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中华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随即两人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出了牛郎馆。
出了门后,两人绕着牛郎馆附近的街道走了两大圈,确认没有人跟着这才回到后院,取走其中一个背包,随即便朝着景水汤泉的方向快步走去。
到了景水汤泉附近,两人没有急着从正门进去,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汤泉馆东侧的一段墙根下。
昨天泡温泉的时候,孟野已经把这附近的每一寸地形都记在了脑子里。
这面墙的里面正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从围墙到后院的直线距离最短,也最不容易被人注意。
孟野贴着墙根听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巡逻的脚步声,这才把背上的帆布包取下来,抡圆了胳膊朝围墙里面一甩。
背包化作一道弧线,无声无息地落进了墙内的灌木丛中,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哗啦”声。
听到这,孟野嘴角微微翘起:“搞定,走吧,进去泡澡吧!”
说罢,两人便绕回正门,交了钱,大摇大摆地进了汤泉馆。
今夜的汤泉馆依旧热闹非凡,回廊里人来人往,池子里的水汽蒸腾着,混着客人的说笑声和酒杯碰撞声,一切照旧。
孟野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跟岳中华低声说了几句,便起身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他脚步一拐,闪进了一旁那条被竹篱笆遮住的窄道,整个人贴着墙壁的阴影,顺着暗处一路摸到了刚才丢背包的那处灌木丛中。
孟野从背包中,翻出一件黑色夜行衣,三两下套在身上,又把背包背在了背上,随即贴着墙根朝后院的方向摸去。
后院入口的那条小路上,六名黑衣人依旧守在那里,站姿笔挺,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孟野蹲在暗处观察了几秒,从脚边摸到一块小石子,朝相反方向的竹林里甩了过去。
石子穿过竹叶,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六个人的目光同时被引了过去,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竹林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孟野从藏身处无声地窜出,一步蹬上墙边的石墩,手扣住墙头,整个人悄无声息的翻过了墙头,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落地后,孟野连忙蹲在墙角,眯着眼朝前方看去。
整个后院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一片开阔的院落中央,坐落着一组八角形排列的建筑群。
八个角上各有一座独立的木屋,围成一圈,将最中间一座更高的主屋拱卫在正中。
那主屋比靖国神社的正殿还要宏伟几分,飞檐翘角,屋脊上立着几只狰狞的兽形瓦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此时八座外围木屋全都熄着灯,只有中间那座主屋亮着微弱的灯光。
孟野并没有急着动,他蹲在暗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周围的角落和回廊。
很快他便发现了那些巡逻的忍者,大约每隔十几米便有一个,贴着建筑的阴影来回走动,步子极轻,在月光下只能看到一道道模糊的黑影无声地交错移动。
要不是今夜月色足够明亮,想在夜色里发现这些人几乎不可能。
可孟野在原地蹲了好一会儿,却一直没有等到一个合适的出手时机。
那些巡逻的人走位极其规律,彼此之间的间隔和视线覆盖几乎没有死角,贸然行动很容易被察觉。
就在他准备再等一轮的时候,一片乌云忽然从东边缓缓移了过来,刚好遮住了头顶那轮明月。
月光一暗,整个后院瞬间陷入一片深沉的昏暗,只剩下那盏微弱的纸窗灯光还在远处亮着。
看到这,孟野嘴角微微翘起。
“机会来了!”
下一秒,孟野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从藏身处窜出,贴着最近那座木屋的墙根快速移动。
每经过一座木屋,孟野都从背包里取出一块炸药,拧开定时装置,将它贴着地基和墙角的交接处,再用几块碎石草草掩住,从停下到离开,前后不过两息。
八座木屋绕了一圈,孟野放好了八块炸药,唯独最中间那座主屋没有动。
从主屋的位置来看,里面的人绝对是最核心影卫人物。
放一块炸药进去当然能确保炸得更彻底,可风险也大得多。
一旦惊动了里面的人,今晚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八座木屋同时炸了,中间的也跑不了。”
孟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随即打消了在中间安放炸弹的念头,将最近的一块炸药随便安放在了其中一间屋子中,随即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无声地撤了回去。
等孟野回到池子边时,岳中华正靠在池边的石头上闭目养神,脸色泡的有些潮红。
孟野下了水,在岳中华身边坐下,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看谁。
“完事了??”岳中华不动声色的问道。
孟野嘴角微微翘起:“好了,一个小时。”
岳中华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睛虽然依旧闭着,但一股杀意却从他的周身散发而出。
两人又泡了将近半个小时,水汽蒸得浑身松快,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暖意。
孟野朝岳中华递了个眼神,两人从池子里起身,擦干身子,换好衣服,不紧不慢地出了汤泉馆的大门。
夜风迎面扑来,把身上残留的热气一吹而散,带着一丝初春的凉意。
可两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沿着围墙根绕了大半圈,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景水汤泉后墙外侧那片茂密的灌木丛里。
灌木丛长得极高,枝杈交错,藏在里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却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清楚地看到后院的围墙。
孟野和岳中华斜靠在灌木丛中,闭目养神,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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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膏药国天皇府邸之中。
一间宽敞而肃穆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一张宽大的黑漆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出头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膏药国的新晋天皇,山夏五除二。
别看他身高只有一米五,但那双眼睛却与他矮小的身形极不相称。
眼窝深陷,瞳孔小而聚光,带着一股鹰隼般的阴鸷和狠厉,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办公桌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
此时是膏药国总警署署长,梅穿库子。
他微微弓着腰,双手贴在裤缝上,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