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画面继续。
第三个例子。
这个例子比前两个更绝。
画面里。
另一个国家的大学实验室。
一群科学家正在搞一个大项目。
这个项目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材料。
这种材料只能从某种稀有矿物中提取。
而这种稀有矿物。
全世界只有华夏有大量储备。
光幕标注。
【这种材料叫做某某氧化物。】
【用途非常专业。】
【涉及尖端的光学设备、激光武器等领域。】
【全世界只有华夏掌握大规模提取这种材料的技术。】
【也只有华夏有大量的原料储备。】
然后画面切了。
那个外国实验室的一个小组。
他们发表了一篇论文。
论文声称他们自己合成出了一种替代品。
不需要依赖华夏的原料。
就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光幕继续。
【这篇论文在西方世界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因为如果这种替代品是真的。】
【那么华夏在这个领域的资源优势就被打破了。】
【西方就不用依赖华夏了。】
【于是——】
【几个西方国家的政府加大了对这种替代品的研究投入。】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摆脱对华夏依赖的出路。】
然后画面切到了华夏。
华夏的相关企业和研究机构也看到了那篇论文。
他们立刻紧张起来。
因为这关系到华夏在一个关键领域的战略地位。
如果西方真的搞出了替代品。
华夏的资源优势就没了。
所以华夏的科学家们也立刻投入了对那种替代品的研究。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抢在西方之前把替代品搞出来。
就算不能搞出来。
也要搞出更好的东西。
让西方的替代品失去意义。
他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几百个博士。
几十个研究所。
无数的实验经费。
他们拼命地搞。
搞了好几年。
结果——
他们把那种替代品搞出来了。
而且比那篇论文描述的还要好。
更纯净。更稳定。更便宜。
光幕继续。
【华夏的科学家团队成功研发出了那种替代品。】
【性能比原来的论文描述还要好。】
【成本也更低。】
【他们准备拿这个成果去跟西方“对拼”。】
【向西方证明华夏也能摆脱资源依赖。】
【甚至在这个领域反超西方。】
画面里。
华夏的新闻发布会。
宣布这个重大成果。
但是——
发布会的当天。
一个西方学者在网上发了一条评论。
光幕翻译了他的评论。
“华夏的这个成果非常了不起。”
“但我必须指出——”
“当年那篇论文——”
“其实是假的。”
“那个团队的实验数据后来被证实造假了。”
“那种替代品根本没有被合成过。”
“没有人做出过。”
“只有我们宣称过。”
“华夏的工程师是第一个真正做出这种东西的人。”
“严格来说——”
“这种东西的真正发明者是华夏。”
“因为在华夏之前。”
“没有人真正做出过。”
“所谓的‘华夏追赶西方’其实是一个笑话。”
“西方从来就没走在前面。”
“西方只是在吹牛。”
“华夏追着吹牛的人。”
“结果成了真正的先行者。”
“这件事的荒诞之处在于——”
“华夏一直以为自己在模仿西方。”
“但其实西方什么都没做出来。”
“华夏是在模仿一个从来就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华夏把这个不存在的东西变成了存在。”
“所以华夏根本就不是模仿者。”
“华夏是发明者。”
“只是华夏自己没意识到这一点。”
……
太行山。
李云龙又笑了。
笑得差点喘不过气。
“哈哈哈哈!”
“又来一次!”
“西方吹牛!”
“华夏追着假东西跑!”
“结果华夏真做出来了!”
“然后西方才承认自己造假!”
“华夏反而成了这个东西的真正发明者!”
“哈哈哈哈!”
“这他妈的太绝了!”
“咱们什么时候变成发明者了自己都不知道!”
赵刚也在笑。
但他笑完之后,说了一段更深的话。
“这个故事其实比前两个更深刻。”
“前两个故事里的骗局还只是让华夏白白花了些时间和精力。”
“但这个故事——”
“华夏竟然成了一个东西的真正发明者。”
“只是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模仿别人。”
“你想过没有?”
