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跟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最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像是实在承受不住这些一般,忙站起身一句话不说仓皇跑了。
是的,就在他们三人眼皮子底下,那个这么多年沉稳温和可靠的人,就这么毫无责任跑了。
林依依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像是有什么碎了。
抿着唇久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开口:“走吧,我也要回去看看孩子们了,至于他的话随便吧,爱去哪里去哪里。”
“一天不跟我办离婚,一天我不会去他家,不接触他家任何事,当然也不会再给一分钱。”
林萧深深看了她一眼,叹气:“大姐希望你能做到,不然被他拿捏住你的话,以后不知道还会从你身上搜刮多少。”
“不管做什么选择,不要去强迫自己,必须自己真得心甘情愿这么做,也别想不开,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不要自己扛着。”
林依依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咱们走吧。”
另一边沈成才跑出去后,跑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大口喘息着,脑子很乱无法思考:“怎么办,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她是真得要跟我离婚嘛。”
不行,绝不能离婚,一旦离婚的话他处境太被动了,到时候就算能跟外面女人结婚又如何,她可没林依依有钱,到时候只会拖累自己。
还有两个孩子,到时候会怎么想自己,家里根本瞒不住,逢年过节林依依不回去算什么事,万一领导也知道的话,自己的饭碗就要彻底没了。
沈成才越想越痛苦,不自觉走到电话亭,想了想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们的意思。
电话那边欢笑着有些嘈杂。
【喂,哪位啊?】
【娘……是我成才,我有事要找你们说说,外面女人的事被我媳妇知道了,她现在跟我彻底撕破脸要离婚了,你说这可咋办啊。】
电话那边陡然沉默下来,很快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老婆子拔高声音带着几分惊怒:【你说什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咋被她知道的。】
沈成才苦恼道:【不清楚,是他们三个人来找我的,要是我媳妇想缓和的话,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只会藏起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小舅子夫妻都知道了,这件事必然是闹大了,她也是真不想跟我过了,不然不会这么闹开,让我们以后没法见面。】
【我现在最怕的事,这些事是小舅子查出来的,你们也知道他那工作权利,要是真想针对我的话,我们家以后日子咋办。】
【以前还能使唤林依依去当枪,她要是也不站在我这边,林萧根本不会管我是谁。】
老婆子沉思一会儿,心头烦躁。
【你也是的,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被发现,她好端端干啥去查你啊,你不能找上门下跪求情嘛,只要她能不闹开不离婚,你委屈点就是了。】
【好了,这件事你看着办,这么多年了她都被你拿捏着,别说你没什么法子。】
沈成才嘴唇动了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是仗着老丈人会怕女儿伤心,不会把那些事说了,再说他一个将死之人死了都是一把灰。
谁能想到,他居然还保存那些借条,每次借钱送东西什么的写日记,那哪里是日记,那分明就是账本,是要日后跟他清算的账本。
咬了咬牙,眼底满是狠毒:【我那老丈人到底是教授,这心眼子比谁都多,他每次帮衬我的钱,东西,都在日记本里写出来了。】
【跟我媳妇那明显对不上,我媳妇自然会找我麻烦,只是我也很奇怪,这日记本借条要是在小舅子手里,为什么老丈人葬礼上不说。】
【留到现在说的目的是什么,太奇怪了,还是说我那老丈人故意让人收着,等合适时间再给我媳妇,让我们夫妻决裂。】
喃喃着:【对了对了,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要是一早就在小舅子手里的话,老丈人葬礼上,他绝不可能那么沉得住气。】
老婆子听得云里雾里,烦躁道:【你心眼子多,娘对你放心得很,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这婚绝不能离了,把人带回家我们全家讨好她。】
【只要把人哄住了,不要起离婚的念头,然后外面的女人,你想法子断掉,以后少跟那个女人牵扯太多。】
沈成才闻言有些舍不得,乔若虽然没林依依家世好长相好,可性子是真得没话说,温柔如水知道哄着人,面对她的时候自己最安心舒服。
【娘,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大不了给她们母子换个地方,真让我不管不问的话,难道你要你的孙子跟别人男人姓嘛。】
老婆子有些头疼道:【我当然不想,可现在的情况哪里是按你的意思来,要是哄不住你媳妇,那你要失去的是两个儿子。】
【乔若那到底只有一个儿子,孰轻孰重你自己分清楚呢,娘当初就告诫过你,打胎是最好的选择,给点钱就成了。】
【可你呢太贪心了,想要家里一个外面一个,现在出问题了你知道怕了,有什么用。】
沈成才眼神黯了黯,简单说了几句后挂了,想了想还是去大楼里,买下之前媳妇一直看中,但没舍得买的那件裙子。
又买了些她喜欢吃的,这才朝着租的院子走去,推了推门没人开,无奈只能敲门。
大儿子打开门后看着他:“爹,你去哪里了?”
“奥,我去给你娘买衣服了,还有些吃的,你跟你弟弟拿着出去吃,我有话要跟你娘单独说,你们一个小时内不许回来。”
“哈哈好啊爹,我们知道了。”
提着吃的拉着弟弟,屁颠颠跑了出去。
沈成才拿着衣服来到屋内,看着正在叠衣服的人,慢慢走了过去,小心翼翼道:“媳妇,我回来了,你休息下我来收拾就好。”
林依依看着他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吧,考虑好了没,咱们不对外公开,日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我不会去你家做媳妇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