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起半米多高,旋即化作漫天血雨洒落而下。
三具无头尸体,在原地摇晃了两下,然后齐齐向后倒去,鲜血染红了地砖和泥土。
整个内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三具无头尸体。
看着那三颗滚落在血泊中,至死都还保持着惊恐表情的头颅,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可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就这么被一剑斩首,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楚凡,下手之狠辣,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秦夫人靠在在墙上,看着那三颗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头颅,脸色发白。
其中一颗正好面朝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她,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送死。
秦夫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整个人蜷缩在墙根下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那张曾经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恐惧,狼狈不堪。
王振海头皮发麻,双手拼命转动轮椅,大喊道;“快撤!快走!赵乾坤……你他妈坑我们!”
王振海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双手拼命转动轮椅的轮子,调转方向就要往外逃,嘴里惊恐地大喊着:
“快撤!快走!赵乾坤……你他妈坑我们!赵家……误我啊!”
“我让你走了吗?”楚凡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一尊杀神,抓住了他的轮椅,眼神愈发冷酷,“王家主,这是要去哪?”
王振海亡魂皆冒,脸色煞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滚滚而下,汗毛倒竖,身体下意识地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在打颤:
“楚、楚凡……咱们有话好好说……杀来杀去有、有什么意思?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演技,来换取一线生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王家主的威风,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啪!”
楚凡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那一声巴掌格外刺耳,王振海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连人带轮椅向一侧倾斜。
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几颗牙齿松动脱落,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了下来。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只是捂着脸,惊恐万分地看着楚凡,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凡……”
“这一巴掌,是替你女儿王琳打的。”楚凡淡淡地说道,“养不教,父之过。”
“她能有今天的下场,你这个做父亲的功不可没。”
王振海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此刻只想活命,哪怕楚凡让他跪下来磕一千个响头,他也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王振海涕泪横流,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楚、楚凡……饶了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这都是赵家逼的……”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地从轮椅上滑下来,双膝跪地,额头砰砰砰地磕在青砖地面上。
几下就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了他满脸,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憎。
赵乾坤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道:
“王振海,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你以为跪下磕头求饶,这小畜生就能饶了你?!”
“你看看我二弟!看看我赵家的下场!他楚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跌坐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求他?你越求他,他越瞧不起你!”
“你要是个男人,就他妈的站起来跟我一起拼了!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王振海听着赵乾坤的怒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羞愧,有不甘,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楚凡抬眸一扫赵乾坤,目光冷冽如冰:“死到临头还敢狂言?那就送你上路!”
他霍地提剑上前,刚转身没走几步,身后的王振海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凶戾之色!
方才那副摇尾乞怜的可怜相,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与狠毒!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把早已上膛的手枪,咔哒一声扣动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凡的后背,疯狂扣动扳机!
“去死吧——!!!”
然而——
楚凡早就在提防着他!
就在王振海掏枪的同一瞬间,楚凡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脚下发力,身体骤然扭转!
他手中的长剑顺势横扫而出,剑光如一道银色的匹练,快如闪电!
王振海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看到那道剑光在自己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嗤!
剑光掠过,寒芒一闪!
王振海的脑袋应声飞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脸上还残留着那抹狰狞与狠毒。
他至死都没能扣下那一枪。
头颅吧唧一声,掉落在青砖地面上,骨碌碌滚出去几步远,撞在墙角才停下来,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不瞑目。
那具无头尸身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僵立了两秒,才轰然向前倾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整个内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剑斩首!干净利落!这位楚爷杀人,当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凡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迹,看都没看王振海的尸体一眼,仿佛刚才斩落的不过是一只蝼蚁。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墙根下的赵乾坤身上,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乾坤,轮到你们父子了,说吧,你们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