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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阵眼在碑,需阳血破

    晨光彻底驱散了薄雾,青阳县城的轮廓在阳光下逐渐清晰。与老陈头分开后,林墨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土地庙,再次盘膝静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巳时初刻,他睁开了眼睛。

    他换上了一身从老陈头那里拿来的、半旧的李府低等仆役粗布衣服,衣服上甚至还有洗不掉的油渍和烟火气,看起来像是后厨或者马房做粗活的下人。他用河泥混合灶灰,在脸上、脖子上、手背上涂抹了几道,掩盖过于苍白的肤色,又用特制的树汁将眉毛弄得粗乱了些,最后戴上一顶边缘磨损的破旧毡帽,微微压低。对着角落里一洼积水看了看,水中倒影已是个面目模糊、毫不起眼的粗使仆役。

    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短剑、古钱、符箓、玉镯、那本残破古籍、郑氏的绣帕,以及一小包老陈头给的、用油纸包好的石灰粉和辣椒粉混合物(简易的防身迷眼之物)。确认无误后,他将玄阳道长给的“净心符”也取出来,想了想,没有销毁,而是将其小心地折成更小的三角,塞进那包石灰辣椒粉里,再用油纸重新包好。符箓与刺激性粉末混在一起,或许能干扰其可能存在的探查效果,万一需要,这包东西也能派上别的用场。

    他深吸一口气,将“敛息符”贴在胸口内衫。符箓微微发热,一股清凉的气息笼罩全身,他的呼吸、心跳、乃至体温,都降低到了一个极微弱的水平,行走间的脚步声也变得几乎听不见。这符箓效果有限,无法完全隐身,但足以让他在白天不那么引人注目,尤其是在李府那个人来人往的环境里。

    他推门而出,低着头,微驼着背,迈着仆役常见的、略快而小心的步伐,朝着李府后巷方向走去。他没有走正门,甚至没有靠近任何侧门,而是绕到了李府最西边、靠近郑氏小院外墙的一条僻静小巷。这里平时少有人来,墙根下杂草丛生,堆着些破碎的瓦罐和垃圾。

    按照郑氏绣帕上的提示,地气异常和阴冷感,就在这西墙附近。他需要先确认这一点,并尝试找到可能的入口或异常点。

    他假装是路过倾倒垃圾的仆役,在墙根附近磨蹭,同时将灵觉提升到极限,仔细感知。脚下的土地似乎并无异样,但当他将手掌轻轻贴在西侧那面高大、长满青苔的墙壁上时,一股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如同脉搏般的震动感,顺着冰冷的砖石传来!这震动非常微弱,若非他提前知晓并集中精神感知,几乎会被忽略。震动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仿佛墙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呼吸、脉动。

    就是这里!地脉异常的影响,已经渗透到了李府的建筑之中!这面墙,或者说墙下的地基深处,必然与地底那紊乱的阴脉相连!

    他沿着墙根,缓缓移动,手掌始终离墙壁寸许,仔细感应着那震动和阴气的强弱变化。走了约莫十来步,在一处墙砖风化剥落较为严重、露出里面夯土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这里的震动感最强,阴寒气息也最明显,而且,夯土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暗沉,像是被水长期浸渍过,但又没有水迹。

    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快速而隐蔽地抠了抠那暗沉的夯土。土质比其他地方更松软、更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土腥和腐朽混合的气味。他指尖凝聚一丝极微弱的真气,探入土中。

    真气甫一接触那暗沉夯土,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消融,同时一股更强的阴寒反冲而来,顺着他手指窜入,令他手臂微微一麻!他立刻撤回真气,指尖已感到刺骨的冰凉。

    这下面有东西!而且充满了阴秽邪气,能主动吞噬外来能量!是阵法残留?还是地脉泄露点?

    他环顾四周,小巷空无一人。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他从怀中取出那本残破古籍,快速翻到记载“阵眼”相关的一页。上面残缺的文字提到“……阵眼非一……或显于碑,或隐于穴……需以阳血点之,可窥虚实……”

    “阵眼在碑”?李家祖坟的主坟有碑,但碑已被毁。难道在这李府之内,也有“碑”?或者,“碑”并非指真正的石碑,而是指某种“标记”或“节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暗沉的夯土上。这里阴气最重,吞噬真气,会不会就是一处隐藏的“穴”眼?古籍说“需以阳血点之,可窥虚实”……阳血,他自己的血就是纯阳之血(生辰八字特殊,且修炼玄天真气)。

    他不再犹豫,用藏在袖中的短剑剑尖,飞快地在左手食指上一刺,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血珠在他指尖凝聚,并未立刻滴落,反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常人难以察觉的金红色光泽——这是他真气蕴养、体质特殊的体现。

    他将这滴血珠,轻轻按在了那暗沉的夯土之上。

    “滋——”

    血珠接触夯土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水滴落入滚油般的声音。紧接着,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暗沉的夯土,以血珠为中心,竟然开始迅速变色!深褐色褪去,露出底下一种更加深沉、近乎漆黑的颜色,并且这黑色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向四周蔓延、勾勒,最终形成了一个大约巴掌大小、边缘扭曲不规则、中间隐约有复杂纹路的——黑色符印!