“我们这种‘模仿者’的心态——”
“从一百年前就有了。”
“我们看西方的一切都是好的。”
“我们拼命地学。”
“拼命地追。”
“拼命地超越。”
“我们总觉得自己落后。”
“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但其实——”
“很多时候别人并没有走在前面。”
“别人只是在吹牛。”
“别人只是在画饼。”
“我们把饼当真的去做。”
“做着做着我们就变成了真正的主角。”
“只是我们自己没意识到。”
“这种‘模仿者到发明者的转身’在华夏的现代化历程中是普遍存在的。”
“我们追着追着。”
“超过了被追的人。”
“但我们自己还在追。”
“我们自己还在以为自己不如人家。”
“直到有一天真相大白。”
“原来我们早就超过了。”
“我们只是还没醒过神来。”
“这就是华夏的故事。”
“一个不断被骗、却一次又一次把骗局变成胜利的故事。”
“一个不断自我怀疑、却在自我怀疑中不断变强的故事。”
“一个追着别人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跑到了前面的故事。”
李云龙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老赵。”
“嗯?”
“咱们这个民族是不是有点——”
“有点‘傻实诚’?”
赵刚一愣。
“怎么讲?”
“你想啊。”
“别人吹牛。”
“别人就当吹牛。”
“他们吹完了自己还偷着乐。”
“心想我吹了个大牛皮骗了对面。”
“但咱们呢?”
“咱们看到别人吹牛。”
“咱们不当吹牛。”
“咱们当真的。”
“然后咱们想:哎呀,人家已经做到了,咱们也得做到。”
“然后咱们就拼命去做。”
“做着做着——”
“做成了。”
“等做成了再一看——”
“原来人家根本没做到,只是吹牛的。”
“咱们白白拼了命。”
“但是——”
“咱们也因此真的做成了这件事。”
“这种‘傻实诚’——”
“让华夏人吃了很多亏。”
“但也让华夏成了真正的强国。”
“如果当年咱们聪明一点。”
“看见人家吹牛也跟着吹牛。”
“咱们什么都不会做。”
“咱们永远只能活在嘴炮里。”
“但咱们傻。”
“咱们不会吹牛。”
“咱们只会干活。”
“所以咱们最后超过了那些会吹牛的人。”
“这种‘傻实诚’。”
“看起来傻。”
“其实最聪明。”
赵刚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老李。”
“你这个‘傻实诚’的论断。”
“我得记下来。”
“这是对华夏民族性最精妙的总结。”
……
村口。
老农听了半天。
他当然不懂什么机枪参数、什么论文、什么替代品。
但他听懂了故事的大意。
别人吹牛。
咱们华夏人当真了。
然后愁。
然后拼。
然后真做出来了。
然后发现别人是吹牛的。
咱们白愁了。
但——
咱们也真做出来了。
老农想了想。
他说了一句话。
“这跟我种地差不多。”
年轻人一愣。
“大爷,种地跟这个有啥关系?”
老农笑了笑。
“我年轻时候。”
“听隔壁村的人说。”
“他们用新法子种地。”
“一亩能打八百斤粮。”
“我那时候一亩打三百斤都觉得不错。”
“八百斤?”
“不得了。”
“我就傻乎乎地信了。”
“我就去学那个法子。”
“我学得很辛苦。”
“熬了好几年。”
“结果我一亩打到了五百斤。”
“我很失望。”
“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如人家。”
“后来——”
“后来我才知道。”
“隔壁村的那个八百斤是吹的。”
“他们根本打不到。”
“他们顶多打到四百斤。”
“吹八百斤是为了让我们佩服他们。”
“让我们买他们的种子。”
“我一下子懂了。”
“我打五百斤已经超过他们了。”
“我白白自卑了好几年。”
“但——”
“我的五百斤是真的。”
“我没白愁。”
“我真的把地种好了。”
“人家吹的那个八百斤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我的五百斤到现在还在长。”
老农笑了。
“所以我不恨他们吹牛。”
“他们吹牛让我认真学。”
“我认真学真的学到了东西。”
“我比他们强了。”
“这就够了。”
“吹牛的人吹了自己的牛。”
“干活的人得了自己的果。”
“最后吃亏的还是吹牛的人。”
“因为吹牛吹不出粮食。”
“粮食是要种的。”
“种粮食的人才能吃到粮食。”
“吹牛的人吃不到粮食。”
年轻人听完。
愣了愣。
然后他点了点头。
“大爷。”
“您这话——”
“比那些工程师科学家都有道理。”
“因为他们说了半天的专业词。”
“您一句话就说明白了。”
“吹牛的人吃不到粮食。”
“种粮食的人才能吃到粮食。”
“这就是最朴素的道理。”
老农摆了摆手。
“不是我有道理。”
“是咱们华夏人几千年都是这个道理。”
“不吹牛。”
“不画饼。”
“闷着头干活。”
“你吹你的。”
“我干我的。”
“最后吃上饭的是我。”
“不是你。”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
“老实。”
“踏实。”
“傻得可爱。”
“但你们最终会发现。”
