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千烈深深地看了一眼焦急的叶长青,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那贫僧便借叶家宝地,暂且调息几日。”
“多谢大法师!快,来人!护送大法师去后山最高级别的密室疗伤!任何人不得打扰!”
好不容易将这位救星稳住送走,叶长青仿佛虚脱了一般,重重地跌坐在太师椅上,眉头拧成了死结。
王猛的恐怖,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且缓慢的拐杖声从后堂传来。
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叶劲松,在叶清雪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进了议事厅。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满含希冀地看向叶长青,颤声问道:“长青啊,我刚才看到有白袍身影去了后院……可是那位江南王座下的大法师回来了?那姓王的小畜生,是不是已经伏诛了?!”
面对老父亲那殷切的目光,叶长青如鲠在喉。
沉默了良久,他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父亲……左骁大法师他,失手了。他和王猛打成了平手,两人真气耗尽……没能杀掉他。”
“当啷!”
叶劲松手中的紫檀木拐杖猛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你……你说什么?!”
这位曾经叱咤金陵的百年世家掌舵人,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如果不是叶清雪死死扶着,恐怕直接就瘫倒在地了。
他大张着嘴巴,脸色犹如死人般灰败,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平手?!江南王身边的左骁大法师,居然跟那个二十多岁的小畜生打成了平手?!”
叶劲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凄厉。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尊犹如远古神魔般踏平叶家的暗金修罗法相,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怎么可能啊……他到底是什么怪物?!黄太冲死了,怀觉非死了,现在连左骁大法师都奈何不了他!这世上,还有谁能制得住这个妖孽?!”
叶劲松老泪纵横,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犹如黑洞般彻底吞噬了这位老人的斗志。
在这等足以逆天伐仙的绝世妖孽面前,他们叶家那些所谓的权势、财富、甚至是龙魂的人脉,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可笑!
“长青……”
叶劲松颤抖着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叶长青的衣袖,那双满是死灰的老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绝望之泪,“放弃吧……”
“父亲?您说什么?!”叶长青猛地抬起头。
“听爹一句劝,放弃吧,别再跟他斗了……”
叶劲松哀莫大于心死,声音凄凉到了极点,“此等天纵之才,气运加身,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他不是人,他是天上降下来的杀神啊!你大哥已经死了,叶家的底蕴已经没了,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再去送死啊!”
叶劲松苦苦哀求:“收手吧,长青!赶紧带着龙魂的人走!给咱们叶家,留下一丝血脉根基吧!斗不过的……我们真的斗不过他的!”
“放弃?!”
听到这两个字,叶长青的瞳孔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狂暴的铁血煞气犹如飓风般席卷整个大厅,震得门窗剧烈作响!
“我叶长青十四岁入伍,在尸山血海里爬了三四十年,才扛起这颗将星!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叶长青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双目赤红地盯着叶劲松,嘶吼声中透着极度的疯狂与桀骜:“他王猛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几分机缘的莽夫罢了!杀我亲兄,毁我家族百年基业,此等血海深仇不报,我叶长青有何颜面立足于世?!有何颜面执掌龙魂大权?!”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面容狰狞如鬼:“我堂堂龙魂少将,手握十万精锐,背后更有军方和江南王撑腰!岂会向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低头认输?!左骁大法师杀不了他,那我就去请右骁大法师!右骁还不行,我就亲自去跪求江南王出手!!!”
叶长青迎着门外冰冷的秋雨,浑身杀机冲天:“我倒要看看,是他王猛的命硬,还是我叶长青的手段狠!这金陵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阵子,金陵叶家就像死绝了一样,安静得让人发毛。没找麻烦,也没放狠话。
但王猛的名字,算是彻底在龙国武道界炸响了。
“三十岁以下最能打的天才武者”,这顶帽子现在死死扣在了他头上。
王猛心里跟明镜似的。
叶家那是被打痛了,拿不下自己,正憋着坏水想其他阴招呢。
这种暂时的休战,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这半个月,他闭门不出。
经过之前那几场高强度的越级血战,加上这段时间的沉淀,他原本还有些勉强的大宗师中期境界,算是彻彻底底地稳固了。
感受着体内犹如江河般奔涌的磅礴真气,王猛忍不住暗叹,九色天珠简直就是个作弊器。真气源源不断,这修为提升的速度,别人拍马都赶不上。
自己吃饱了,身边的人自然也得拉一把。
下午,清溪集团的办公室内。
王猛把坦克和妞妞叫了过来。
两人常年在生死线滚刀肉,实战经验和底子积累得极其深厚,但就是修为一直卡在宗师境初期,死活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沉重的红木门推开,坦克像座黑铁塔一样走了进来。
这粗糙的汉子向来沉默寡言,规规矩矩地低着头,走到办公桌前,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王先生。”
然后就闭上嘴,像根木头一样杵在一旁,不多说半个字。
妞妞跟在他身后,看向王猛时,平时毫无波澜的清冷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光彩。她咬了咬嘴唇,支支吾吾,声音很轻地喊了一句:“哥……哥哥。”
“嗯。”
王猛点了点头,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神色凝重地看着两人,“你们俩的底子早就打熬够了。今天,我打算用我的真气帮你们强行冲脉。但是先说好,强行提升修为,这是逆天改命,违背了武道定律,过程非常凶险。
一旦扛不住,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经脉尽断。敢试吗?”
坦克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妞妞更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走到办公室中间的地毯上,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