    这符印深深地烙印在墙基的夯土之中,若非以阳血激发,根本不可能显现!符印的纹路,与林墨在落凤坡黑旗上、以及古籍残页中见过的殄文符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复杂,透着一股蛮荒邪异的气息。这绝非玄阴·道人那种层级能布下的!这是古阵残留的印记!或者说,是古代“七煞锁魂大阵”在李府范围内的一个次级阵眼或能量节点!

    难怪郑氏会感到异常!她的院子就在这墙内,金凤命格至阳至纯,对这种阴邪阵法节点最为敏感!这节点不断散发阴气,侵蚀墙内的人,也隐隐与落凤坡的主阵眼遥相呼应!玄阴·道人将郑氏安置在此,恐怕也是有意为之,利用她的凤格来“安抚”或者“遮掩”这个节点的阴气,甚至可能想以她为媒介,重新激活这个古阵节点!

    而玄阳道长选择午时在东厢房见面,或许正是因为午时阳气最盛,可以压制西墙这个节点的阴气,减少干扰,方便他行事。又或者,他另有图谋,需要借助这个节点的力量?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李府之内竟然隐藏着古阵的次级节点!这意味着整个李府,可能都建立在古代邪阵的残留根基之上!地脉的污染和扭曲,源头或许就在这下面!

    必须毁掉这个节点!否则,即使带走郑氏,这个隐患仍在,地脉异常迟早会爆发,波及整个县城。而且,不毁掉它,郑氏身上的凤格与节点的隐性联系可能也无法完全切断。

    可是怎么毁?古籍上说“需以阳血破阴煞”,他以阳血激发了节点,看到了符印,但如何“破”?用更多的血?还是需要特定的方法?

    他紧盯着那黑色的符印,脑中飞速回忆古籍上残缺的字句和《玄天秘录》中相关的破阵法门。符印的中心纹路最为密集,阴气也最重,那里应该是核心。或许……需要将阳血直接注入核心?

    他再次刺破指尖,这次挤出了三滴血,将其融合成一滴稍大的血珠。然后,他将全部精神凝聚,指尖带着这滴阳血,缓缓地、稳稳地点向符印最中心、纹路交织最复杂的那一点!

    指尖即将触碰到符印中心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黑色的符印仿佛活了过来,中心猛地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不仅要将林墨的指尖和血珠吸入,更有一股冰寒刺骨、充满了怨毒和毁灭气息的阴邪之力,顺着他的指尖,逆冲而上,疯狂地涌向他的手臂经脉!

    不好!这节点有自主防护和反噬机制!而且力量极强!

    林墨闷哼一声,瞬间调动起丹田内恢复的五成真气,在手臂经脉中布下重重防线,同时手腕一抖,试图强行抽回手指。但那吸力极大,阴邪之力更是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着他的真气,疯狂侵蚀。

    僵持!他的阳血悬在符印中心上方毫厘之处,无法落下,也无法收回。阴邪之力与他的玄天真气在他手臂内激烈交锋,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更麻烦的是,这里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能量波动异常,很可能已经引起了李府内修为高深者的注意!尤其是玄阳道长!

    必须速战速决!

    林墨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他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心头精血和残余神魂之力的血雾,猛地喷在了那悬于符印上方的血珠和自己被吸住的手指上!

    “玄天正道,血破万邪!给我开!”

    “噗!”

    血珠得到精血和神魂之力加持,光华大盛,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利箭,硬生生冲破了符印中心的吸力和阴邪阻碍,狠狠刺入了那最核心的纹路之中!

    “咔——嚓——”

    一声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轻响,从夯土深处传来。那黑色的符印猛地一震,中心被血箭刺入的地方,瞬间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符印,紧接着,符印的光芒(黑光)急速黯淡、消散,那巴掌大的黑色·区域,颜色也迅速变浅,最终恢复成普通夯土的暗黄色,只是颜色依旧比周围深一些,但那股阴邪的吞噬之力和强烈的阴寒气息,却已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些许残留。

    节点被暂时“破”掉了!或者说,其核心被阳血和精血之力重创,暂时失去了大部分效能和活性。

    但林墨也付出了代价。强行喷出精血和神魂之力,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胸口剧痛,刚刚恢复一些的真气再次消耗大半,神魂更是传来阵阵虚弱和刺痛。他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他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处理指尖的伤口和残留的阴气,强撑着迅速离开墙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着头,快步朝着小巷另一端走去。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调息恢复,同时祈祷刚才的动静没有惊动太多人。

    就在他走出小巷,即将拐入另一条街道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李府西侧的一个角门忽然打开,两个穿着青云观道袍的年轻道士匆匆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正低头看着,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四处扫视,最终似乎看向了西墙的方向……

    被发现了!林墨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混入街上逐渐增多的人流,瞬间消失不见。

    他必须尽快与老陈头汇合,调整计划。节点被破,玄阳道长必然有所察觉,午时之约的变数更大了。而郑氏……必须立刻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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