“这种傻最值钱。”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笑了。
难得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
是一种“我这辈子值了”的笑。
他说了一句话。
“老百姓的话最管用。”
“吹牛的人吃不到粮食。”
“种粮食的人才能吃到粮食。”
“我们这代人就是种粮食的人。”
“我们不吹牛。”
“我们不画饼。”
“我们就是闷头干活。”
“别人吹什么。”
“我们不在意。”
“我们只管自己的地。”
“把自己的地种好。”
“种好了。”
“粮食是我们的。”
“吹牛的人怎么吹。”
“那是他们的事。”
“和我们无关。”
“因为他们的牛皮再大。”
“也喂不饱一个人。”
“而我们的粮食。”
“能喂饱几亿人。”
“这就是华夏。”
“几千年都是这样。”
“闷头干。”
“最后走在前面的。”
“永远是闷头干的人。”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的反应有点不一样。
前几次听天幕他的反应都是屈辱、愤怒、不甘。
这次他的反应是——
发笑。
但他笑得很苦。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辈子一直在“吹牛”。
他吹自己的军队是世界一流的。
他吹自己抗战的功绩。
他吹自己在国际上的地位。
他吹自己是亚洲的强人。
他吹了一辈子。
但他的牛皮。
就像天幕上那几个例子里的牛皮一样。
最终会被戳破。
而他的对面呢?
他的对面从来不吹牛。
他的对面就是闷头干活。
对面连自己的成就都看不上。
对面以为自己还不够好。
对面还在拼命追赶。
结果几十年过去了。
对面把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甩到看不见。
常凯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吹牛的人看起来走在前面。
其实在原地踏步。
闷头干活的人看起来在后面。
其实在一步一步往前走。
等吹牛的人回头看的时候。
闷头干活的人已经超过他了。
已经在他看不到的前面了。
而吹牛的人自己。
永远停在了那个吹出来的位置。
他就是那个停在“吹出来的位置”的人。
他一辈子都在那个位置。
从来没真的走过。
想到这里。
他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愤怒和嫉妒。
他只是累了。
累到骨子里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也陷入了沉默。
但他的沉默比常凯申的更深。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大东瀛帝国现在就在吹牛。
他的帝国在吹自己的武士道。
在吹自己的无敌舰队。
在吹自己大东亚共荣圈的辉煌。
在吹自己“三月亡华”的豪言。
但这些都是牛。
都是牛皮。
吹给全世界看的。
吹给自己的国民看的。
吹到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但牛皮总有戳破的一天。
七十年后。
他的帝国会被彻底打败。
成为花旗国的附庸。
他的牛皮会被全世界看穿。
那个时候——
华夏还在闷头干活。
闷头建设。
闷头超越。
两个民族。
一个吹牛。
一个干活。
一百年后的结果一目了然。
他输得彻底。
输在了最根本的地方。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很深的疲惫。
他的帝国的失败不是偶然的。
是必然的。
因为他的帝国选择了吹牛这条路。
而吹牛这条路。
注定走不远。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全部故事。
他没有笑。
也没有沉默。
他只是对幕僚说了一段话。
“我们西方国家喜欢公关。”
“喜欢宣传。”
“喜欢把自己的成就说得比实际大。”
“这在我们看来是一种优势。”
“因为它能提升国民信心。”
“能威慑对手。”
“能吸引投资。”
“但——”
“现在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种优势了。”
“因为华夏人不吹牛。”
“华夏人就是闷头干活。”
“我们的公关把我们吹得很高。”
“华夏人就追着我们的高度去做。”
“做着做着。”
“华夏人真的做到了。”
“而我们还停留在吹出来的高度。”
“甚至我们吹出来的高度其实是虚的。”
“华夏人把我们吹出来的虚空变成了实在。”
“他们站在了我们吹出来的高度上。”
“而我们还在下面吹着。”
“这就是一个荒诞的结局。”
“我们用宣传领先华夏。”
“华夏用实干追上来。”
“追着追着。”
“华夏真的站在了那个位置。”
“而我们的宣传还在空中飘着。”
“等我们回过神来。”
“发现华夏已经在前面了。”
“而我们还以为自己领先。”
他闭上了眼睛。
“这种对手——”
“真的是最可怕的对手。”
“因为它不仅利用我们的攻击来变强。”
“还利用我们的吹牛来变强。”
“我们做什么都帮它变强。”
“我们到底能怎么办?”
