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隔壁摊上。
一群突兀耸起的石山附近,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些许修士。
他们的修为实力,基本都是筑基期修士。
偶尔混进来几个炼气修士,也都是小有名气的散修。
不容小觑。
远处天边,一道青光闪过,一个年轻的男子落在了周边区域。
筑基中期的修为,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众人发现此人眼生,私下里交流猜测身份、讨论几句后,便不再言语。
“那人好像是之前得罪了青木真人的古稀筑基修士!”
也有几个常住赤鸦城的筑基修士,认出了李长青。
自从听闻李长青得罪了那青木真人,他便销声匿迹。
很多人都猜测李长青已经死了。
却没想到,短短几年,他竟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稍有兴趣的修士,忍不住上前攀谈熟络。
李长青一一回应后,盘坐在一处僻静的角落,耐心等候。
所谓赤血秘境。
是古代修士残留的一处隔绝之地。
相传几千年前的古修时代,这里曾经有一座庞大的宗门。
而那秘境,正是此宗门原本的道场。
不知什么原因,这门中的修士尽数消失,只留下这开辟的道场残骸。
时至今日,里面还残留着不少法宝、机缘。
再加上此地与世隔绝,内里年份久远的灵药以及血脉上乘的妖兽,数量也颇多。
来此处的散修,要么是高价从宗门手中买下进入秘境的名额,前来博取资源,换取机会。
还有一些人,则是来此交易,盼着有秘境中出来的修士,能与之交换、购置珍稀资源。
李长青此番前来,也只是想和慕雪青见上一面,看看她有何收获,再互通有无。
至于和其他人交易,他并无半分意愿。
几日后。
此地聚集的散修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就地摆摊,渐渐形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型集市。
忽地,四周人声鼎沸。
李长青敏锐感知到一股结丹期的强横气息。
他微微抬头,只见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从南方疾驰而来。
那是一头身形如同楼船般大小的黑色乌鸦。
“是赤鸦城的人!”
这头黑鸦,正是赤鸦真人的坐骑,一头二阶后期的赤灵鸦。
鸦背上此刻站立着数名修士。
一阵飞沙走石过后,为首的一名男子身姿沉稳落地,周身气场不怒自威。
“见过白露真君!”
周围的筑基修士纷纷起身行礼。
此人正是赤鸦城新晋的金丹修士,白露真人。
众人心中暗自思忖,赤鸦真人竟连自己的坐骑都赐予了这位弟子。
“看来,张之贺的压力不小啊。”
李长青心中自语,并未出声。
白露真人微微颔首,身后几名赤鸦城的筑基修士取出一件件构件,手脚麻利地拼装出一座小巧凉亭,供白露真人休憩。
又过了几日,一股比白露真人更为强横的气息,自东面横空而来。
“是离火真人!”
所有人都遥遥望向东方,白露真人双目微眯,不知在思索什么。
只见东方原本泛着白霭的云层,瞬息间尽数变色,化作漫天火烧云。
“呜~”
金鸣鼓响之声传来,一艘赤红色楼船破开云层,自远方缓缓驶近。
楼船甲板之上,伫立着三十余名修士,个个神识外放、神态倨傲,气势不凡,尽显大宗门的底蕴。
慕雪青也身在其中。
为避免引起结丹真人的察觉,李长青没有长久注视。
楼船缓缓落地,船上修士却并未走下。
满头红发的离火真人立于船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见再无其他宗门赶来,他便独自走入船舱,静候秘境开启。
紧随其后,黄月宗、青云宗也如期抵达。和离火宗一般,两宗皆是由金丹中期的长老带队。
相较之下,赤鸦城的声势便显得逊色不少。
又隔了数日,乾元宗的修士才姗姗来迟。
天际之上马蹄声阵阵,最前方有两匹麟马,牵拉着一座富丽堂皇的金色云座。
云座之中,乾坤怀中搂着一位绝色女子。仅是他身边的侍妾,修为便已达到筑基初期。
云座后方,数十名筑基修士胯下骑着身披灵甲的麟马,列阵而行,宛若世间精锐骑兵,气势威风凛凛。
乾坤虽只是金丹初期修为,可另外三宗的长老却早已起身迎候,对着云座上的他躬身行礼问安。
而乾坤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依旧搂着怀中侍妾举止轻佻,全然不顾周遭众人的目光。
在场无论是三位宗门长老,还是此地所有修士,男女老少皆不敢长久直视,唯恐招来无妄之灾。
“好大的做派啊。”
让李长青没想到的是,片刻后,乾坤竟派人邀请白露真人登上车辇,二人在其中攀谈了许久。
......
不多时,七大家族的人马也陆续赶到。
李长青看得明白,各方势力实力不同,能拿到的秘境准入名额也天差地别。这一点很好分辨,各大宗门带来的筑基弟子数量最多;赤鸦城算上白露真人在内,也不过六人;至于其余七大家族,每家约莫只能分到一两个名额。
进入秘境之后,生死各安天命。这些弱小势力,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秘境需待到结界最为动荡之时,由四大宗门联手合力开启,算下来还需再等几日。
李长青并不心急,他一直伺机想要与慕雪青碰面相见。
一日后,李长青正在集市中闲逛。
“李道友!”
迎面走来的,竟是黄月宗的万福海。
“万道友!”李长青拱手回礼。
万福海上下打量着李长青,眼中精光一闪。
“当日一别,道友还只是炼气后期修为,如今竟已是筑基中期,当真是天资卓绝。”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长青随口应答,同时也察觉到对方修为精进不少,距离筑基后期已然不远。
“我本是想来此地采购些丹药,既然正巧遇上你,这下便不用四处奔波了。”
说罢,万福海抬手布下一道禁制,将二人周身笼罩。外人既看不到其中景象,也听不见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