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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新天师!

    第四百五十三章新天师!

    “第二场,法箓!张北玄胜!两场比完,一比一平!”紫袍首座张玄真将规矩簿合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凝重,道:“接下来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比武!二位,请上擂台!”

    广场正中的青石地面上,弟子们早已用白灰画了一个三丈见方的圆圈。这圆圈便是擂台,出圈者输,倒地者输,认输者输。

    张北玄和天师道天师张清玄从长案两边各自走出来,在圆圈两侧站定。张北玄依旧穿着那身黄色道袍,面上波澜不惊,胸口被赵如构偷袭的伤虽未痊愈,可站到擂台上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看气色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天师道天师张清玄站在对面,将拂尘往腰间一别,活动了两下手腕,嘴角那丝笑意又回来了。

    他确实有信心。虽然两人都是大宗师后期境界。

    但张北玄被赵如构那一掌拍在胸口上,让张北玄整个人气息都不稳,分明伤得不轻。大宗师后期的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带着伤跟我打,你内劲能运转如常?你出招能全力以赴?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在心里盘算着,只要撑过前几十招,等张北玄的伤被牵动起来,他再一鼓作气拿下来,这天师之位便到手了。

    紫袍首座张玄真站到擂台边上,将手中令旗朝下一挥:“开始!”

    天师道天师张清玄率先动了手。他脚下踩了个碎步,整个人如同一只灰鹤般朝前滑了出去,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取张北玄面门。这一招叫“玄鹤啄”,是太平道祖师爷传下来的近身快打功夫,讲究的是快、准、狠,指尖裹着灰白色的煞气,戳中面门便是五个血窟窿。

    张北玄不闪不避,左脚朝后撤了半步,左手一翻,掌心朝上托住了天师道天师张清玄的手腕,顺势朝外一拨。天师道天师张清玄的指尖擦着他耳根过去了,落了空,整个人被那股拨力带得朝侧面偏了两步。他脚下一转,稳住身形,反手一肘朝张北玄肋下撞去,张北玄又是一个侧身让过,右手探出来在他肘尖上轻轻一弹,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麻,肘劲便散了。

    “好!”擂台下面那些龙虎山弟子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咬了咬牙,将拂尘从腰间抽出来,灌入灰白色的煞气,拂尘丝根根竖立如钢针,朝张北玄劈头盖脸地扫过去。张北玄从袖中抽出一柄一尺来长的桃木短剑,拿剑脊硬接了一记拂尘,两下里一碰,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只觉得虎口一麻,那拂尘差点脱手飞出去。他面色一变,将拂尘收回,换了个打法,不再近身硬拼,而是绕到张北玄侧面,拂尘当判官笔使,专戳他周身大穴。

    张北玄脚下踩着天罡步,左转右旋,手中桃木短剑或格或挡或刺,将天师道天师张清玄的攻势一一化解。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十来招,天师道天师张清玄越打越急!他明明看到张北玄胸口那处伤在每次转身的时候都会隐隐牵扯,可那老道士就是不露破绽,内劲运转跟没受伤的时候一样浑厚绵长,甚至还隐隐压了他一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天师道天师张清玄一边打一边喘,拂尘扫出去的力道越来越散,道:“你明明受了伤!哪来的内劲?你用了什么秘术?”

    张北玄没有答话,桃木短剑一翻,剑尖直取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咽喉。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偏头闪避,剑尖擦着他脖子过去,将他道袍领口挑开了一道口子。天师道天师张清玄惊出一身冷汗,朝后退了两步,张北玄紧跟着欺身上来,短剑连刺三下,一下比一下快,天师道天师张清玄手忙脚乱地拿拂尘去挡,挡到第三下的时候,拂尘柄被短剑劈中,咔嚓一声裂成了两截,半截拂尘飞出去掉在圈外。

    “出圈了!”擂台下面有人喊。

    紫袍首座张玄真赶紧补了一句:“兵器出圈不算输!人没出圈就行!”

    天师道天师张清玄气得直跺脚,将手里剩下的半截拂尘朝张北玄面门一掷,趁着对方侧头闪避的空隙,双掌一翻,灰白色的煞气在掌心凝成两个气团,整个人朝张北玄扑了上去。这是他压箱底的一招——太平道的“煞元掌”,将煞气凝成实质打出去,中掌者经脉会被煞气侵蚀,三日之内内劲运转不畅。

    张北玄见这一掌来得凶,也不敢托大,将桃木短剑收了,双掌一翻,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的青色光芒,迎着天师道天师张清玄的煞元掌对了上去。

    “砰!”

