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赵貒一口鲜血喷出来,整个人瞬间气息萎靡,他看着顾观棋,眼里满是不解,气若游丝道:「你————一个人真的能强到这个————地步吗?」
顾观棋看着赵猫,说道:「你以为一个人的武力值上限该是什麽程度呢?」
赵猫张嘴,一口鲜血涌了出来,他用力压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丝自嘲,说道:「原来————我一直在坐井观天————我一直以为天下高手,最高————也————也就不过————冷灵犀————就算比她强,也强————强得有限————早知道如此————我————我就该————」
话说到这里,赵猫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眼前开始出现走马灯的现象。
最後时刻,他突然精神焕发了一下,说道:「难怪————我夫人当初跟我说————莫要浪费天赋,少点阴谋诡计————哈哈哈————原来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权势、地位、手段都————都————都没有意义————没有意义啊————」
这一瞬间,赵猫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顾观棋看着赵端的屍体,也不知道该做什麽评价。
武道修为,没有达到入道境,的确是很难理解武道的真正上限。
从赵端的视角来看,他的想法也的确没错,冷灵犀的武道境界,的确是已经达到正常八九M小曰11
武道的上限,也就是所谓的入道之上。
但入道之上这个境界,是一个很宽泛的境界,从理论上来说,战力真没有上限。
比如张道极,他主修的是推衍之道,他连顾观棋的行踪都能够算到,但是,上限在哪里,谁也说不准。就像国师裴观玄,也是入道之上,他能够推衍到天命,而天机子则是连胡人会有八十年天命这个具体数字都能够推衍。
而在战力方面,顾观棋也是入道之上,但他到底能够杀多少人,能够制造出多大破坏力,他自己都不清楚。比如温淑仪修炼符道,理论上,她如果没有瓶颈一直修炼下去,可以把天地都当成一道符。
所以,具体武力上限到底在哪里,谁也说不准。
只是,没到这个层次,就无法想像武道能够强到什麽地步。
以赵猫的修为境界,他看到的冷灵犀就是当今天下的最顶端,所以,他用冷灵犀的战斗力来推断江湖高手的战斗力极限,也不算错。
抛开隐世强者,如今天下现世的人里,能够在战斗力上完全碾压冷灵犀的,除了如今神榜前五之外,应该也没人能做到碾压,哪怕是神榜後五位也做不到。
而顾观棋,如今就是第五。
原本他排名第七,但是,天一道门之行後,原本排第五的莲池圣僧公开对外宣称他不是顾观棋的对手,再加上他在炎州当众斩杀金丹道大成的素青子,以及斩杀了几十年前传说中的赤天魔王。所以,顾观棋就被天机阁排为新的第五。
因此,如果赵猫不是碰上神榜前五的人,他用冷灵犀来推断武道战力上限,也没问题。
而到了顾观棋现在这个层次,的确也如同赵猫临死前所说的那样,什麽算计、权力制衡、个人手段这些,意义不大。
就比如他控制齐州,根本不需要用什麽拉拢、打压、算计这些手段,直接很简单,杀上神殿,然後谁不服就杀谁,杀到无人敢不服,就什麽问题都解决了。
也比如现在这纪王府,顾观棋看不惯这凉州的乱象,若是正常钦差来此,还得想办法拉拢各方势力,然後用各种手段与赵猫博弈,然後才会有一点机会夺权。
但对於顾观棋来说,就没那麽麻烦了。
直接杀了赵猫,然後去接管凉州军就行,若是凉州军中有人不服,那就再继续杀。
至於军心动荡,胡人会不会趁机入侵,顾观棋也不担心,大不了也去胡人那边杀一通,把那些高层杀个七零八落,胡人自然也就乱了。
这也是顾观棋对於裴观玄之前说的「天命在胡、中原血祸」之事,倒信不信的的主要原因。
他有相亲系统,只要一直相亲,修为就会不断增长,若真到胡人大举入侵,他就去杀o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也还没有把握说自己天下无敌,且不说有一个神秘的天门,就如今神榜上那几个,每一个都是变态,比如第三的叶无敌,据说总是喜欢说此人修为不在我之下,但永远都是遇强越强、从未输过,没人知道上限。