幕僚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答案。
……
光幕上。
天幕做了一个总结。
【这样的故事在华夏的现代化历程中有很多。】
【不止三个。】
【甚至不止三十个。】
【每一次——】
【都是类似的套路。】
【外国吹牛。】
【华夏较真。】
【华夏拼命追。】
【华夏真的做到了。】
【然后真相大白。】
【外国的那个吹嘘其实是假的。】
【但华夏已经真的做到了。】
【于是华夏成了那个领域的实际领先者。】
【这种事情在各行各业都发生过。】
【军工。】
【航天。】
【材料。】
【生物。】
【信息。】
【化工。】
【数不清的领域。】
【都发生过类似的事。】
停顿。
【最后的结果是——】
【华夏在一个又一个领域。】
【从“模仿者”变成了“引领者”。】
【华夏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转变。】
【因为华夏的工程师和科学家们太谦虚了。】
【他们永远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他们永远在追赶。】
【追到后来——】
【追成了被追赶的对象。】
【这就是华夏。】
【一个被吹牛的世界一次又一次激怒。】
【一次又一次“上当”。】
【然后一次又一次把“上当”变成胜利的国家。】
停顿。
【这是华夏最奇特的特性之一。】
【也是华夏最不可战胜的地方。】
【因为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打压它。】
【它都会变强。】
【你用武器打压它,它会发展军事。】
【你用经济制裁它,它会发展经济。】
【你用科技封锁它,它会突破科技。】
【你用吹牛误导它,它会把牛变成真的。】
【你用什么办法对付它。】
【它都会把那个办法变成自己的养分。】
【这种对手——】
【怎么赢?】
【答不出这个问题。】
【全世界都答不出。】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天幕上的总结。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老赵。”
“嗯?”
“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
“啥事?”
“咱们华夏人的进步啊——”
“不是别人给的。”
“也不是别人逼的。”
“说到底——”
“还是咱们自己走出来的。”
“你看。”
“别人打压咱们,咱们自己走出来。”
“别人制裁咱们,咱们自己走出来。”
“别人封锁咱们,咱们自己走出来。”
“别人吹牛给咱们听,咱们也自己走出来。”
“不管别人做什么。”
“咱们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别人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
“路是咱们自己走的。”
“脚印是咱们自己留下的。”
“汗水是咱们自己流的。”
“头发是咱们自己熬白的。”
“胃是咱们自己坏的。”
“觉是咱们自己没睡的。”
“所以最后站起来的也是咱们自己。”
“别人是推了咱们一把。”
“有时候还是用骗的方式推的。”
“但站起来的是咱们自己的脚。”
“走路的是咱们自己的腿。”
“成就是咱们自己的成就。”
“谁也抢不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老套筒。
“跟你一样。”
“你是把破枪。”
“但你是咱们华夏人自己打出来的枪。”
“咱们用你打仗。”
“咱们打赢了。”
“以后咱们还会有更好的枪。”
“有原子弹。”
“有导弹。”
“有隐身战斗机。”
“但那些都是从你开始的。”
“你是第一步。”
“没有你。”
“就没有后面的一切。”
“谢谢你。”
他轻轻拍了拍枪。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天幕。
看着那些已经暗去的、属于七十年后的画面。
他说了一句话。
“七十年后的工程师们。”
“七十年后的科学家们。”
“七十年后的那些愁白了头的、得胃病的、失眠的同志们。”
“我替你们早说一句——”
“你们没白熬。”
“你们以为的落后,其实是领先。”
“你们以为的追赶,其实是超越。”
