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的融合,开始了。
一缕银白的法则之力,顺着她的眉心,缓缓沉入体内。
刹那间,她的身体弓了起来,五指死死抠进玉床,指节根根泛白——即便没有出声,李寒山也"看"得见,那缕法则所过之处,她的经脉正在一寸一寸地焦化、重生、再焦化。
皮肉之下,银白的光纹如活物般游走,所到之处,血流蒸腾,骨节发出细密的咯吱声。那是一场从血肉到神魂的锻打,每一息都在将旧的她碾碎,再拼出一个新的她来。
至于李寒山,他没有犹豫,神念一沉,再度坠入法则之地。
他的意念,静静悬在那片混沌里,守在掌门的神魂之侧。混沌之中无天无地,无光无暗,只有一片广袤的虚无,和虚无深处偶尔一闪而过的银白微光。他就那么悬着,像一盏不灭的灯。
那道意念的旁边,掌门的神魂正被银白的法则纹路一层层缠绕。她的融合,是一场无声的战争——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神魂被灼穿的剧痛。那些银白纹路每缠上一圈,她的神魂就剧烈颤抖一次,像是被无形的火焰反复煅烧,烧掉杂质,留下精纯。
李寒山帮不上那场战争。
但他可以做一件事: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打。
数日之后。
一缕微光,毫无征兆地从混沌深处漂过李寒山的"眼前"。
那光极淡,极细,若不留意,转瞬即逝。他下意识伸手——意念一笼,那缕微光竟真的被他拢住了。光丝在他意念中轻轻颤动,像是受惊的鱼,又像是认主的灵物。
他下意识伸手——意念一笼,那缕微光竟真的被他拢住了。
"又一缕?!"他又惊又喜,转头想问掌门怎么处理,却见她神魂紧闭,周身缠绕着银白色的法则纹路,正处于融合的最关键处——问了,便是扰她。
李寒山按捺住激动,试着去"碰"那缕法则之力。
很神奇。
那东西明明在疯狂消散,触到他的意念时,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像是……认得他。
可他不敢融入己身。以他如今的修为,法则入体,不是大补,是催命。这东西是好东西,可他还没到能吞它的时候。
眼看那缕法则越散越快,情急之下,李寒山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方由阳纹开辟的小小空间。
空间不大,中央一汪浅浅的水洼,水洼里凝着几滴露珠,是他多年积攒下的家底。
"进来!"
意念牵引,那缕法则之力竟真的顺着他的神念,被扯进了阳纹空间——然后,不偏不倚,融入了水洼里的一滴露珠。
银光一闪,露珠依旧晶莹,内里却多了一丝游走不定的银白。那银白在露珠中缓缓游曳,像是被封印的星光,既未散去,也未炸开。
法则之力,被装住了!
李寒山大喜过望。
这露珠……居然还有这种作用?!
他按耐住翻涌的心绪,决定先不声张——回头再慢慢研究。眼下,还是多捞几缕。
他的意念重新沉入混沌,继续守着那片贫瘠的海。混沌深处,那些游离的银白微光稀薄得可怜,要等上许久,才偶尔漂过一缕。
就在这时——
整个万灵秘境,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