排名第二的君子游,修炼绝情道,打不过就突破,也从来没输过,也没人能够揣摩他的上限。而排名第一的伏柯嘉措,更是被誉为佛陀在世,去挑战他的人都没有机会出手便会被他所感化,然後自行离去。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些神秘人物,比如姜白鲤的师父天机子,连到底活了多久都没法确定。
「还是得相亲啊!」
顾观棋感慨了一句。
正好现在杀了纪王,就可以马上去天山派见一见冷灵犀,争取把相亲奖励拿到手,另外也商议一下处理凉州的事情。
当即,顾观棋又转身望向另外一边的那片废墟。
此前他一掌将赵天峰打进废墟里,其他人不知道赵天峰是生是死,但是,顾观棋却知道,在关键时刻,赵天峰身上的内甲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替赵天峰承受了重击,这会儿虽然重伤,但是还有一线生机。
随即,顾观棋微微一挥手,那些碎石废墟便仿佛被一道飓风席卷了一般向四周散去。
赵天峰浑身衣服破烂,那一件内甲也已经满是裂痕,整个人躺在碎石上气若游丝,陷入了昏迷。
顾观棋一挥手,地上一把刀就向着赵天峰飞射过去。
「住手!」
就在这时,纪王府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而就在那一瞬间,纪王府上方的夜空骤然被撕裂。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瞬间演化成数十道、上百道,每一道剑光都非常美丽,如同漫天飞花被风卷起,又飘向了人间。
那些剑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杀人的剑,而是春日里从枝头吹落的花瓣,一层一层,一片一片,铺天盖地地飘落。
那一瞬间,顾观棋随手挥出去的那一柄刀便被击偏了轨迹,长刀斜斜插入了丈许外的青砖地缝之中。
而那漫天剑花并未就此散去,骤然转势,如同被风吹转方向的雨幕,朝着顾观棋笼罩而来。
剑花扑面,每一道都带着寒气,细密绵长。
「天女散花剑,天山派的人!」
顾观棋挥手轻拂。
那随意一拂,直接将那漫天剑花全面击碎。
而这时,在那剑花纷飞之中,一道身影穿花而来。
白衣如雪,身姿轻盈,在月色与剑光之间翻飞,快速将赵天峰揽入怀中,没有丝毫犹豫,脚下一点,便朝着纪王府侧门方向疾掠而去。
那女子的轻功极好,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非常的缥缈。
然而就在她掠出不到三丈的瞬间,顾观棋一掌拍去,掌风瞬息而至。
白衣女子察觉到攻击,立马回身一剑刺出。
剑尖凝着一点刺目的寒芒,如同一道流星刺破夜空,直直刺向那道掌印。
剑尖与掌印相触的刹那,虚空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那女子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同一时间,她只觉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连同怀中赵天峰一同向後倒去,摔落在地上。
那女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撑起半边身子,便又跌了回去,但终然如此,她依旧用手却死死地护着赵天峰。
顾观棋的目光落在那女子绝美的容颜上,说道:「天女散花剑法能够用到这个层次的,天山派只有两个人,所以,你是天山派少掌门雪无情?」
雪无情咬着牙,说道:「顾盟主,我无意与你为敌,只求你留他一命。」
顾观棋看着雪无情,眼里闪过一丝冷色,说道:「纪王府作恶多端,罪行罄竹难书,我原本还以为只是纪王府的问题,现在看来,你们天山派与纪王府亦是一丘之貉!」
「不是这样的,」雪无情连忙说道:「赵天峰他不一样,他做的事情是有苦衷的,他杀的人都是该杀的恶徒,故意传出纨絝名声自污,是为了保住纪王府,纪王府被皇室猜
忌————」
顾观棋冷声打断,道:「我与你师父也算相熟,她在我印象里是个很聪明的女子,怎麽会教出你这种徒弟?自污有无数种办法,需要灭人满门抢人妻女?需要把无辜百姓抓来当牲畜一样屠杀?需要一边享受凉州百姓的供奉一边不把凉州百姓当人?」
「不,」雪无情说道:「你不懂他,他真的很苦的,他都有苦衷的,他————」
「住口!」
就在这时,纪王府深处两道人影快速飞掠出来,是两个老者,两人都是满头冷汗,神色之间满是慌乱,前面一人连忙向顾观棋拱手一拜,道:「顾盟主,在下天山派张庭合,请您听我解释,雪无情刚刚所作所为所说之话,绝对不能代表我们天山派的立场!
