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伴随着特警队长老赵的一声嘶吼,南岸商业大楼外的夜幕被瞬间撕裂!
“A组!破窗突击!”
“B组!走火道强行破门!不惜一切代价,三十秒内必须突进去!”
二楼外墙。四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头戴防弹头盔的特警突击队员,像四只巨大的壁虎,借着消防管道和空调外机,悄无声息地攀附在了网咖后窗的玻璃外。
“报告!窗户内侧被厚木板钉死!常规破窗锤无法突破视线阻挡!”对讲机里传来突击队员急促的汇报声。
“上定向爆破贴!”
老赵在楼下咬着牙下达了死命令:
“连窗框带木板,直接给我炸开!不要管损失!”
“收到!”
突击队员熟练地从战术包里掏出C4定向爆破贴,迅速贴在玻璃窗的四个角上。
与此同时。
一楼通往二楼的消防楼梯内。
六名手持防爆盾牌和微冲的B组特警,正踩着沉重的战术皮靴,如同一辆势不可挡的坦克,以最快的速度向二楼推进。
“砰!”
带队的特警一脚踹在网咖的玻璃大门上,大门纹丝不动。
“队长!门从里面用粗铁链反锁了!挂的是重型防盗锁!液压剪剪不断!”
“闪开!”
B组组长一把推开队员,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沉重的战术破门锤。他双臂肌肉虬结,抡圆了破门锤,对准了锁芯的位置,犹如打桩机一般砸了下去!
“哐!哐!哐!”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整个楼梯间回声激荡,玻璃门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但那条拇指粗细的铁链,依然死死地锁着大门。
张鹏程不仅在心理上算计了所有人,在物理层面上,他同样把这间网咖变成了一个封闭的钢铁牢笼!
“快点!再快点!”
老赵在楼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着对讲机疯狂地催促。
就在B组特警准备再次挥动破门锤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毫无预兆地从二楼网咖的传了出来!
巨大的冲击波透过墙壁,震得大楼外立面的几块瓷砖都剥落了下来,砸在警车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嗡……”
刘正邦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眼前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在地上!
他一把死死地揪住了站在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谈判专家老吴的衣领,双眼赤红,犹如失去理智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你不是说雷管已经全被你收缴了吗?!”
“你不是说安全隐患已经排除了吗?!那他妈刚才响的是什么?!是炮仗吗?!”
“完了……全他妈完了!”
刘正邦松开老吴,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警服的内衬。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张明远要是在这上面被炸死了,新区的招商投资,建设计划立马就会变成一堆废纸,周书记的政治蓝图将彻底破产!
到时候,别说是他刘正邦这个局长,在场的每一个人,从老吴到王瑜,甚至连带着特警大队长,全都要被扒了这身皮,追究刑事责任!
旁边的王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得像面条一样,只能靠在警车的车门上才勉强站稳。
“远哥——!!!”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在警戒线外炸响!
陈宇彻底疯了!
他双眼充血,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警察,像一头发狂的野牛,不顾一切地就要往楼道里冲!
“拦住他!快拦住他!”
两名防暴警察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地抱住陈宇的腰,将他强行按在了警车的引擎盖上。
“放开老子!我操你妈的放开老子!”
陈宇拼命地挣扎着,滚烫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混着鼻涕糊了一脸。他盯着刘正邦和那些警察,痛骂出声:
“你们这群废物!你们拿着枪有什么用?!”
“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警察!最后让我哥上去给你们解决麻烦!我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饶不了你们!”
楚天盛面色铁青,犹如一尊黑铁塔般站在陈宇身边。他没有开口骂人,但一双冰冷的眸子,却像刀子一样在刘正邦和王瑜等人的脸上刮过。
被一个社会群众当众指着鼻子骂“废物”,在场的警察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着,仿佛被抽了十几个响亮的耳光。
……
同一时间。
老城区通往新区的清水桥上。
冷风如刀。一辆红色的大阳弯梁摩托车,犹如一道闪电,在结冰的路面上狂飙。
“嘎吱——!”
