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线待了一些段时间，许灿拿着地图已经琢磨了好几天了。
终于收到了后面传来的消息，让他还有步兵团的参谋，还有后方作战的炮团参谋抽调过去几个人。
在临行前的卡车上，许灿拎着背包扔到上面的时候，看着几个熟人。
“许参谋，你也过去啊？”
车上的炮团参谋眼疾手快，上来就拽住许灿的手，把他给拉到了卡车上。
“都是同一个任务，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有什么想法？”
许灿拎着自己大号的背包，扔在靠着车厢的那个地方，一屁股坐在上面，拿出烟就开始散烟了。
“哎呀，俺们还能有什么想法噻？上面下什么命令，我们就打什么命令，一直打到彻彻底底赢下来！”
炮弹参谋带着强调的说的，但是语气里还是有一点点不自信。
“哎，徐参谋，你应该知道这是啥任务吧？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啊？咱们几个马上就要到了。”
步兵团的参谋也看了过来。
坐在右侧的那个是专门负责情报的参谋，手里捻着那根香烟，都眼巴巴的看着许灿，等着他说话。
许灿坐在背包上。
“这时候说的话，我不算违背保密协议，这事本来就没什么好瞒着的，我之前也找你们问过。”
这么一提醒，炮团参谋第一个反应过来，许灿确实找他们询问过榴弹加农炮的极限射程。
他们还在一起推演过，如何用加农榴弹炮的射程去炸越军的补给线。
甚至他们连加农炮都掏出来了， 26 公里的射程，加上增程药包，一发炮弹能干出去 30 多公里。
“卧槽，真要干这个事情？”
炮参谋觉得这事情有点危险，但是看着许灿的眼神。
炮参谋老实地闭上了嘴巴。
其他人大概率也都猜到是什么了，也就不说话。
随着卡车一路颠簸，在后方的一个军事基地。
他们几个参谋拎着背包从卡车上跳下去，望向那边训练的地方。
侦察大队训练的地方啊！
路边上巡逻过去的士兵，身上穿的都是大五叶的迷彩服，在暗处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正盯着他们呢。
“跟我来！”
许灿拎着背包朝前面赶去，炮参谋他们也都察觉到了暗处盯着他们的眼睛。
都是从前线下来的，危险的感知是真有，而且这些人盯梢的水平太差！
许灿扫了一眼，就觉要给这些侦察兵一个差评，应该是在这里训练新兵。
老兵的话，伪装不会这么差劲。
他们一行人径直走向前面扎着帐篷的地方，直奔中间那个有士兵站岗的位置。
“报告，许灿报道。”
许灿朝里面敬礼，就看到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黑脸冲他笑了笑，接着甩头让他们进来。
何志军，你个混蛋！
许灿看着那个呲牙的大黑脸，笑着走了进去，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在帐篷里面，除了他们，还有密密麻麻十多个人，在这里围着沙盘。
看到许灿进来后，那些人都转过头来看了过来。
张处长只能站在最外围。
许灿放眼望过去，除了在军区报纸上，没见过这么整齐的队列。
“继续讨论。”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大家都拿着各自的计算方式在沙盘上做讨论。
但那些首长只是过来看结果。
许灿他们这些参谋才是过来干活，一群人向前挤着，个子矮的就翘着脚，抬头向前看着沙盘。
沙盘上正是八里河一带，沿着越军河内交通线部署起来的沙盘。
许灿看着沙盘上的微缩比例，眯了眯眼睛，这是高精度比沙盘。
这怕是拿卫星照片做的。
这是真豁出去了。
许灿搓了搓手指，看着前面部署的作战计划，心痒难耐。
“我们的目标还是前有照应后有照顾，侦察大队必须要渗透到这一带，而且在这一带建立据点！”
负责解释的参谋长，手里拿着一根教杆，指着防线之外的一条山路。
而且棍子还指在远处的山峰上。
“越军的物资补给大约下个月 2 号送过来，所以我们我们的准备必须要快一步，大家还有什么要讨论的吗？”
“报告，我有问题。”
许灿先举起了手。
周围的人都看向举手的许灿。
张处长看到后，凶神恶煞的脸上，多少添了几分温和之意。
许灿身边的人让开路，让他走到沙盘旁边。
“我有一个问题，侦察大队要派出去多少人？怎么样才能渗透到这里？我要是没看错，这里还有两道防线吧？”
许灿都不用指着，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位置。
4781·3 那个地方是一个凹道口，可是最有可能突破的地方。
“这个地方，越军可以安插至少一个营的人，而我们能派去的多少人？最多一个排30 人。”
许灿伸出 3 根手指，“这 30 人需要在越军的照看下，绕路的话，50 公里应该有了。”