我此次前来纪王府,就是奉掌门之命来调查纪王府的。我们天山派绝对不会跟纪王府同流合污,只是如今纪王府势大,我们天山派也没办法随便动他们,只能是徐徐图之!」
张庭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顾盟主,雪无情不听掌门命令,她是私自跑下山的,我们二人虽然是长老,但是,她是少掌门,我们无权限制她,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天山派绝对没有与纪王府狼狈为奸!」
顾观棋说道:「那就是说,只是雪无情个人与纪王府勾结咯?」
张庭合连忙道:「雪无情与纪王府到底有没有勾结,我们现在也无法定夺!」
顾观棋沉声道:「我与冷掌门相识,我愿意相信你们天山派是清白的,但现在,我要
行使皇权特许先斩後奏之权,你们没打算阻止我吧?」
张庭合连忙道:「没有没有。」说着,他偏头看向雪无情,沉声道:「无情,你还不让开?赵天峰荼毒百姓、滥杀无辜,所犯罪行罄竹难书,你别被他蒙蔽了!」
雪无情怒声道:「你们根本不懂他,他所做之事都是迫不得已,他有苦衷的————」
顾观棋冷声道:「他有苦衷,那些被他残害的普通人就该死吗?」
雪无情说道:「顾盟主,你一个外来人,你根本不知道凉州的情况,赵天峰也是身不由己,可能是有误伤,但是,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今日若执意要杀他,就从我屍体上踏过去————」
「那就满足你!」
顾观棋当即一掌拍出,恐怖掌力瞬间汹涌出去,「嘭」的一声,雪无情的脑袋直接炸裂,脑浆鲜血四溅。
紧接着,顾观棋又一指点出,一道真气瞬间洞穿了赵天峰的喉咙。
还在昏迷之中的赵天峰便直接没了生机。
张庭合二人看着已经沦为无头屍体的雪无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随即,张庭合快速收回思绪,向着顾观棋拱手,说道:「顾盟主,请千万莫要迁怒我们天山派,此间之事,以及雪无情自作自受之事,我们二人一定会如实上报,天山派绝不会有其他意见,万万不要因为雪无情的个人行为,伤了您与我们天山派的和气!」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二人,我现在就去一趟天山派跟冷掌门商议商议凉州接下来的事情。」
说罢,顾观棋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向着天山派方向直奔而去。
看着顾观棋离去,张庭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前些时日,还想着雪无情能够与顾盟主接触,加深天山派与顾盟主的关系,万万没想到,今日会是这种局面!」
另一个长老说道:「别感慨这些了,你这次出门带了有雪鹰吧,马上传信回天山派,将这边事情立马汇报宗门。
雪无情自作孽,不可活,没啥好说的,但是,赵猫、赵天峰父子被杀,这可是大事儿,对我们天山派来说也是大好机会,我们本就想对纪王府出手,如今倒是白捡了这个便宜!」
张庭合说道:「雪无情毕竟是掌门养大的,我就怕掌门情绪激动。如今,顾盟主出手,对我们天山派是天赐良机,可千万莫要演变成仇敌!」
那个长老说道:「放心吧,咱们掌门是什麽人物你还不清楚吗?她不会那麽不理智
的,她是个合格的掌门人,她做事情,永远将个人情绪放在宗门利益之後!」
「嗯,」张庭合点了点头,道:「掌门那边应该不会出岔子,咱们现在传信回去,宗门那边会尽快制定方针的。」说到这里,张庭合又叹了口气,道:「真想不到,我们天山派这麽大的麻烦,宗门高层绞尽脑汁都解决不了的纪王府,在顾盟主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个人武力真能强大到这样的地步吗?」
那个长老说道:「所以啊,务必告知宗门,一定要不惜代价交好顾盟主,如今乾国拥有这种可以无视任何规矩的高手,也不过就那麽几个人,而还在江湖上活动的就只有顾盟主一人,可以说得顾盟主者,便得不败之地!」
张庭合说道:「可惜了,本来最能够有机会与顾盟主建立深入关系的就是雪无情,可她不争气。」
那个长老说道:「咱们天山派可不缺女弟子!」
张庭合撇了撇嘴,道:「可现在是要能入顾盟主眼的,女弟子虽多,可谁都有资格出现在顾盟主面前吗?」说到这里,张庭合又叹了口气,道:「可惜雪无情不争气,要是换掌门年轻时,哪会出这档子破事儿!」
「嗯————」那位长老沉吟了一会儿,道:「其实,咱们掌门年纪也不大,她缥缈仙功早已经大成,容颜不老,跟顾盟主站在一起,也挺般配的!」
张庭合:
天山派距离凉州城挺远,但是,顾观棋风神腿全开,中途也没有休息,而且是空中飞行,全程走直线,并没有太久,便到了天山。
天山是一座巨大山脉,最高的几座山峰从山腰开始便是常年积雪。不过,天山派倒是没有把宗门建在雪山上,那样虽然很有格调,但是根本不适合普通人居住生存,毕竟,任何一个门派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可没法常年在雪山上生活。
天山派的位置是在天山山脉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峰上,宗门也非常大气,很符合天下武林圣地的气派。
顾观棋没有隐藏行踪,直接从天而降,落在山门前。
虽然是夜晚,山门前点了很多灯笼,那些山门弟子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顾盟主,当即就警惕起来,领头的那个山门弟子连忙问道:「阁下何人,所为何来?」
顾观棋抬步上前,说道:「我乃青云洪三州武林盟主、皇帝御派钦差顾观棋,来见冷掌门,有要事相商!」
一听顾观棋自报名号,那几个山门弟子不敢怠慢,当即就有人去通报,另外两个山门弟子恭恭敬敬的请着顾观棋入山门。
此时,天山派一处院子里。