在一个急转弯处,车轮猛地打滑!
摩托车瞬间失去了控制,重重地摔在柏油路面上。车上那个穿着淡蓝色睡衣的女孩,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
“呲——”
女孩在结着冰碴的路面上足足滑行了四五米远才停下。
她身上的纯棉睡衣被磨破了几个大洞,右侧小臂的衣服被彻底撕裂,白皙的皮肉在柏油路面的摩擦下,被磨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她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剧痛,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路边,用力地扶起那辆摔得变了形的摩托车。
林婉容满脸是泪水,她顾不上清理伤口里的沙石,跨上摩托车。
“张明远,你这个混蛋!我不许你死!你要活着!”
林婉容咬着牙,再次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破风箱般的轰鸣,继续向着南岸商业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前。
她原本正在出租屋里,一边敷着面膜,一边跟闺蜜顾晓芸通电话安慰对方。
就在这时,顾晓芸的父亲顾知舟,刚接到了清水县县公安局刘正邦的电话。
顾家和刘家算是世交。刘正邦在现场焦头烂额,抽空给顾老爷子通了个气,把张鹏程在网吧挟持人质、甚至身上绑着雷管、点名要见张明远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毕竟顾晓芸也算是张鹏程要报复的重点目标,在得知张鹏程杀人之后,顾家一大家子的人心都悬了起来,顾知舟兄弟俩更是放下一切事物,陪在顾晓芸身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林婉容从电话里,听到“张明远”、“雷管”、“挟持”这几个字眼时。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根毒针狠狠地刺了一下!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冲下楼,借了房东的摩托车,像疯了一样朝着新区狂奔。
……
“轰——哗啦!”
随着二楼窗外传来定向爆破声。
被木板钉死的窗户连同防盗网,被特警的C4炸药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四名突击队员像灵猿一样,顺着绳索荡进了弥漫着浓烈硝烟味的网咖大厅。
与此同时,一楼的B组特警也终于用破门锤砸开了那条被炸得变形的铁链,端着枪冲了进来。
“警察!放下武器!都不许动!”
特警们举着加装了战术手电的微冲,光柱在乌烟瘴气的大厅里疯狂扫射。
但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吧台区域,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五六台厚重的电脑桌和真皮沙发椅被炸得四分五裂,大理石台面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空气中,刺鼻的硝铵炸药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浓郁得仿佛能让人窒息。
在距离爆炸中心点不到两米的地方。
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张鹏程双眼依然死死地圆睁着,眼底还残留着引爆前那一刻的疯狂。
但他已经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右侧胳膊从手腕处断开,切面平整,像是被利器给生生砍断的!
而他的腹部,被雷管的爆炸威力直接炸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下半身的一条腿,已经被炸飞到了几米外的墙角,连着几根暗红色的肠子。
死状之惨烈,犹如阿鼻地狱!
而在距离这具尸体大概三米远的地方。
一张被爆炸气浪掀翻的厚重电脑桌后面。
张明远背靠着桌角,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件黑色羊绒大衣,已经彻底成了破布条子。
他身上的白衬衫,大半边都已经被鲜血染红。左肩处,被张鹏程咬掉皮肉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腿。
虽然他在爆炸前的一秒钟,当机立断,用那把杀猪刀直接砍断了张鹏程被大衣缠住、锁着白钢手铐的右手腕!借着这股力量拼命向后扑倒。
但雷管爆炸的冲击波和溅射的碎片,依然扫中了他。
张明远的右小腿裤管已经被炸得稀烂,鲜血淋漓。一块锋利的电脑机箱铁皮碎片,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小腿肚子里。
“张局!”
冲在最前面的特警队长老赵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立刻放下枪,大吼一声:
“快!担架!叫救护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