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和陆小胖吃完饭，走出食堂。
天色已近傍晚，夕阳将青云宗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色。远处的主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几道灵光从山腰掠过，那是内门弟子御剑飞行的身影。陆小胖看得眼睛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御剑飞行？”
苏墨没有理会他的感慨，径直朝丙字楼走去。
回到宿舍，陆小胖开始收拾行李。他的包袱比苏墨大了一倍，里面塞满了衣服、零食、灵果、丹药，甚至还有一床蚕丝被。苏墨看着他忙活，摇了摇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太上感应诀》小成之后，修炼速度提升了不少。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丹田中的灵元缓缓旋转，吸收着天地间浓郁的灵力。青云山的灵力浓度是皇城的三倍以上，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在外面三天。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苏墨睁开眼，陆小胖也停下手中的活，两人对视一眼。陆小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少女，十六七岁，圆脸，大眼睛，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像是个侍女。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上刻着柳叶纹。
“请问，苏墨苏公子住在这里吗？”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恭敬。
苏墨站起来，走到门口：“我就是。”
少女看到苏墨，眼睛一亮，连忙行礼：“苏公子，奴婢小翠，是柳清烟小姐的贴身侍女。小姐听说您来了青云宗，特地命奴婢送来一样东西。”
她把木盒双手递上。
苏墨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竹简，竹简上刻着三个字——《混元诀》。他取出竹简，展开，发现这和他之前拿到的《混元诀·入门篇》完全不同。入门篇只有薄薄的十几片竹简，而这卷竹简厚了整整三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运功路线、心法口诀和修炼心得。字迹依然是柳清烟那清秀工整的手笔，但内容更加深奥，涉及凝元境甚至化灵境的修炼方法。
【系统提示：获得高阶功法《混元诀》完整版，玄阶上品。是否修炼？当前修炼的《太上感应诀》为玄阶中品，两者不可同时修炼，建议选择品阶更高的功法。】
苏墨心中一动。玄阶上品，比《太上感应诀》的玄阶中品高了一个小阶。虽然差距不大，但玄阶上品的灵力精纯度和修炼速度都会更优。而且这是柳清烟亲手抄写的，里面还有她的修炼心得，修炼起来应该事半功倍。
“小翠，替我谢谢柳姑娘。”苏墨合上竹简，看向侍女，“她……还好吗？”
小翠笑了笑：“小姐很好。只是最近在闭关冲击化灵境，不能亲自来见您。她说，等您在外门站稳脚跟，她出关后再来找您。”
苏墨点了点头。化灵境，柳清烟要突破化灵境了。十九岁的化灵境，在青云宗也算顶尖天才了。
“还有一件事。”小翠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苏墨，“小姐说，您在外门可能会遇到麻烦。这块玉牌是她的信物，持此牌可以在宗门藏经阁免费借阅玄阶以下功法武技，每月一次。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以持此牌去内门找她。”
苏墨接过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柳”字，触手温润，灵力内敛。他没有拒绝——在青云宗，他的人脉几乎为零，柳清烟的帮助对他来说很重要。
“替我谢谢你家小姐。”苏墨认真地说，“等我安顿下来，会亲自去内门道谢。”
小翠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苏墨关上门，回到床边，打开竹简，一页一页地翻阅。柳清烟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段运功路线都配有详细的注释，甚至在容易出错的地方画了示意图。看得出来，她花了大量时间和心血抄写这份功法。
“偶像，柳清烟送你的？”陆小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天啊，柳清烟居然给你送功法！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墨头也不抬：“朋友。”
“朋友？”陆小胖一脸不信，“柳清烟是内门圣女，从来不跟外门弟子来往。她专门派贴身侍女给你送功法，还送信物，这能是普通朋友？”
苏墨没有解释。他和柳清烟的关系，确实很难用“朋友”两个字概括。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她救过他，他也救过她。她给了他功法和信物，他帮她保管着神兵碎片。这种关系，比朋友深，但比恋人浅。
“小胖，我要修炼了。”苏墨说，“你安静点。”
陆小胖连忙捂住嘴，退到自己的床上，不敢出声。
苏墨盘膝坐下，打开系统面板，对比《太上感应诀》和《混元诀》完整版。
【功法对比：】
【太上感应诀：玄阶中品，当前小成（1000/5000）。效果：灵力精纯度+20%，修炼速度+30%，灵力恢复速度+25%。】
【混元诀完整版：玄阶上品，未修炼。效果（预估）：灵力精纯度+30%，修炼速度+40%，灵力恢复速度+35%，附加效果：灵力运转时自动形成微型护体罡气，防御力提升。】
苏墨几乎没有犹豫。玄阶上品比玄阶中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混元诀》的附加效果“微型护体罡气”非常实用，相当于多了一层被动防御。他决定转修《混元诀》。
“系统，转修《混元诀》完整版，需要消耗多少情绪值？”