冷灵犀正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冥想,她一身白衣,气质清冷,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不染尘埃、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砰砰砰」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一个女子声音:「掌门,您睡了吗?」
冷灵犀睁开眼睛,问道:「何事?」
门外女弟子连忙道:「启禀掌门,青云洪三州武林盟主顾观棋造访,如今已在前山等候,说是有要事————」
那女弟子话没说完,冷灵犀已经打开了门,她站在门口,语气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激动,道:「你是说顾盟主来了?」
「是的,掌门。」那女弟子连忙道。
冷灵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顾观棋的面容,想起了那日两人独处相亲的场景,一时间心绪变得有些迫切,道:「带路!」
当即,当即,她便出门而去。
然而,刚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停了下来,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她转身便回了屋里,然後便快速将化妆台下的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取了出来,便坐到镜前准备化一点妆。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又停住了,暗道:「我这是在做什麽?顾观棋肯定是为了与无情相亲而来,我一个当师父的,我怎麽能有这种在顾观棋面前好好打扮一下的想法呢?」
她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轻声道:「不行不行,以後万万不可再产生这种想法了」
当即,她便起身,但刚一起身,她又停了下来,轻声道:「可是,无情已经明确拒绝了,不愿意与顾观棋相亲,那他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我————我作为一派掌门,出去见人,稍微打理一下形象也是为了宗门————」
冷灵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说道:「见客人,整理一下仪容仪表是基本礼仪」
o
当即,她就快速化了一点淡妆。
然後,便准备出门,但刚要走时,突然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低声道:「这衣服有些旧了,妆都化好了,换一件好看的衣服也是应该的!」
大厅里点着几盏铜灯,角落的香炉里燃着一缕极淡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腾。
顾观棋坐在大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顾观棋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便见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正是冷灵犀。
她身着一袭素白色长裙,裙摆垂落至脚面,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拂动,像是一缕被夜风牵动的月光。
她的长发松松地垂落在肩头和背後,那一张完美无缺的脸上带着几分清冷。
灯光照在她身上,将那道身影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她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幅画o
顾观棋被此时的冷灵犀惊艳了一下,目光在冷灵犀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冷灵犀注意到顾观棋的目光,心头顿时涌出一阵窃喜,不由得暗暗想道:「这妆,没有白画!」
她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如常的神色,走到顾观棋面前,微微欠身,喊道:「顾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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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观棋放下茶杯,拱手还礼:「冷掌门,深夜贸然造访,多有打扰了。」
冷灵犀微微摇头,语气温和:「顾盟主能来,天山派蓬荜生辉。」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顾观棋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後端起茶壶为顾观棋续了茶,然後忍不住偷偷又看了看顾观棋,微微低下头,满是歉意道:「顾盟主,我有一事得跟你讲。」
顾观棋道:「请说。」
冷灵犀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先前在天一道门时,我曾与你说过,想安排我门下弟子雪无情与你相亲,助你修炼。
可後来我回山之後问她,她已心有所属,不方便再与你这般相亲。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还望顾盟主莫要介怀!」
顾观棋闻言,微微颔首:「我知道。」
冷灵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知道?」
顾观棋望着冷灵犀,平淡道:「我今夜之所以深夜来访,便是因为雪无情被我杀了。」
「什麽?」冷灵犀大惊。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冷灵犀沉声道:「顾盟主,具体怎麽回事儿?」
