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曾小凡，想让他帮忙推掉这个职位，但曾小凡正在他那个城中村的小屋里打坐，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香炉，五块五行碎片摆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
“小凡，我……我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副总。”柯苹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表情纠结得像一只偷吃了鱼干被抓住的猫。
曾小凡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柯苹面前，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呀！你干嘛！”柯苹捂着头后退一步。
“配不配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曾小凡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刘一菲让你当这个副总，是因为你有能力、有潜力，不是因为我的面子。你以为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会因为一个人情就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当副总？她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柯苹愣了愣，然后不自信地垂下眼睛：“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项目管理、市场营销、渠道建设，我连听都没听过。”
“那就学。”曾小凡说，“没有人天生就会。你柯苹是什么人？高中时年级第一，大学四年年年拿奖学金，考公务员笔试过了面试被刷了还要再考的人，你有那个脑子，就是缺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不去抓，难道等别人喂到你嘴边？”
柯苹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了。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打拼，住在月租八百块的隔断间里，每天挤两个小时的公交地铁上下班，被同事排挤，被领导穿小鞋，被一个叫瑟琳娜的女人羞辱……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因为她觉得说出来也没用。
但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你可以。
“小凡，”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你为什么要帮我？”
曾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值得。”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柯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突然，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泪水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慌忙伸手去擦，但越擦越多，最后干脆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曾小凡叹了口气，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哭什么哭，又不是要你去送死。”他说，语气依然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但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却是真实而温暖的，“好好干，以后你就是白富美了，记得请我吃饭。”
柯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就……就请你吃饭？你不要别的？”
“那你还能给我什么？”曾小凡挑眉。
柯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你流氓！”她一把推开曾小凡，站起身跑出了房间，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我……我明天开始上班，你……你要来看我！”
说完就跑了，高跟鞋敲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哒”声，渐渐远去。
曾小凡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