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寻觅与等待之后,终于在众多候选的先行者之中,成功锁定了一位最为契合需求的人选。
这位被选中者虽然并非科班出身的历史学家或专业历史研究者,但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历史爱好者,对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的辉煌历程如数家珍,无论是远古时期的神话传说,还是近代社会的风云变幻,他都能娓娓道来、了然于胸。
这至少从一个侧面说明,作为从未来穿越而来的访客,在历史常识与背景知识这一领域,还不至于显得过于无知与浅薄,勉强可以算是保全了未来来客应有的学识尊严,不至于在历史认知上露怯丢脸。
与此同时,在秦始皇嬴政的心头,始终盘旋着一缕难以消散的困惑——他总觉得苏妙灵的容貌带着某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记忆的某个幽深角落曾经见过,但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地追忆,却始终无法清晰想起她究竟与谁相似,这种朦胧而挥之不去的印象时常让他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恰好在苏妙灵被曦利用特殊能力传送回张府的那一刹那,她迎面撞见了一幕令她意外的场景:张良正被一位陌生女子紧紧纠缠。
那名女子姿态亲昵地挽着张良的手臂,用娇滴滴的嗓音轻声唤着“表哥”,言行举止之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苏妙灵顿时心生警觉,毫不犹豫地指向那名女子,在意识中急切地向曦追问:“这个人是不是攻略者之一?”
曦的回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明确地肯定道:“是的,她的确是排名在前五位的攻略者之一。这家伙不惜耗费大量积分,兑换了张良表妹这一身份,看来手头的积分还挺充裕。但令人不解的是,张良仿佛从最初就隐约觉察到她并非自己真正的表妹。”
这位攻略者自从在张府现身以来,府中其他下人与仆从都自然而然地称她为“表小姐”,仿佛她的存在与身份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张开地、张平以及张良这三位张府的核心人物,却似乎完全不受这种身份设定的影响,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认知。
按照一般常理,一旦攻略者通过积分成功置换某个身份,周围所有人都会在系统影响下自然而然地接纳她,不会对其来历产生丝毫怀疑。
但这三人却宛如具备某种特殊的免疫力,始终未曾被这种身份伪装所迷惑。
就在这时,韩非恰好来到张府,本打算与张良商议如何应对翡翠虎的相关事宜,谁知刚走进院内,便一眼看见张良被一位陌生女子紧紧缠住的场面。
韩非那颗向来热衷八卦的心瞬间被点燃,他带着戏谑的笑容走上前去,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子房,你这番艳遇可真是不浅啊,难道就不担心被小灵知道后会生气吗?”
张良一见到韩非,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向他求助:“韩兄,你快来帮帮我,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位姑娘,她突然冒出来,还坚称是我的表妹。”
韩非一听便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大致脉络。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苏妙灵才算得上是张良真正意义上的表妹——张家与苏家是世代交好的世家,自张开地父辈那一代起,两家便常有联姻之举,虽然并无直接血缘关系,但彼此之间仍习惯以表亲相称。
况且,即便苏妙灵不是张良的表妹,张良这一脉也根本不可能有其他表妹存在,因为他们家族历来都只有男丁延续,从未有过女性后代。
韩非很快便推测出这位女子的来历,无非又是那些企图接近他们、或是意图针对苏妙灵的所谓“攻略者”,这类人物他早已司空见惯,并不觉得意外。
就在这时,苏妙灵猛地从门外冲进屋内,一张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困惑交织的火花。
她径直冲到张良面前,气鼓鼓地抬高声音质问道:“子房哥哥!你明明从小就修习武艺,身怀一身不俗的功夫,为什么不用内力挣脱开她?就任由她这样一直拉扯着你吗?”
