身一震!
1951年的时候,自己只有5岁。
哥哥当时16岁。
他还清楚地记得母亲牵着自己的手为哥哥送行的场景。
如果真的是哥哥回来了,那老人家的心愿不就可以圆了吗?
欧庆年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了起来。
“要不……做个DNA检测?”欧庆年看向女儿欧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