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直视着小黑的眼睛，戏谑道：「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是一具屍体？」
小黑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後背。
作为一个在黑市摸爬滚打的人精，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麽了。
常先生和王海在此设局。
他们两个没有出来。
而这个女孩却出来了。
那结果只有一个。
下面的那两位，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没————没有。」
小黑反应极快，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谄媚，「小黑我哪敢啊？我就是————我就是太高兴了！看到姑奶奶您平安无事，小黑我就放心了。」
那大熊女前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早就知道小黑这人变脸跟呼吸一样轻松。
但这次见到，还是觉得心头震惊。
林宇看着小黑这幅滑稽模样，没有多说什麽，而是缓缓上前道，「正好，既然碰上了，我还有点东西要卖给你。」
卖东西？
小黑心里一喜。
既然对方想谈生意，那就说明自己还有价值，还有活命的机会。
「您说！」
小黑立即道，「只要是您想卖的，不管是什麽，小黑我绝对给您最公道的价格，王海那傻逼虽然没了，但资金还在！」
林宇看着他那副可笑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
他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道：「那你说说，你的命，值多少钱？」
霎时间。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大熊女前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缓了。
而小黑，则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奶奶！」
小黑颤声道，「小黑的命不值钱啊！就是一条烂命，您要是想————那，那是脏了您的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之前是我嘴贱，我不该在您背後嚼舌根，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小黑我当成是个屁放了吧！」
意识空间里。
徐依依看着小黑，有些不忍直视：「林先生，这小黑也太那啥了吧。
「太怂？」
林宇在心里回了一句，「这叫识时务。」
林宇其实挺欣赏这种人的。
在这个满是厉鬼与精神病的世界里，能屈能伸才能活得更久。
那些稍微有点本事，就鼻孔朝天的家伙，估计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行了，别在这里磕头，看着心烦。」
只见，地上的小黑浑身一颤，没敢站起来，而是抬头看着「徐依依」。
「姑奶奶，您的意思是？」
「起来说话。」
林宇说着，稍微调整了一下怀里陈桃的位置，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随後目光落在小黑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小黑连忙起身，但因为跪得太狠，腿还有点软。
林宇看着他，嘴角那似笑非笑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放心，我没想杀你。」
听到这话，小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并没有落回到肚子里去，反而跳得更快了。
没想杀人？
那她刚才那句「你的命值多少钱」是什麽意思？
在黑市混了这麽多年，他太清楚一个道理：有时候，死反而是最痛快的解脱，活着却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姑奶奶————」小黑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您————是有什麽吩咐？只要小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去偷灵异局的档案，我也给您办得妥妥的！」
林宇没理他的漂亮话，而是平静道：「不用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线人？」
小黑一愣？
线人？
这是要收编自己？
「线————线人？」小黑试探着问道。
「嗯。」
林宇点点头。
「你也知道，那个天才俱乐部在找我，而我这个人比较懒，不喜欢被人打扰。」
「所以，我需要有人在那些苍蝇飞过来之前，先告诉我一声。」
小黑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这事儿，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危险重重。
一边，是深不可测，连杀两名天才俱乐部相关人员的神秘少女。
另一边，则是神秘的「天才俱乐部」。
稍有不慎，就会被两边记恨上。
最好的办法，肯定是置身事外。
可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见小黑沉默不语，林宇并没有催促。
小黑见对方安静等着，急忙道：「能给姑奶奶办事，那是小黑的荣幸。」
闻言，林宇笑了。
「别急着答应，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当我的线人的。」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在这个圈子混，光靠见风使舵和那点小聪明，永远只能当个跑腿的。」
「想要爬上去，总得找颗大树靠着。」
林宇看着小黑，眸光平静。
「当然，不答应也没关系。」
「我也不会杀你。」
「毕竟，杀一只没有威胁的蚂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小黑闻言，眸光闪烁。
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
到底是试探自己真实想法，还是说，这位姑奶奶真的没有杀自己的想法？
「行了，就先这样吧。」
林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贴着卡通贴纸的手机，「记下我手机，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说着，林宇报出一串数字。
小黑急忙掏出手机，输入号码。
随後，林宇转身就走。
很快，整个大厅里就只剩小黑和女前台两人。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小黑身子一软，靠在旁边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还没保存的号码，眸光闪烁。
答应，就是上了贼船。
以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不答应，虽然现在能活。
但，说不定以後遇上些什麽灵异事件，自己也会被卷入进去。
那不如直接答应算了。
最重要的是，这姑奶奶，让他看见了希望。
王海死了。
这锦绣年华大酒店没了老板。
自己如果有这位姑奶奶的支持的话，或许能够再上一步。
就在这时，那大熊女前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黑哥————咱们，要报警吗？」
小黑抬头，翻了个白眼，「报警有用吗？下面的事儿我们自己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然後将手机号码保存。
随後又在备注栏里，输入了三个字：
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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