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推开柴房的门,木头发出“吱呀”一声。早晨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干柴上,灰尘在光里飘着。他没马上搬柴,站在门口吸了口气。昨晚杀人的血腥味还在鼻子边,体内的灵力已经快没了。他知道,别人教的东西不能白用,得靠自己抓住力气。
他把肩上的布衫放下,走到院子角落,坐下。天刚亮,街上没人走动,只有隔壁厨房传来油锅响声。他闭眼,按老周说的方法呼吸——吸气像牛喝水,呼气像蛇吐气。一开始身体堵着,灵力在肚子里转,下不去。他不着急,一遍遍练,额头慢慢出了汗。
第三次的时候,那股气终于动了,顺着背往上走,到胸口时卡了一下。他咬牙往下压,手指掐住大腿,硬是把气推过肩膀。突然,后脖子一热,暖流冲上头顶,又从手和脚流出。他睁眼,摊开手掌,看见几片叶子跳了一下。
成了。
他站起来,活动手腕。身体比昨天轻松,耳朵也变灵了,能听见三丈外豆腐摊磨豆子的声音。他走到柴堆前,拿起斧头,砍向一根粗槐木。斧子进去很深,他没停,把灵力送进手臂,手腕一抖——“啪!”木头裂开,断面很平,斧刃也没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嘴角微微扬起。
这东西,真的能用。
巷口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穿短衣的男人走进来,带头的那个脸上有疤,敞着衣服,露出胸口的刺青。他们一眼看到陈砚在劈柴,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哟,这不是铁匠铺的小白脸?”疤脸男走过来,一脚踢翻柴筐,“几天不见,胆子大了?敢一个人在这练?”
另两个人围上来,一个抓住陈砚的手臂,“听说你昨晚一身杀气回来?杀了谁?流浪汉还是狗?”另一个伸手去摸他腰上的玉佩,“让哥几个看看,是不是偷来的。”
陈砚没动。
他站着不动,也不挣脱,眼神沉了下来。三人觉得抓他的手像碰到铁棍,很疼。再看他脸,虽然没表情,但心里发毛。
“放手。”他说。
“你算什么东西?”疤脸男生气了,抬手就打。
手还没落下,陈砚体内的灵力已经动了。他脚没动,身子一扭,肩膀一震——一股力量从身上炸开。三个人像是被撞飞,摔进路边菜筐,萝卜白菜滚了一地。
巷子一下子安静了。
卖豆腐的老张拿着勺子愣住,挑水的李婶忘了提桶,连墙下的猫都吓跑了。
陈砚拍拍袖子,走过去捡起斧头放好。他蹲下整理散落的柴,动作平稳,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
有人小声说:“他……把刘三他们震飞了?”
“我亲眼看见的!一点没碰人就飞了!”
“陈家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声音越来越大。陈砚不理,继续码柴。这时,一个黑影罩过来。
疤脸男爬起来了,嘴角流血,眼睛发红。后面两人也站了起来,脸色白,不敢上前。
“陈砚!”他吼,“你别得意!南坊十三兄弟不是好惹的!这事没完!”
陈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看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他往前走一步,地上小石头轻轻跳了一下。灵力又动了,虽然没打出去,但那股压力让人喘不过气。疤脸男本能往后退半步,喉咙动了动。
“我得意。”陈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管得着?”
这话像针一样扎人。疤脸男脸一阵青一阵白,想骂人,可看着陈砚的眼睛,话就说不出口。他知道这个人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被打还笑、饭钱被抢也不敢说话的穷书生。
他是真杀过人的人。
“走!”疤脸男低吼,拉起两人,转身逃进暗巷。
街上的人还在原地。
没人说话,都看着陈砚。有人害怕,有人好奇,还有几个年轻人眼里发光,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人物。
“陈公子……”老张结巴着问,“你这是……神力?”
“哪有什么神力。”陈砚摇头,“练出来的。”
“练出来的?”李婶惊讶,“那你得多辛苦啊!”
“每天五更起床,挑水三百担,锻铁三千锤。”他说,“不够,就再多练。”
大家听了都吃惊。这话简单,可谁不知道打铁累死人?别说年轻人,壮年汉子也撑不了几天。
“难怪你身体这么结实。”老张点头,“我还以为你吃了什么药。”
“药救不了命。”陈砚说,“只有自己挣来的力气,才不会丢。”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下。接着有人小声说:“说得对……我们老百姓,不也是靠双手活?”
“以前刘三收保护费,谁敢不给?现在陈公子一句话,他们都不敢吭声!”
“这才是我们坊里的英雄!”
“陈公子厉害!”
不知谁喊了一句,立刻有人跟着喊。人们不再躲着看,而是围上来,有人递水,有人送饼,还有一个老头颤着手要给他铜钱。
“不用。”陈砚摆手,“我没做什么,只是不想被人欺负。”
“可你做了!”老头激动,“你让我们知道,普通人也能站起来!”
陈砚没再推辞,只看了老人一眼,点点头。
太阳爬上屋檐,青石板路亮了起来。街上恢复了声音:叫卖、孩子闹、女人拍被子。一切照常,但好像又不一样了。
他穿过人群,往巷口走。人们自动让路,目光跟着他。没人拦他,连平时横行的地痞也不敢出现。
走到拐角,他停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冰凉的感觉贴在手上,好像有回应。
“系统。”他低声说,“你给的灵力,很好用。”
【宿主完成“市井扬威”任务,爽感值+1200。】
【当前累计爽感值:3750。】
【可兑换异能:言出法随(限三次/日)、魅力巅峰10分钟、预判危机30秒。】
脑海里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但他嘴角微微翘起。
他抬头看向街道尽头。那里是城中心广场,今天有擂台,据说要选“天选试”的人。一大早就有鼓声,彩旗飘着,人很多。
他知道,更大的舞台在等着。
但他不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巷子——那条他曾饿着啃冷馒头、被人当众羞辱的地方。现在的他,不会再低头走路了。
他转身向前,脚步稳稳地走了出去。
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转了几圈,落下。
一只麻雀跳上墙头,啄了啄地上的饼屑,忽然飞走了。
陈砚的身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