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衍舟轻轻戳了戳妻子的额头,宠溺道:“拆礼物吧。”
“好嘞!”
李婧玫拿起第一件的数字立牌,“怎么还有零呀?”
“这件礼物应该在宝贝刚出生的时候送上。”
李婧玫来兴致了,拆开外表的彩带蝴蝶结,又拆了包装,从锦盒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扁平红丝绒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块纯金镶嵌红宝石打造的长命锁。
长命锁,寓意出生的孩子健康长寿、福泽绵长。
李婧玫怔住,仰头看向男人,声音微哽:“长命锁?”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无数个日夜里,王小芬和李志军都在打骂她和姐姐:“生下来就该把你们两个赔钱货丢到粪坑里淹死,命真长,怎么都死不了!”
谭衍舟摸着她的脑袋,眸色温柔:
“希望我的妻子长命百岁、无灾无祸。”
李婧玫调整了情绪,两秒后,扬起笑脸,戴上长命锁:“收下祝福!”
它的尺寸差不多有碗口大小,底部坠着黄金链子和金珠,整体打造更偏婴儿式,她戴在脖子上会显得稚嫩,但又偏偏不违和。
接下来是第二件……
第三件……
第四件……
第五件……
拆到后面,李婧玫手都软了。
“怎么还有两个十八呀?”
“一个是成人礼,一个是生日礼物。”
谭衍舟准备得很周全。
李婧玫长见识了,居然还有成人礼!
于是,她又开始拆拆拆——
-
一个小时后,李婧玫收获颇丰,挽着男人的小臂走出储物室,脑袋靠着,甜丝丝道:
“我今天过得巨巨巨巨开心!”
“别急,还有最后一件礼物。”
李婧玫鼓起脸颊,亮晶晶地看着他:“什么呀?”
谭衍舟忽然卖起关子:“放风筝。”
大晚上放风筝?
几分钟后,男人牵着妻子的手来到私人车库,除了平时出行的代步豪车,还停着一辆拉风酷炫的纯黑超跑,车身线条流畅,暗光华贵。
“上车。”谭衍舟拍了拍妻子的后腰。
李婧玫震惊:“您开吗?”
她从来没有见过谭先生开跑车。
“怎么?怕了?”男人单手撑着上旋的车门,笑吟吟望着妻子。
李婧玫哼道:“别小瞧我!”
她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谭衍舟绕到驾驶座,单手打转方向盘,露出腕间的表盘,五指长而有力,骨节分明。
超强马力的跑车像箭一样冲出去,车尾甩出残影。
李婧玫有很强的推背感,心脏漏跳一拍后,开始剧烈跳动。
但她没有半点害怕,满脸惊喜地哇了声,鼓掌:
“daddy好棒!”
谭衍舟轻笑。
他隐隐察觉,比起喊老公,妻子更喜欢叫他daddy。
与此同时,车顶收起,变成敞篷,外面霓虹璀璨,不停地倒退,初夏的夜风吹过,撩起妻子的长发,男人温声道:
“宝贝,抬头看天上。”
李婧玫听话照做。
这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漆黑的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数不清的无人机,气势磅礴,变幻队形摆出Q版的女孩子形象,一会被姹紫嫣红的鲜花围绕、一会身边点缀漫天银色的小星星。
画面像变幻的万花筒,不仅徐徐铺开,还在天上追着他们的跑车,真就像在放风筝。
李婧玫瞪圆眼睛,迟迟没有回过神。
这么高调吗?!
“怎么样?风筝漂亮吧?”谭衍舟瞥了眼妻子怔愣的表情。
他的宝贝真可爱。
李婧玫又一次长见识了,惊叹:“居然还能这样!”
男人嗯哼。
她赶紧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仰头,对着夜空猛拍,还录了好多视频,感慨道:
“真漂亮。”
然而,还有比这更加张扬肆意的画面。
当跑车汇聚主路,四周高楼大厦林立,整个京市的LED显示屏统一亮起,跳跃着色彩斑斓的字迹,写着很多不同的标语。
——李婧玫二十一岁生日快乐,未来可期!
——玫玫会成为响彻国际的大导演!
——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李婧玫要一辈子幸福,happy birthday!
…
她坐在跑车里,仿佛置身钱权交织的中心。
也听到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哇声,伴随路人飘来的议论:
“我真是受够有钱人肆意妄为的世界!”
“李婧玫这个名字好耳熟。”
“这么大面积的无人机表演,我只能说有权真好。”
“好好好,打工人这个点刚下班,结果出门就看到董事长在哄董事长夫人开心。”
“谁曾想呢,反而伤害到我这个来京市旅游的乡巴佬。”
…
李婧玫愣了很久。
直到谭衍舟带笑的声音响起,拉回她的思绪:
“祝我的妻子二十一岁生日快乐,未来可期。”
李婧玫扭头看他。
男人左手搭着车窗,右手把着方向盘,降下跑车的速度,慢悠悠带着妻子兜风。
夜风吹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额前落了一缕,戳着薄薄的眼皮,衬得谭衍舟这张英俊沉稳的脸,更添一抹贵公子的浪荡气。
“哼,您的花招可真多~”
李婧玫必须承认,她很吃这套,而且真的会被迷得晕头转向。
谭衍舟挑眉,看了妻子一眼,气定神闲地勾唇:
“花招多,才能把我的宝贝娶到手。”
他第一眼就看中妻子。
为此,还特地扮演一个被家族逼婚的可怜形象。
果然,妻子同情他,并主动咬钩。
李婧玫凑到中控区域,双肘撑着,手心托着下巴,柔软的身段轻而易举拧着,嗲声嗲气道:
“您这样,我都要被您拿捏得死死的。”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谭先生!
谭衍舟腾出一只手,轻轻挠她的下巴,淡笑:
“谁拿捏谁还不一定。”
他的妻子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很难不爱。
-
谭衍舟开着跑车,带妻子兜了两圈夜风。
回去缦海西府的路上,已经很晚了,远处的高楼大厦陆陆续续闭灯,只留有高级的内透光,冰冷而锋利。
车内放着甜甜的粤语歌,一路悠远,李婧玫伸展手臂,高兴道:
“回家咯!”
谭衍舟一点也不扫兴,模仿妻子的语气:“回家和宝贝睡觉咯!”
李婧玫故意夹着声音:“哼,学人精!”
男人继续模仿:“哼,学人精!”
妻子被他逗得眉眼弯弯,窝在副驾驶一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