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转头看向何雨柱,问:“你跟秦淮茹结婚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娄晓娥道:“昨天林主任告诉我的。”
易中海听到“林主任”三个字,插话道:“你昨天见到国平了?”
娄晓娥点点头,道:“我这次是跟着港商代表团回来的,林主任接待的我们。”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港商代表团,林国平亲自接待,娄晓娥这次回来,身份不一般了。
何雨柱低着头,不敢看娄晓娥。他的手还拉着何晓,但手心里全是汗。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娄晓娥,对不起何晓。他什么都没做,儿子就长大了,他连一口奶都没喂过,连一次尿布都没换过。他算什么父亲?
娄晓娥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三月的春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昨天从林主任那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想了一晚上。”她缓缓道,“柱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今天带何晓来,就是想让他看看他爸。等过两天,我就要随团回港岛了。”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道:“这么快?”
娄晓娥点点头,道:“代表团的活动有安排,我不能一个人留下。”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看何晓,又看了看娄晓娥,欲言又止。他想说让何晓留下来,可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何晓从小在港岛长大,跟他不熟,跟他没感情。留下来干什么?再说,他有什么?能给孩子什么?
就在屋里陷入尴尬的沉默时,门开了。秦淮茹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自然。她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娄晓娥,道:“柱子,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何雨柱还没开口,林国栋先站了起来。他揉了揉肚子,皱着眉头道:“哎呀,老了老了,身体不行了。这肚子不争气,上个厕所。”说着,他就往外走。
阎埠贵立刻跟了上去,道:“国栋,我也去。年纪大了,毛病多。”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他们俩是院里的“大爷”,出了这种事,按理说应该留下来主持公道。可连林国栋都走了,他们留下算什么?两人站起身,也跟着出了门。
何雨柱家的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四个人鱼贯而出,门又吱呀吱呀地响了一阵。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院子里,林国栋已经站在老槐树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慢悠悠地抽着。阎埠贵跟过来,也掏出一根烟,点上,蹲在墙根。易中海和刘海中走过来,四个人站在老槐树下,谁也不说话。
刘海中憋不住了,问林国栋:“国栋,你怎么跑出来了?这事还没完呢。”
林国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牵扯到三四家,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可不凑这个热闹。”
阎埠贵蹲在墙根,点头道:“国栋说得对。这种事,外人少掺和。要是被贾张氏知道了,跑你家里一躺,哭天喊地的,能给你恶心坏了。”
刘海中想起贾张氏那些年闹过的那些事,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道:“也是,也是。”
四个人站在老槐树下,抽着烟,谁也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阎埠贵媳妇和刘芳一人挎着一个篮子回来了。篮子里塞得满满当当,有肉有菜,还有几条活鱼,用草绳串着,尾巴还在甩。两人进了院子,看到林国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四个老哥们站在老槐树下抽烟,何雨柱的屋里断断续续传出说话声,听不太清,但能听出有男有女,有高有低,像是在说什么要紧的事。
两人把篮子放在石桌上,也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春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但气氛却有些沉闷。四个老哥们抽着烟,谁也不说话。阎埠贵媳妇和刘芳对视一眼,也不好多问。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自然,他走到刘芳和阎埠贵媳妇面前,接过她们手里的菜篮子,看了一眼,转头对易中海道,“易大爷,帮我搬两张桌子出来。”
易中海应了一声,跟刘海中一起进了屋,搬出两张方桌,在院子里支开。
何雨柱拎着菜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过多久,娄晓娥和秦淮茹也从屋里出来了。秦淮茹的脸上也有些不自然,走到自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进了屋。娄晓娥倒是神色如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拉着何晓在院子里的桌子旁坐下。
林国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个人也围着桌子坐下来。阎埠贵媳妇和刘芳搬了小板凳,坐在一旁。何晓坐在娄晓娥旁边,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不时扫过院子里的这些人。他在港岛长大,没见过这样的院子,没见过这样的老槐树,也没见过这么多操着京腔的老头老太太。他有些好奇,但面上不显,只是安静地坐着。
娄晓娥看着林国栋,道:“林叔,一晃这么多年,您家政轩都工作了?我昨天见到他了。”
林国栋有些诧异,道:“你见到政轩了?”
娄晓娥点点头,道:“昨天晚上的晚宴,他也在。我看到他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林政轩’,才想起来这是林主任家的大公子。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已经是科长了。”
林国栋还没说话,易中海先开了口,惊讶地道:“政轩升科长了?”
刘海中也是一脸惊讶,道:“他才工作几年?就升科长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道:“国栋,你这可不厚道,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林国栋摆摆手,道:“运气好,赶上了。年后刚升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娄晓娥又问:“林叔,您家小雪呢?”
林国栋道:“嫁到川蜀去了。她公公是那边的,跟国平是老战友。”
娄晓娥道:“那可是一门好亲事。”
林国栋道:“还行吧,两个孩子处得来就行。”
娄晓娥又问:“林峰呢?”
林国栋道:“在东南军区。”
娄晓娥点点头,道:“东南军区,那不就是港岛对面?”
林国栋道:“好像是,我也不太清楚。”
娄晓娥笑了笑,道:“那可离得近了。以后我回港岛,说不定还能见着。”
林国栋道:“那敢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