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给他十两银子。”
昨晚上深思熟虑过后,又在夜色中,透过门缝看着缩在墙角的黄杏花许久,最后决定多给她些银子。
离开他以后,这女人还要生活,多给点银子傍身吧。
生长眉头皱的死紧,十两银子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黄杏花没地,没房子,没钱,离开萧炎后,只靠十两银子如何生活?
“萧炎啊,叔知道十两银子你没亏待她。可是退一万步讲,黄杏花她啥都没有,娘家也回不去,你让她一个妇道人家以后怎么办?”
萧炎眸光沉沉,就是因为想到这个,他才会答应给她银子。
“依村长的意见,我该给她多少合适?”
“起码得让她有生活下去的本钱,就比如……”
村长老脸烧得慌,有些难以启齿,讲真的,他都觉得自己要求过分。
明明黄杏花有错在先,他却要求萧炎一再妥协退让。
谁家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萧炎的钱全是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村里人都说他赚钱轻松,可是日日抄书的艰辛,只有抄书的人才明白。
他从不认为萧炎赚钱容易。
所以这话说的心虚。
不能因为黄杏花,就让人家太吃亏,谁都不是圣人。
“我是想说给她个窝,让她以后能活下去。黄杏花的性子你也知道,如果她什么都没有,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两个纠缠不休,又是何苦呢?”
村长的话有几分道理。黄杏花的性子极端自私,若她将来生活没有保障,断然不会选择离开。
就像昨晚一样,宁可睡在墙角受冻,也不愿意去别处寻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么村长觉得我该给她多少合适?”
这不是为难他吗?
“要不……二十两,你觉得如何?”
黄杏花一个人住,盖两间土屋,也就两三两银子的事,剩下的银子可以买几亩荒地。
又或者,他干些别的营生也可以,总之随她喜欢就好。
其实吧,若是真正离开萧炎,黄杏花可能也会再嫁。
毕竟还年轻,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重新找个家?
萧炎低头沉默了许久。二十两银子他给得起,只是有些觉得不值得。
“好,我给她二十两。若她还有来纠缠我,也请村长帮衬一把。”
“应该的,应该的。”
村长对萧炎满意得不得了。没想到萧炎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她还在我家门口,能不能劳烦村长跟我走一趟?”
这有啥不能的?
“萧炎,你跟她需要写和离书吗?”
“我们两个不算正经夫妻和离书也不用写了,她直接离开就好,当初成亲甚至都没拜堂。”
村长想想也是,名不正言不顺,黄杏花就是吃了这个亏。
两人一起到萧炎家门口,黄杏花看见村长慌忙站起,脚边还放着两个大包裹,全是她的行李。
“村长,你是来帮我劝萧炎的吗?他不让我进家门,求求你帮帮我。”
“黄杏花,你跟萧炎之间已经结束,切莫太过纠缠,适可而止才好。”
黄杏花没想到村长会说这些话,他不是来帮忙劝说萧炎的?
“村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你做的事情萧炎不可能原谅,你跟他之间已经结束,莫要过多纠缠。”
“不是村长,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昨日我明明求你帮我劝说萧炎,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怎么能做这种丧良心的事?”
村长黑脸,如果他丧良心,刚才就不会厚着脸皮帮她跟萧炎多要点银子。
“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人家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跟你过下去?
若是你身边有一个整日想要偷家的贼人,你该怎么办?晚上敢睡觉不?”
“我都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想法,我都认错了,你们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村长觉得黄杏花太过不知所谓,“不是所有认错都能换来原谅,你的错,萧炎无法原谅,懂我意思吗?”
“我不懂,我不明白。我不偷家不行吗?”
“你说的谁相信?连自己娘家都能偷的底儿掉的人,别说萧炎不信,我都不信。”
黄杏花扶着墙根,切切实实体会到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村长不相信她,萧炎也不相信她,他们都想她走。
“嘤嘤嘤……可是村长,我什么都没有,黄家也回不去了,要是萧炎撵我走,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饿死吧?”
村长目光沉沉看着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现在的黄杏花看着可怜,实际上呢?
沉吟片刻,“萧炎给你二十两,从此后你们两个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