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机场,秦云顺利接到了李圣。
坐在前往冷家酒店的车上,李圣也从秦云口中得知了昨夜到今早发生的事情。
听完之后,李圣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理所应当的表情。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当武者拥有权利时,自然也会出现腐败的现象,武者也是人,不是神仙,既然是有,那自有人性堕落的一面。”
“况且,哼!”
他发出不屑的冷哼:“古武界那帮顽固不化的老东西,本来就是这个鸟样,让他们来管理武协,能管出什么好东西来。”
这话语中充满讽刺。
秦云:“李圣前辈,那按照您的意思看,灭口的人八成就是武协内部的人了?”
李圣分析到:“当然,这毋庸置疑。”
“首先,对你出手的都是些出身江湖的草莽,没有任何背景,你今年才加入古武界,成为副会长的时间也不超过一个月,你和江湖草莽这个群体是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
“其次,能调动江湖草莽的,在古武界只有两种人,第一便是八大门派,名门威望之高足以调遣,第二便是历史悠久的武者世家。”
“而你这位副会长,刚到沪城武协,便在宴会上来了个下马威,对于沪城武协内部的人而言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虽说你当众砍人能做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却也惹了不少人心中不痛快。”
姜还是老的辣。
也不愧是李圣前辈,几句话便将其中的逻辑分析了清楚。
而听到这,秦云心中也大概有了猜测。
“在沪城,和我有着莫大过节的人是孙家,而孙家那个被我砍头的孙涵还出任了公关组组长!”
“孙家是豪门之流,按道理是没有资格插手武协安排人员的事务,所以说,这二者之间,还有一个中间人,拥有着决定武协重要人员的权利。”
李圣接着他的话说道:“而这个人,就极有可能是调遣江湖草莽杀你的人。”
瞬间!
一个人选浮现在秦云的心头上。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的名字,格外亮眼!
放眼偌大的沪城武协,还有哪个人有这样的威望调动江湖草莽武者,还有哪个人拥有这样的权利,又还有哪个人能在悄无声息间灭口!
会长!
那位何会长!
李圣扭头看了看秦云的脸色,嘴角一勾:“看来你心中已有了人选。”
秦云点点头:“是猜到一个人,只是目前证据链都断了,总不能将脏水直接泼在他身上。”
李圣:“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无需告诉我,我对古武界的事向来没什么兴趣,此次来沪城,也只是为了你而已。”
“为了我?”秦云疑惑。
李圣当即抓住秦云的手臂,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将一股先天元炁顺入他筋脉之中探查着他的境界。
一番探查之后,李圣淡淡道:“底子还不够扎实,赢家那小子虽说帮你淬体锻骨,可想要达到掌控先天元炁的完美状态,还远远不够。”
“对了,李圣前辈,杜夫前辈也来了。”
“杜夫?”一听这名字,李圣眼睛一瞪:“这老瞎子什么时候来的?”
……
……
“徒儿,再忍一忍,这药浴乃是融合诸多名药之精华,泡起来是有点痛的。”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心智,饿其体肤!”
“先苦后甜!”
“懂?”
冷家九龙酒店最顶层,一间豪华总统套房中,杜夫站在浴缸前,一边朝着浴缸内撒红色粉末,一边对泡在浴缸内的陈二狗说道。
此刻的陈二狗整个身子除了一个脑袋,全部没入那乌漆嘛黑粘稠的药浴里。
与秦云先前泡的药浴不同,此药浴气味中多了一股辛辣味,有钻心腕骨之效。
若是换做寻常人,恐怕早就活活痛过去。
但!
陈二狗却依旧强撑着。
何为天赋?
这便是天赋!
能成为武者的天骄,其根骨和常人本就有着先天差距。
在杜夫看到陈二狗的第一眼,便瞧出他根骨不凡,乃是练武的绝佳好苗子。
再者,陈二狗没有秦云那般的机遇,能吞下“蟠桃”,拥有先天元炁。
又加上这二十多年来未练武,毫无根基。
想要在成年时走上武道,尽快追赶上秦云的脚步。
那就只能在淬体锻骨这一步上多费一些心思。
“师傅,我忍得住,就让痛苦来得更猛烈些吧!”
“哼!”陈二狗闷哼一声,拿出与人生对抗的勇气。
“孺子可教!”杜夫露出满意的笑容,索性一把将药粉全部洒入浴缸之中。
下一秒。
便见那些红色药粉与乌黑药浴融合一体。
水面忽然由下向上浮起咕噜咕噜的热泡。
水温急剧升高。
能看见陈二狗脸庞瞬间通红起来。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秦云打开门,领着李圣前辈就走了进来。
由于冷游初是女生,就在外边等候着。
“老瞎子,你小子干什么呢?”
听到声音,杜夫循声回头,虽双目失明,却立马识别出来人的身份。
“老瘸子!”
他惊喜万分:“哈哈哈哈,你小子总算是舍得回来了。”
“来来来,瞧瞧我收的关门弟子,如何?”
“二狗?”秦云投目望去,瞧见浴缸中满面通红,面目狰狞,满是痛苦的陈二狗,顿时反应过来。
“这是在淬炼根骨?”
李圣也瞧了过去,他鼻子嗅了嗅,嘴角一勾:“老瞎子,你这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了。”
“这等药浴,非绝代天骄不可泡,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泡死人的。”
秦云面露震惊:“我去,这么吓人呢?还能泡死人?”
“那可不!”李圣说道:“这药浴可是他家传的,其老祖宗乃是可是位堪比秦朝术士徐福的炼丹大能啊。”
“嘶……”秦云倒吸了一口凉气,二狗……撑得住吗?
而就在他疑惑之时。
“砰!”的一声巨响。
只听前方浴缸表面出现道道裂痕,药浴之水顺着裂缝直喷而出。
伴随着那声响,整个浴缸——当场粉碎!
而无形之中,一股肉眼不可观测的气息正在快速涌入陈二狗体内。
杜夫笑了笑,负手而立:“成了。”
“小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