顾观棋看着冷灵犀,缓缓说道:「此次,我来凉州,一为拜访天山派,二为替皇帝巡视凉州,在到了凉州外时,遇到了袁从义————後来,我杀了刘逸云————」
随即,顾观棋便将今日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冷灵犀。
最後,他说道:「我今日来,一是告知雪无情被我杀的事情,二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天山派对於凉州有何打算,与纪王府到底有什麽关系?」
听完顾观棋的话,冷灵犀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萎靡,看着顾观棋张了张嘴,又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道:「顾盟主,对不起————我现在脑子有些乱,我知道这个事情你做得没问题,我是管教不严————只是,无情毕竟是我的弟子,我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心绪有些乱,抱歉!」
顾观棋说道:「我能理解。」
冷灵犀又说道:「我————这样吧,我先安排人带你去休息————我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我明日再跟你详谈,您看如何?」
「好。」顾观棋拱手道:「那就打扰了!」
「没————不打扰,不打扰————」
冷灵犀当即就起身出门喊来一个弟子引着顾观棋离开。
顾观棋也知道冷灵犀收到雪无情被杀的消息,一时间肯定是有些难以接受,所以,他也没再多说什麽,便直接跟着离开了。
而冷灵犀则是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愣愣出神,孤零零的坐着,清瘦的身子在那里显得很是落寞。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出现了两个中年妇人,分别是天山派的大长老和三长老,这两人看起来像是中年人,实际上都是七八十岁了,只不过,天山派的武功都有驻颜功效,虽然长老修炼的武功比不上掌门修炼的缥缈仙功神妙,但也有很强的驻颜效果。
「顾观棋这是把他杀雪无情的事情告诉你了吗?」大长老问道。
冷灵犀缓缓抬起头,双眼微微泛红,道:「大长老,三长老,你们都知道了?」
大长老点头道:「张庭合刚刚用雪鹰传信回来了,顾观棋不仅杀了雪无情,还杀了赵猫、赵天峰父子,为我们天山派解决了眼下最大的危机,那赵猫狼子野心,意图覆灭我天山派,如今我们倒是捡了个便宜!」
三长老说道:「就是不知道顾观棋是个什麽意思,若是後续事情他还要继续介入,那凉州就不会乱。赵猫一死,凉州必乱,若是顾观棋现在一走了之,那就麻烦了!」
冷灵犀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刚刚脑子乱糟糟的,什麽都没问。」
大长老轻轻拍了拍冷灵犀的肩膀,说道:「我知道,雪无情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投入了很大精力培养。但是,你对雪无情的培养是失败的。
纪王府与我们天山派如今的关系之恶劣,她不是不知道,可她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世人皆知的烂人,就能够放弃天山派,不顾你的劝解一意孤行,将宗门利益抛在脑後,她被杀,就是自作孽!」
冷灵犀明白大长老的意思,说道:「大长老,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们都放心吧!我不会失智,不会为了一个置宗门利益不顾,对同门生死都不在意的弟子去迁怒於顾盟主,我更不会因此去得罪顾盟主。」
大长老微微颔首,道:「你能想明白那就好。」
三长老说道:「其实,眼下最主要的不是我们天山派迁怒顾盟主,我们根本没有这个资格,顾盟主可是单枪匹马覆灭神殿的存在,神殿可不比我们天山派差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顾盟主会不会迁怒我们,根据张庭合的来信,顾盟主对於雪无情的所作所为是非常不悦的。不管怎麽说,雪无情都是我们天山派少掌门,我就怕他因此而对我们天山派印象都不好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道:「是啊,如今赵猫一死,凉州军很有可能大乱,我们天山派虽然可以镇压,但是,就怕胡人趁机入侵,那我们天山派就力有不逮,到时候祸患无穷!
第二就是以顾盟主的天资,未来几十年,整个天下武林都是他的时代,他的喜恶能决定一个门派的前途。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我们都必须要不惜代价与他交好,所以,掌门,你千万莫要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冷灵犀说道:「大长老,三长老,你们就安一百个心,我不会失智的。」
大长老又说道:「我觉得你之前的提议非常好,安排女弟子与顾盟主接触,助他修炼。他的多情道,是以他动心为修炼内核,只要他能够对我们宗门哪个女子动心,既能让他欠下助他修炼的人情,又能够在情感上面建立深入关系。
所以,不能因为雪无情就放弃这个计划,依旧得实行。我就不信,我们偌大的天山派,就找不出其他能让顾盟主心动的人!」
冷灵犀沉吟了一会儿,道:「大长老,此事交给我去做就行,我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是谁?」大长老连忙问道。
冷灵犀说道:「是谁你们就不要管了,我自有计较和安排。你们也大可放心,整个天山派没有比此人更合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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