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完一个,陆与安转换目标。
“三嫂…”
陆三嫂既期待又紧张:“咋又有我?”
“怎么能没有。”陆与安嬉皮笑脸,“三嫂你手巧我说了很多次了吧,现在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外面多的是人想穿做工好的衣服,想买都买不来。你要是做衣服拿出去卖,多的是人抢着买!”
三嫂对这个主意疯狂动心。
至于江敬宜,每天晚上的甜言蜜语忽悠不断,陆与安也就没夸太多。
“媳妇,你见的世面广,不光字写的好看,画画也是一绝,还懂衣服样式。
“现在日子好了,肯定有人愿意穿好看的衣服。媳妇,要不你负责画衣服样式,三嫂符合把它做出来,一个想一个做,到时候衣服不光在县里卖,还能买到市里,省里,县里呢!”
江敬宜和三嫂目光对视,达成约定。
这下二哥二嫂三哥也坐不住了,大家都有手艺都有活,他们能做什么?!
“那我呢?”二哥三哥同时开口。
“你们俩还用说啊。现在收东西是谁跑?跟那么多人打交道的是谁?二哥,三哥,你们可不要小看了这个活。这放在厂子里,那就是分管供销的副厂长!
“二哥你记得比三哥清,三哥你嘴比二哥好使,你们俩缺谁都不成。咱家手艺再好,不还得靠你们帮着打开销路吗~”
二嫂心里直打鼓,她总被老四夸着是记账管账的好手,但她能为这个家干啥?记账管账什么的谁做都行,又帮不了家里人挣钱。唉。
“二嫂,咱们家需要你!你可是咱家的铁算盘。往后咱家不光要挣大钱,还得把钱用好。二嫂,你可不能偷懒,咱家缺不了你!”
二嫂乐开了花。
一家人备受鼓舞,原先觉得自己就是普通庄户人,能把日子过好就行,没想到被陆与安这张嘴一说,才发觉自己会这么多东西,还能做这么多事情。
做饭是本事,木工是本事,针线是本事,会跟人打交道也是种本事……
多亏了老四,一家人的一点点长处,才都成了本事。
从那以后,陆家更忙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活。
三嫂和江敬宜俩人收拾好东西,去县城里找了趟姑姑。
姑姑在纺织厂上班,对厂里的情况最为清楚。
纺织厂一直都有低价处理瑕疵布料的行为,靠着在厂里上班多年的姑姑牵桥搭线,俩人这才获得购买资格。
江敬宜设计新颖,三嫂手巧,俩人一拍即合,经过陆与安的提醒取了个衣服品牌名,还做了防伪标签。
她俩做的衣服在县城新潮又不出格,每一块染色都不太一样的瑕疵布反倒成为了与众不同的标志。
再加上每次摆衣服摊的时候都有二嫂三嫂和江敬宜三个衣架子做人形模特,第一批衣服很快被抢购一空,连身上穿着作为示范的都被人打包带走。
陆姑父在木材厂工作,陆家需要木料的时候多少能帮着联系些,一根根木料在陆大哥的手中变成实用好看又结实的家具。
陆大哥本身就很好的家具手艺通过陆二哥陆三哥的宣传,在县城备受欢迎,活做个没完。
陆与安还是全家最闲的人。
每天不是躺在躺椅上挨个夸奖,就是抱着四石拉着用了一天眼睛的江敬宜出去溜达溜达,偶尔还去县城转上一圈。
现在家里添了几辆自行车,陆与安去县城也方便。
大家都打趣,有了自行车便宜的是陆与安这个懒汉,不然一年到头不带去一次县里的。
这可就苦了大石。
陆与安去县里溜达和家人分享见闻的同时,还不忘去废品站跟新华书店转转。
距离大石高考也就一两年时间,陆与安没事就去和工作人员联络联络感情,针对性的淘一些适合大石的辅导资料,哪里基础薄弱就补哪里,哪里容易出错就练哪里。
就他这张嘴,想和别人处好关系简单的很,陆与安每次回来的时候手都没有空着的,把资料递给大石的时候还要来几句夸夸。
另外五个小孩听着听着全信了,看大石的眼神都和从前不一样,仿佛大石已经一脚踏入大学的大门。
晚上学习的时候,听到外面弟弟妹妹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大哥当厉害的大学生”之类的话,大石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好像被架起来了,不学不行啊这是。
他表示压力很大。
要是真考不上怎么办?
“小叔,我真能考上吗?”他问。
陆与安满是信任:“你小叔我虽然懒,但是眼光好。小叔什么时候夸错过人?夸你娘做饭好吃,现在包子是不是天天有人买?夸你爹木工好,现在是不是一堆人抢着订?小叔说你能考上,就是能。你不仅能考上,你还能考上最好的,小叔相信你。”
大石听到前面的话时信心满满,听到最后一句瑟瑟发抖。
最好的学校,小叔这也太相信他了吧。
抱着不让小叔信任落空的想法,大石埋头苦读,小叔带的资料更是背得滚瓜烂熟。
学着学着,大石有了盼头,小叔带的资料是真有用啊!
成绩在不断提高,大石也有些好奇。
“小叔,你怎么什么资料都能找到,你怎么知道这些资料有用的!”
陆与安一脸理所当然给了他个脑瓜崩:“你小叔我是没考过大学,但也上过高中啊,只是我身子不好学不了习,该怎么学还是知道的,不要小看你小叔我。再说了,我可是你小叔,要是你考不上,我多没面子?”
大石:“……”
得,为了小叔的面子,拼了!
日子一点点往前走,一家人的生意越做越好,家里的孩子也慢慢长大,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方向上努力。
一天,陆父陆母和陆大嫂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今天有人找我,说想买咱们家卤味方子。对方说觉得这个味道好,他们准备拿去市里、省里卖,不抢咱们生意。”陆母召开全家会议,人一到到齐就急忙开口。
“开价…两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