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生怕得罪老大，挨打的人换成自己，忙低下头小心翼翼道：“回辉哥的话，我们的人说看到他们一家在种菜，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他们一家三个孩子，打我们的这个姜衡具体什么底细，兄弟们也没查出来，不太了解，但看他那身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今天他们一家也来了，还在浇菜。”
辉哥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开口：“既然现在不知道底细，那小心点总归是好的，他那好几亩地浇菜的话想必很辛苦，我们去帮个忙一起浇菜。”
“多把关系拉近一点，这样以后早晚能知道他底细，如果真是厉害的人，咱们搭上没坏处。”
“这么看着话，太不了解了。”
小弟有些迟疑：“可是辉哥，他们是在用水管浇菜，看起来好像不太累人，我们去的话可能也帮不上忙，万一他再揍人的话。”
现在想想之前巷子的事，都觉得身上疼。
辉哥闻言有些诧异：“什么，他浇菜都用上水管了，那不是要用水泵，还有要用电啊，这得是多有钱才舍得这么用。”
“真要是大老板的话，又怎么会种菜卖呢，还有那么好的身手，真是太奇怪了，想不通。”
“好了不说了，你们中午十一点就去买菜，给他们一家送过去，就说是我送的，想跟他交个朋友没其他意思。”
小弟眼睛一亮，忙点头：“好的辉哥，我这就交代下去，您放心我亲自去送。”
辉哥嗯了一声：“弄不清楚底细的人，那就尽量不得罪，能交好是最好的，有时候抱上大腿了，我们或许都不用这么费心思找人要钱。”
“是是，小的明白了。”
十一点左右，姜衡将水管交给媳妇，拿了钱准备去国营饭店买菜，就看到有两个人过来了，手里提着东西笑得很是谄媚。
“这位大哥，这是我们辉哥让送来的，您放心都是刚才从国营饭店买的，绝对干净的，我们可不敢动手脚，也没那么深的仇恨不是。”
“您这菜地要浇的话我们来，您带着家里人坐下吃饭吧，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随时问我，我知道的消息可多了。”
姜衡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啊，那坐下来一起吃，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问你。”
小弟一愣：“我也可以坐下来吃吗？”
“当然了，不然我们吃你看着，那多没意思，我也想多了解些这里，毕竟以后做生意的话，难免会跟你们要打交道的的。”
“合理范围内的保护费，我也不是不能交，只是你得让我看看值不值得，省不省心。”
姜衡招呼着家里人坐下，打开饭盒示意对面的人先吃，看他们吃下后才开口：“跟我说说，你们平时收保护费的范畴。”
“具体行业有哪些，只有保护费，还是有其他的行当，赌博黄这些沾嘛。”
小弟吓一跳，忙摆手：“这位大哥，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辉哥可从不做那些缺德事，我们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实在是工作难找没办法。”
“那个赌博，黄这些我们不沾的，也就是平时巡逻保护做生意的人，晚上也会巡逻遇到落单的姑娘，我们会护送着回去收点费用。”
“钱来源少，确实比不过其他地头蛇，所以我们的兄弟也少，没钱的话谁愿意跟着混呢，哎。”
姜衡挑挑眉看着他，确定对方没撒谎后，神色缓和了些：“那你们还挺有原则，不错，比那些没底线的要好多了。”
“一直靠收保护费日子不好过吧，没想过做点小生意嘛，来钱正规不怕人查，比你们这样好多了。”
小弟闻言苦笑一声：“大哥，不是我们不想做生意，实在是我们不会做吃食，也不会卖衣服吆喝，那都是女同志干的生意。”
“现在最赚钱的就是卖衣服，做吃食这些，正好都是和我们不会的，我们只能眼看着动不了。”
“嗯，知道了，你吃完回去跟辉哥说一声，如果他想做正经生意的话，他出钱出力，我出点子技术，赚钱后五五分看他愿不愿意。”
“不会做吃的没事，我会教。”
小弟眉头微皱：“五五分，钱力气都我们出嘛，那这技术是什么意思，你就是教我们做吃的，然后我们干活你分钱。”
姜衡嗯了一声：“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现在虽然没太多钱，但做点吃食的成本还是有的，人也是有的，缺的是技术不是嘛。”
“我愿意指点教你们做，东西只要味道好，你还会怕没生意嘛，再说在你们自己的地盘上，赚钱都是你们的，比要保护费可安全多了。”
“也没人从中抽分成，你想想呢。”
小弟挠挠头，觉得脑子有些痒痒：“好像是这样，那我回去后跟辉哥说一声，他要是同意的话，下次辉哥再来找你详细谈谈。”
“嗯，可以。”
一顿饭吃完后，小弟带着人走了。
司念看着他：“你想跟他们做生意？”
姜衡轻声说：“嗯，有这个想法，但能不能成要看后期观察，他们如果有底线的话，我跟他们合作不是不行，要是没底线那多少钱都不能合作。”
“我们前期多压些时间打开市场，可后期再这么干多累，没时间享受生活了，所以我打算让他们去干跑腿的活。”
“反正亏还是赚我都不吃亏，我没出钱没出力气，人的话顶多是培训花点时间，不过这些只是初步想法，成不成再看。”
“之所以想跟他们合作，其实还有个考量，哪一块底盘都会有地头蛇，如果换了辉哥他们，来其他更狠毒没底线得呢，我们要怎么安生做生意。”
司念沉默了，是啊，他们是只想安生做生意，但拦不住打他们主意的地头蛇，就算没辉哥也会有其他人，个人哪里有能力对抗地头蛇。
与其都是地头蛇，那不如找相对有底线原则的，把利益绑定在一起，这样地头蛇在前面挡着，也省得底盘被其他地头蛇占据后对他们下手。
“嗯，你说得对，这一点我之前没考虑到，是有些大意了，辉哥是有些意思，都这么穷了还没碰不该碰得，算是有底线的地头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