    四掌相交,一声闷响,气浪从两人掌间朝外掀出去,将擂台上的白灰圈吹散了大半。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只觉得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道从对方掌心涌来,比方才三十招里感受到的任何一击都要浑厚,根本不像一个受伤之人能打出来的力道。他整个人被震得朝后滑退了一丈多远,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白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渗出血丝来。

    张北玄也退了三步,面色白了一瞬,显然这一掌也牵动了他胸口的旧伤,可他随即站稳了脚跟,连喘都没喘一口。

    赵如构站在擂台外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压低声音朝旁边嘀咕了一句:“这老东西不是受伤了么?怎么还这么强!这下完了,打错算盘了,奈何不了他!”

    他方才偷袭张北玄那一掌是实打实拍上去的,换成寻常大宗师,胸口挨那一掌至少得躺半个月,可这张北玄不但没躺,打起来比没受伤的时候还凶,这他娘的什么怪物?

    果然,能当上龙虎山掌教天师的,都有几分真本事!

    天师道天师张清玄也急了。他越打越落入下风,张北玄的桃木短剑收回去之后,换了套拳法出来,拳拳带风,招招压着他打,打得他连还手的空隙都找不着。擂台下面的龙虎山弟子们已经开始提前欢呼了,有人扯着嗓子喊“天师威武”,有人拍着巴掌叫好。天师道天师张清玄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再这么打下去,不出十招他必输无疑。

    他猛地一咬牙,拼了!

    就在张北玄一拳朝他面门打来的瞬间,天师道天师张清玄非但不退,反而朝前迈了一步,双掌齐出,将全身内劲凝成一股,硬生生朝张北玄的双掌上对了上去。这是拼了命的打法,等于把全身的破绽都亮给了对方,可他要的就是这个——他要牵制住张北玄,哪怕被对方打得吐血,也得把张北玄的双手死死缠住。

    “砰!”

    四掌再次相交。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嘴里鲜血狂喷,整个人朝后仰去,可他两只手跟铁钳子似的死死扣住了张北玄的手掌,任张北玄怎么挣都挣不开。

    “你疯了!”张北玄低喝了一声,想抽手,可天师道天师张清玄拼着经脉被震断的风险死扣着不放,两人在擂台中央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噌!”

    那剑鸣来得又急又厉,跟方才张北玄唤剑的时候完全两个调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般。紧接着一道青光从后山天师府的屋脊后面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打了个旋,然后化作一道青白色的长虹朝擂台这边飞射而来。

    张北玄听到那声剑鸣的时候,面色猛地变了。他猛地转头朝后山方向看去,瞳孔骤缩!

    天师剑!天师剑怎么自己飞出来了?

    那道青光来得极快,快得在场几千号人几乎没人反应过来。张北玄想闪,可双手被天师道天师张清玄死扣着,挣了两下没挣开,那道青光已经到了面前,直直地朝他胸口扎了进去。

    “噗!”

    天师剑从前胸入、后背出,带出一蓬血雨。张北玄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瞪得溜圆,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那截剑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天师剑……怎么会……”

    天师道天师张清玄松开他的手掌,退后两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站直了身子,脸上那副得意的笑容又回来了。他整了整被震歪的道袍领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广场:“你千不该万不该,让那天师剑沾染了我的血。”

    张北玄身子晃了两晃,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的剑伤,血从他指缝里朝外涌。

    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将下巴一抬,扫了一圈广场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道士们,慢悠悠地道:“我们太平道的秘术,可以在血中带有煞气,短暂地污染天师剑,让天师剑为我所用。虽然只有一会儿,但也足够了。我从方才对掌开始,就在拼了命地牵制你,为的就是这一刻——天师剑从后山飞到擂台这点时间,够我把你钉在地上了。”

    “掌门天师!”龙虎山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啦朝擂台涌去。紫袍首座张玄真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扶住张北玄摇摇欲坠的身子,转过头来朝天师道天师张清玄破口大骂:“你作弊!说好了比斗不能动用天师三宝!你居然用师剑暗算掌门!”

    天师道天师张清玄将拂尘碎片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冷笑了一声:“我都没有成为天师,怎么能催动天师三宝?是天师剑自动有灵,认可我为真正的天师,这才替我杀了这血脉不纯的假天师。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催动它了?是它自己飞过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将拂尘碎片朝袖中一塞,负手而立,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几分:“现在,胜负已决。张北玄中剑倒地,贫道好端端站着。按照天师大比的规矩,三场两胜!第一场我赢了道法,第二场他赢了法箓,第三场我赢了比武。二比一,贫道胜!尔等还有什么话说?”

    “还不速速跪下,拜见本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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