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不高兴发这条消息应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此刻区域频道里面滚着的内容和暴雨相关,细看一下应当是滚滚长江和滚滚长江的战友又在发力。
江揽月先检索了污染相关的内容,没有得到结果。
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关于我不高兴说的内容,快乐伐木工经常在区域频道打广告,干扰项太多,她直接检索火种经销商的id,没翻两下就找到了。
【当前分区: 46区翡翠海(57432/100000)】
【AAA火种经销商:@快乐伐木工,你有本事做,有本事出来承认啊?!】
【快乐伐木工: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什么了?】
【AAA火种经销商:@快乐伐木工,卖木材卖上的榜一,你多励志呢】
【快乐伐木工:谢谢,不收徒】
一个阴阳怪气意有所指,一个以退为进胡言乱语,中间混杂许多其它求生者的聊天记录,江揽月感觉火种经销商快被快乐伐木工气死了。
她关掉聊天频道。
火种经销商应该猜到快乐伐木工是火种事件的“幕后操手”——实在是太明显了。
从进入求生世界到现在,快乐伐木工就只做了木材生意,在排行公布前他因为一直吆喝换木材已经算有名。有好事者盯过他的交易区,干干净净,除了木材之外没有置换过其它商品。这种大家都能做的生意,利润都很透明,没道理赚到能把他送上庇护所第一、个人实力榜12的位置。
江揽月对此没什么情绪波动,在心里盘算,火种经销商多久会发现当初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自己。
说实在的,虽然快乐伐木工目前来说没在明面上做过什么背信弃义的事,她们也很久没有过交流,按道理来说火种经销商不会发现,但江揽月对快乐伐木工的信誉实在没什么信心。至于说她们签订过协议──万一有什么密语之类的办法什么的能绕过协议呢?
江揽月直接往最坏的结果考虑。
火种经销商不仅仅是庇护所排行榜2,还是个人实力排行榜4,职业还是一看就觉得不妙的诅咒师。而她是庇护所排行榜3,个人实力排行榜6,暂时没有职业。就新手结算的情况来看,优势不在她。
在新手结算过后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不觉得自己进度落后,也不敢确定火种经销商的进度是否超前。
早做打算吧,最好在这个版本内就做好准备。
不过在那之前——
一道白色的影子自视野下方飞速袭来,江揽月提着灯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冲出绵绵松鼠体重压制的彗星一爪子把幼生白头鸟从驱魔提灯上薅下来,一狼一鸟霎时间打成一团,嗷呜嗷呜声和啾啾啾声混杂在一起,期间还夹杂一点绵绵松鼠徒劳的的吱吱声。
看着架势很大,实则双方都没有动真格,她伸手,从嘴巴上摘下两根飞起来的白色和灰色绒毛,生出一种自己在动物幼儿园的错觉。
她无奈叫停:“好了。”
彗星呸呸呸吐掉嘴里的鸟毛,贴回她的腿边;幼生白头鸟抖掉身上的白色绒毛,见彗星虎视眈眈,它也不敢靠近,在地面上扬着翅膀跳来跳去,嘴巴里啾啾啾的,看起来骂得挺脏,但一接触到江揽月的眼神,圆溜溜的眼睛就流露出坚强又可怜的神情。
这是一只茶茶的小鸟。
江揽月俯身摸摸彗星的耳朵,再把驱魔提灯放在距离彗星一两米的距离,温声道:“想吃点东西吗?”
不多时,幼生白羽鸟试探性地落在驱魔提灯的手柄上,歪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彗星对着一大盘肉泥大快朵颐。
兽肉捶打到带有颗粒感的泥状,和切碎的灰薯啊、平平果啊之类的东西混合在一起,蒸熟后撒上调料拌匀,做法不难,味道对于彗星而言不错。刚巧之前她把有关灾厄季和暴雨季的情报告知了鲨手,鲨手回赠了一大堆肉类,昨晚她便指挥烹饪炼金灵把这些肉类全部做成肉泥,并在出门前带了两罐子。
差不多够彗星吃一两顿。
彗星干饭的时候,江揽月坐在绵绵松鼠面前。
“我问你一些问题好吗?”
绵绵松鼠很紧张地点头,脑袋上的黄色小花晃晃。
“这只幼生白头鸟是那只白头鸟的孩子对吗?”
绵绵松鼠点头。
“它们都被被污染了对吗?”
这回绵绵松鼠挠了挠头,大概代表着疑惑的意思。
江揽月暗自记下:求生世界的原住民不知道[污染]是什么,需要验证究竟是不知道污染这个名词,还是说对污染代表的现状也不清楚,后续可以问问探索者协会。
她修改自己的措辞:“它们都生病了对吗?而这只幼生白头鸟是所有孩子里最健康的一个?”
绵绵松鼠墩墩地坐在那里,闻言,表情和头上的小花一起耷拉下来。
江揽月的声音更温和了些:“你知道它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吗?”
绵绵松鼠摇摇头又点头,还不待江揽月继续出声,它站起来,顺着贴着树干的螺旋楼梯向上爬,走了两步,朝她挥挥爪子,示意她跟上来。
江揽月撑着地面站起身,彗星察觉到动静,嘴巴里还含着肉泥,很警觉地转过头来,在看见她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跟着那只胖松鼠走上楼梯之后又埋下头吃饭——它今天的消耗量不小,急需安慰扁扁的肚子,这顿肉泥吃完之后,它还打算给自己拆一袋饼干。
树洞里的螺旋状楼梯对于江揽月来说,台阶的高度偏高,宽度稍显局促,通往的平台也不宽敞。在绵绵松鼠已经站上去的情况下,为了保持不让绵绵松鼠感到生理性恐惧的距离,她需要站在距离平台还有七八级台阶的楼梯上。这导致一个问题——她看不清楚平台上面具体有什么。
绵绵松鼠回过头发现她站在那里略微仰着脸张望,忽然做出一个让她感到非常意外的动作。
——它朝她的位置挪了一步。
一步接着一步,直到它抖抖索索地站在距离她只有两级台阶的距离。
江揽月指指自己,又指指那个小小的平台:“你是要我和你一起上去?”
绵绵松鼠点点头,脑袋上的小花晃啊晃。
江揽月略微拧起眉头,视线越过转身往上走的绵绵松鼠,看向那个好像放着什么东西的平台。
绵绵松鼠宁愿强忍着生理性恐惧也要让她靠近观察的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