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沿着她的灵魂蔓延开来，与幽蓝神性力量、赤红岩系魔力、青色风元素彼此交缠。
疼。
极致的疼。
像有人把灵魂拆开，又一片片重新锻造成剑。
艾拉全身战栗，嘴角溢出鲜血。
但她没有停。
琥珀金色的光从瞳孔深处一点点浮现。
她终于松开了那道最后的限制。
“给我破。”
幽蓝神性、金色圣光、赤红熔岩、青色风刃，在同一瞬间轰然合一。
圣域壁垒彻底粉碎。
一股远超圣域大魔导巅峰的威压，从她体内冲天而起。
……
当天下午，
凯撒啃着白面包，从核心修炼塔第二层走出来的时候，心情非常不错。
非常。
他已经成功突破圣域大魔导。
虽然过程不能说轻松，甚至可以说差点把他折腾到怀疑人生，但结果很完美。
圣域大魔导。
这可是圣域大魔导。
随便丢到哪个王国，他都能被供起来当祖宗。
凯撒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排练等会儿见到林凡时该怎么开口。
第一种。
轻描淡写版。
“林凡，我也没怎么努力，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不行。
太装。
林凡可能不夸。
第二种。
诚恳求表扬版。
“林凡，我突破圣域大魔导了，没给联邦丢人吧？”
这个不错。
显得稳重，还能暗示自己值得奖励。
第三种。
直接一点。
“林凡！快夸我！”
凯撒咬了一口面包，认真思考哪一种比较符合他如今圣域大魔导的身份。
就在这时。
脚底忽然震了一下。
轰！
修炼塔第三层传来一声闷响。
凯撒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手里剩下半块“啪嗒”掉在地上。
下一瞬，
第三层所有符文阵同时过载。
金色光柱从楼梯口、门缝、窗缝中暴射而出，像无数把烧红的剑，把整条走廊切得支离破碎。
凯撒脸色一变。
护盾还未成形，第一波冲击已经撞在胸口。
砰！
他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了三步，靴底在石板上刮出两道白痕。
“什么鬼东西！？”
凯撒刚骂出声，第二波冲击就来了。
这一次，不是魔力波动。
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压下来的“跪拜感”。
凯撒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他脸色瞬间涨红，硬生生用圣域魔力顶住，才没让自己当场跪下去。
“开……开什么玩笑……”
他抬头望向第三层。
金光太强了。
强到连他这个刚突破的圣域大魔导，眼睛都被刺得发痛。
隔壁房门猛地推开。
米娅冲了出来，猫耳朵炸得笔直。
“怎么了！？”
她刚想往第三层跑，凯撒一把抓住她后领。
“别进去！”
米娅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瞪他。
凯撒脸上却没有半点玩笑。
“那气息，不是圣域大魔导级别。”
米娅耳朵抖了一下。
很快，艾琳也从另一间房里跑了出来。
三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再往前走。
门缝里的金色圣光不断外溢。
石壁上的防护符文一枚接一枚烧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灼热而纯净的味道。
凯撒喉结动了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
哒。
哒。
哒。
黑骑士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
漆黑甲胄沉默如山，骸骨战马眼窝里的幽蓝魂火静静跳动。
它是林凡安排来为艾拉护法的，以防突破时出现意外情况。
可此刻，骸骨战马没有向前。
它反而后退了两步。
马蹄踏在石板上，声音不大，却让凯撒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黑骑士长身上的死气被门缝中溢出的金色圣光压得不断后缩。
甲胄缝隙里的幽蓝魂火剧烈摇晃，像被风暴吹动的烛火。
黑骑士长低头，扫过自己后退的马蹄。
又抬头望向第三层修炼室。
沉默。
凯撒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这位都后退？
艾拉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
轰！
第三层封闭室内传来最后一声巨响。
随后，所有金光猛地向内一收。
走廊陷入短暂黑暗。
下一秒。
修炼室的门从内侧推开。
金色光芒倾泻而出。
凯撒、米娅、艾琳同时本能抬手挡眼。
光芒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艾拉。
她的红色劲装被突破时的能量撕裂大半，外层轻甲已经碎成焦黑残片。
肩背处浮现出崭新的淡金纹路。
那些纹路像从体内生长出来，沿着肌肉线条蔓延到锁骨、手臂和脊背。
斩神剑悬在她腰侧，剑鞘微微震鸣。
艾拉抬起眼。
原本深棕色的眼瞳，已经变成琥珀金。
瞳孔深处有光在流转。
凯撒刚想开口，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
艾拉背后，一对半透明金色羽翼缓缓展开。
由纯粹神圣光辉凝成。
翼展超过三米，每一片羽毛边缘都流转着与斩神剑同源的金色锋芒。
羽翼展开的瞬间，整条走廊里的圣光压力再次暴涨。
米娅猫耳压低，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艾琳张大了嘴巴。
黑骑士长眼眶中的幽蓝魂火猛地一缩，随即重新稳定。
凯撒呆呆望着艾拉。
刚才他还在想，自己成了圣域大魔导，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
可现在，艾拉站在他面前。
那股气息，已经不是圣域大魔导巅峰。
圣域大魔导巅峰不会让他产生跪拜冲动。
圣域大魔导巅峰也不会让黑骑士长的骸骨战马后退。
凯撒不想承认。
但他很清楚。
艾拉已经越过圣域，踏进了圣灵使者的层次。
魔武双修。
神圣属性。
手持斩神剑。
背生天使羽翼。
超级圣灵使者，艾拉。
艾拉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手。
金色纹路在指尖一闪而过。
她握住斩神剑剑柄，轻轻一按。
所有外溢圣光瞬间收敛大半。
“我先去跟林凡汇报情况？”
艾拉没有停留，径直朝修炼塔外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凯撒才终于低头望向掉在地上的半块白面包。
又抬头望了望走廊里还没散尽的金光。
他的表情逐渐扭曲。
“你们一个个的……”
“能不能给我留点活路？”
“我才刚刚突破圣域大魔导啊！”
“我怎么卷得过你们！？”
没人理他。
修炼塔外，艾拉停下脚步。
金色羽翼在身后轻轻一振。
整座修炼塔残余的圣光，尽数向她身后汇聚。
她握住腰间斩神剑的剑柄，目光越过逐汐特区的高炉、港口与战备中的军阵，望向虹辉王国，天使所在的方向。
声音很轻。
却平静得像一道已经落下的军令。
“林凡。”
“我绝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