“你们白头发没白白掉。”
“胃没白白坏。”
“觉没白白失。”
“你们真的做到了华夏人这一万年都没做到的事。”
“老祖宗会高兴的。”
“咱们这些扛枪的也会高兴的。”
“因为你们走的路——”
“是咱们用枪托开的。”
“你们能走那么远。”
“咱们也有功劳。”
“所以你们放心。”
“咱们会继续给你们开路。”
“一直开到你们能走到世界最前面。”
“开到没人能再吹牛给你们听的那一天。”
“因为那一天——”
“全世界都会等着听你们说话。”
“等着看你们做什么。”
“因为那一天的华夏。”
“就是世界的方向。”
……
光幕上,天幕最后一行字浮现。
【华夏不吹牛。】
【华夏只干活。】
【华夏的每一步。】
【都是用脚走出来的。】
【每一滴汗。】
【都砸在了土地上。】
【土地不会骗人。】
【土地记得每一个为它流汗的人。】
【土地会把这些人的汗水。】
【变成粮食。】
【变成钢铁。】
【变成导弹。】
【变成航母。】
【变成空间站。】
【变成所有能看到的、摸得到的、握得住的东西。】
【这就是华夏。】
【一个用双手实实在在地干出来的国家。】
【不是吹出来的。】
【不是画出来的。】
【是干出来的。】
【从一穷二白。】
【到工业克苏鲁。】
【没有任何捷径。】
【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汗水。】
【和——】
【永远不相信自己已经做到了的谦卑。】
……
太行山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阳光把院子照得温暖起来。
李云龙把棉袄脱下来一半。
搭在肩上。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暖起来了。
心也暖起来了。
他今天看到了一个新的华夏。
一个不一样的华夏。
不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华夏。
不是那个有导弹有航母有空间站的华夏。
不是那个让全世界敬畏的华夏。
而是一个——
傻乎乎的、较真的、闷头干活的、永远以为自己不够好的华夏。
这个华夏比前面那些形象更真实。
更可爱。
更让人想保护。
因为这个华夏就是——
无数工程师熬白的头。
无数科学家得的胃病。
无数工人失的眠。
无数农民流的汗。
无数扛枪的人留下的血。
这些人都是华夏的一部分。
每一根白头发。
每一次胃痛。
每一个失眠的夜。
每一滴汗。
每一颗子弹打出去。
都在给华夏添一块砖。
几十年下来——
这些砖堆成了一座山。
一座让全世界都仰望的山。
山是傻乎乎的华夏人堆出来的。
山顶的风景是全世界都羡慕的。
但堆山的人从来不知道自己堆的山这么高。
他们以为自己还没堆够。
他们还在拼命堆。
堆到头发都白了。
堆到胃都坏了。
堆到觉都不睡。
就为了让这座山再高一点。
再稳一点。
再让那个永远被他们放在心里的叫“华夏”的东西。
变得再好一点。
李云龙看着自己的老套筒。
看了很久。
他说了一句话。
“老伙计。”
“咱们也是堆山的人。”
“咱们堆的不是砖。”
“是子弹。”
“但堆的是同一座山。”
“那座山叫华夏。”
“那座山现在还矮。”
“但它会越堆越高。”
“几十年后。”
“它就高到看不到顶了。”
“你我都看不到那个山顶。”
“但没关系。”
“后来的人能看到。”
“后来的人能站到山顶上。”
“他们站在上面。”
“看着全世界。”
“而下面——”
“是咱们堆的砖。”
“每一块都结结实实的。”
“每一块都有名字。”
“虽然名字不会刻在山上。”
“但山记得。”
“山永远记得。”
他笑了。
“这就够了。”
“这他妈的就够了。”
太行山的阳光铺满了整个院子。
铺满了每一张脸。
铺满了每一把枪。
铺满了每一件磨破了的棉袄。
铺满了每一双冻裂了的手。
也铺满了黎明之前——
所有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还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堆山者”的人。
他们睡着。
但太阳照着。
就像七十年后的太阳一样。
永远照着华夏。
照着每一个堆山的人。
照着每一座山。
直到山堆到天上。
直到天上也是华夏的。
直到所有的太阳都照着华夏的山头。
再也不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