原本被陌生女子拽住衣袖、显得颇为窘迫的张良,一见到苏妙灵出现,仿佛瞬间被注入了强大的能量。
他眼神骤然转厉,先前那副温文无奈的模样顷刻消失,手腕只是看似轻巧地一振,一股柔中带刚的巧劲便沛然涌出,轻而易举地将那纠缠的女子震开了好几步远。
紧接着,他立即转过身,快步走到苏妙灵身旁,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忙不迭地开口,想要向她详细解释清楚刚才那令人尴尬的一幕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苏妙灵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张良周身隐隐流转的浑厚内力,内心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吐槽:“他什么时候武功变得这么厉害了?难道又是背着我,偷偷去学了什么新的武学秘籍?”
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他本来就有这身功夫,只不过是你小时候总爱偷懒罢了。要不是当年苏家那些长辈硬逼着你学武防身,你恐怕都没机会平安活到现在呢。”
苏妙灵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提高嗓音反驳:“凭什么练武这种辛苦事就得我自己来学?你之前不是说过,一切都会替我安排妥当的吗?”
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继续解释:“学习知识本身就是让你自己受益,终其一生都能从中获得好处。难道你愿意效仿那几个所谓的攻略者,动不动就消耗自己的寿命去换取短暂的能力提升吗?那样的做法真的值得吗?”
苏妙灵被这番话说得一时语答不上来,只能沉默以对,脸上表情复杂,心中却波澜起伏:“……”
站在一旁的张良和韩非听到苏妙灵内心的这番吐槽以及她与曦之间的争执,都忍不住想笑,却又碍于场合,只能强忍着笑意,不好意思直接笑出声来。
而那个站在不远处的攻略者,却完全没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困惑,似乎还没明白自己为何成了话题的中心。
苏妙灵忽然回过神来,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韩非与张良两人,嘴角还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们究竟在笑什么呢?
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甚至隐约感觉到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微妙气氛,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她未能理解的默契。
就在她暗自思忖的瞬间,韩非与张良也立刻意识到,原来彼此都能清晰地听见苏妙灵方才那番内心独白般的“吐槽”。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心照不宣地明白了对方也听见了这一切。
韩非见状,立刻打了个哈哈,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将这一幕带过,他笑着说道:“说起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子房竟是个这么怕夫人的人啊。”
这番调侃既像是解释他们为何发笑,又巧妙地将话题转向张良,让气氛显得不那么突兀与尴尬,同时也间接化解了苏妙灵的疑惑。
苏妙灵听到韩非的话,顿时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转头看向张良,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和揶揄的神色。
她没想到,平日里温润如玉、运筹帷幄的张良,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竟然从未察觉到这一点,仿佛对他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张良被韩非的话弄得有些尴尬,他微微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但那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韩兄莫要取笑我了,”张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力,“家父家母教导甚严,我自幼便不敢违逆,这也是人之常情。”
“哦?”韩非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双手抱胸,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子房不仅智谋无双,在家中却是个十足的‘妻管严’啊。这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原来你也有这样的一面。”
苏妙灵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原本因为攻略者的事情而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看着张良略显窘迫的模样,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原来再聪明的人,也有属于自己的软肋,这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真实、更有人情味。
然而,就在三人之间的气氛逐渐缓和时,那个站在角落里的攻略者却依旧没有放弃。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迈步向前,直直地朝张良走去。
她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充满了执拗与坚定,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表哥,我真的是你表妹啊,你看这些,全都是张家给我的。”那个攻略者立刻急切地从身上掏出了一大堆东西,摊在桌上,仿佛每一件物品都在无声地证明她的身份与来历,试图以此说服在场的每一个人。
直到一个东西突然滚落至三人面前的地上,张良眼疾手快,立刻俯身将其拾起。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物件时,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转为沉沉的怒意——这正是他一个月前亲手为苏妙灵雕刻的那支玉簪。
那之后,玉簪便莫名不见了踪影,他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落或随手放在了别处,并未深究,只是重新又费心雕刻了一支。
如今,它竟会从眼前这人身上出现,这意外的发现让他心头一紧,种种怒意与不满顿时涌上心头,同时也让他对这名攻略者的来历与意图产生了更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