【转修功法需消耗1000情绪值，可将当前《太上感应诀》的熟练度按80%比例转化为《混元诀》熟练度。当前《太上感应诀》熟练度1000/5000（小成），转化后《混元诀》熟练度为800/3000（入门）。】
苏墨想了想，1000情绪值不算多，而且转修后熟练度直接入门，省去了从零开始的时间。他决定转修。
“消耗1000情绪值，转修《混元诀》。”
【确认消耗1000情绪值。功法转修中……】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沿着新的运功路线流转全身。《混元诀》的运功路线比《太上感应诀》更加复杂，需要经过的经脉多了七八条，但灵力运转的效率明显更高。苏墨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被重新梳理了一遍，变得更加纯净、凝实。
【转修完成。当前功法：《混元诀》完整版，玄阶上品，熟练度：入门（800/3000）。效果：灵力精纯度+30%，修炼速度+40%，灵力恢复速度+35%，微型护体罡气已激活。】
苏墨睁开眼，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力球。灵力球的表面隐约有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那是微型护体罡气的雏形。虽然还很微弱，但防御力已经比之前强了不少。
“不错。”苏墨满意地点点头，“柳清烟，谢谢你的功法。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他收起竹简，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13190 - 1000 = 12190点。】
情绪值依然充裕。苏墨决定再等等，等《混元诀》熟练度提升到大成，再考虑突破修为。
陆小胖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不住问：“偶像，你转修功法了？我刚才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变了。”
苏墨点了点头：“嗯，换了门更好的功法。”
陆小胖竖起大拇指：“偶像就是偶像，说换功法就换功法。我爹给我买了好几门功法，我一门都练不明白。”
苏墨笑了笑：“功法不是越多越好，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修炼的什么功法？”
“黄阶上品，《养气诀》。我爹说这门功法最适合根基不稳的人修炼，稳扎稳打。”陆小胖挠了挠头，“但我练了三年，还是聚气境初期。可能我资质真的不行。”
苏墨想了想，说：“你的功法没问题，是你的修炼方法有问题。明天开始，早上跟我一起修炼，我教你正确的运功路线。”
陆小胖眼睛一亮，从床上跳起来：“真的？偶像你要教我？”
“嗯。”苏墨点了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干！”
“安静。现在，睡觉。”
陆小胖连忙闭嘴，钻进被窝，但兴奋得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苏墨没有睡，他继续修炼《混元诀》。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了一个又一个周天，熟练度缓慢但稳定地增长。青云山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声。
第二天清晨，苏墨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天还没亮透，门外站着一个人——不是陆小胖，也不是小翠，而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他的胸口绣着“外门执事”四个字，但不是王海，而是另一个苏墨没见过的人。
“苏墨？”中年男人问。
“我是。”苏墨站起来。
“我叫赵恒，外门执事。”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纸，“王海执事因在考核中违规出手，被宗门停职调查。从今天起，你归我管。这是你的外门任务表，每月必须完成三个任务，否则扣除修炼资源。”
苏墨接过纸，扫了一眼。任务表上列着十几个任务，有“巡逻宗门”“清理妖兽”“采摘灵药”“协助炼丹”等，每个任务的奖励和难度不同。
“赵执事，王海被停职了？”苏墨问。
赵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在考核中对你出手，违反了考官不得攻击考生的规定。宗主很生气，下令停职三个月。你运气不错。”
苏墨笑了笑。不是运气，是实力。如果他当时被王海打败，宗门根本不会管。但他赢了，王海就变成了“违规出手”。这就是规则——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谢谢赵执事。”苏墨抱了抱拳。
赵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墨关上门，回到床边，看着手中的任务表。巡逻、清理妖兽、采摘灵药……这些都是外门弟子的日常工作，枯燥但安全。但他不打算做这些——太慢了，赚不到情绪值，也赚不到资源。
他需要更刺激的任务，比如去危险的地方探险，或者跟人切磋。那种任务才能让他收集到大量的负面情绪。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外务堂给我分配更高级的任务？”
【建议：提升外门弟子等级。外门弟子分为丙、乙、甲三级，当前为丙级（最低）。完成高难度任务或击败高级别弟子，可提升等级。甲级外门弟子可接取内门级别的任务，奖励更丰厚，风险更高。】
苏墨点了点头。他决定先从击败高级别弟子入手——简单粗暴，还能收集负面情绪。
“小胖，起床了。”苏墨拍了拍陆小胖的被子，“今天带你去练武场，看我怎么打人。”
陆小胖一骨碌爬起来，眼睛发光：“打人？打谁？”
“不知道。谁看不顺眼就打谁。”
陆小胖咽了口唾沫，连忙穿衣服。
两人走出宿舍，朝外门练武场走去。
晨光洒在青云宗的建筑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墨摸了摸怀中的玉牌和竹简，嘴角微微上扬。
柳清烟，等我在外门打出名声，就去内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