“山地环境下，寸步难行，他们还要携带足够他们在这里存活至少一个星期的物资，难度太大！”
“难度大是要解决难度，你提出了问题，解决方法呢？”
旁边的参谋长将手里的教杆杵在沙盘的护沿上，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许灿。
在这里提出问题就要解决问题。
否则就要滚出去了。
许灿身为参谋，自然也知道这事情，所以看着沙盘，抿了抿嘴唇。
“我的建议是拆分小组，分批渗透，绕远行进。”
许灿一句话说出来，参谋长脸上的严肃劲头又冒出来了。
“理由！”
“人太多，过这个防线太危险，而且一旦暴露，整支队伍都将陷入危险，分成小组，即便被发现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这个小组全军覆没。”
许灿说这话的时候，连停顿都没有停顿，直接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这里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大家都知道伤亡是多少，所以他们才在掂量。
“绕远了物资怎么办？”
参谋长继续询问，同时看了一眼在这里主持局面的几位首长，几位首长都没有说什么，而是在细心的倾听。
“物资，每个人带压缩干粮，一个星期的食物足够了，其他的在路上能捡就则捡，通过野外生存获取。”
许灿桌子下的手指不停的掐动，计算着每个单兵，长途跋涉的情况下需要的能量和食物。
但是不管怎么算，他都需要一个消耗，这个消耗就要限制住分量。
要不然在山路上行进困难。
只能野外生存！
许灿确定了这个目标，然后继续说道，“每个小组都负责带一台电报机，用最新型的硅两瓦电台，小组以 3~5 个人为主。”
“那如果被发现了呢？”
参谋长继续追问。
“能战就战，打不过就撤。但最终的任务还是要在这里聚集最少三支队伍。”许灿指着先前参谋长指的地方。
但这个作战计划说出来，许灿都觉得非常危险。
“侦察大队的在哪里？”
参谋长转头朝着人群喊了一声。
张处长先走了出来。
“这个方案我们也想过，但是出动的人员多，损失也很大，所以在我们的备选方案之中。”
“你们现在最佳的方案是什么？”
参谋长反问道。
张处长凶神恶煞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犹豫，“引进炮火，昼伏夜出。绕远路，挺进越军腹地，跟着他们的车队一起过来轰炸。”
许灿听到这话，在手里掐算了一下，这体力消耗也不算小数。
跟这些相比，把执行完任务的侦察大队成员撤回来才更困难。
束手束脚的。
许灿看着炮团参谋和工兵参谋上前讨论，就趁机撤了下去。
在人群后面，许灿注意到躲在角落里抽烟的何志军。
这老小子胆子真大，在首长面前也敢偷着抽烟，不过首长们也在抽烟。
“你们这边谁带队啊？”
许灿凑过去，悄悄地问了一句。
“我带队。”
何志军把嘴边的香烟拿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总指挥是方参谋长。”
“就是右边那个并不怎么说话，但看起来脸色很和气的参谋长？”
许灿朝人群里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虽然都穿着四个口袋的军装，看不出军衔大小，但是看年龄，神态。
就能猜出来谁是领导。
这里的参谋长一共就三个，都是30 岁以上，实战出身。
经验丰富、老实稳重，看面相就看出来了，没有一个是剑走偏锋的。
“真希望能讨论出一个牺牲小的办法。”何志军站在旁边说道，抬手又拍了拍许灿的后背。
“你也得使点劲，我这边都是跟你有关系啊。”
“我知道。”
许灿皱着眉头，何志军这混蛋，把他曾经的战友挖来了不少。
现在都已经成了中层骨干，这种战场肯定是要带队当小队长。
但现在这情况，分成小组渗透作战是最有效的，在他们这里，除了重炮能提供一定的威慑力。
飞机无法出动，首长们也不可能把战争规模再次扩大起来。
只能是侦察兵自己在外面行动，其他的支援就更少了。
侦察兵就是扔出去的杀手锏。
干的就是有去无回的活。
“你们打算要带什么装备？我等一下去看看，能不能给点帮助。”
许灿能考虑到的，就是给单兵装备再加一点东西，或者是多加点食物。
何志军看到首长讨论了起来，接下来又是争论的时候。
他朝许灿招了招手，两个人朝着外面的侦察兵训练场赶去。
“这地方是我们在前线新建的一个训练场，怎么样？”
从帐篷里出来，何志军说话也大声了，人也欢快了起来。
“不怎么样，你们这一批新兵太糙了，侦察都不躲人的吗？这眼睛就直勾勾的往我脸上瞅，我脸上有东西吗？”
许灿在这里扯着嗓子，目光直接盯在了一侧弹药箱上。
那后面一双眼睛快速消失在了那里 里，但是起身的速度太快，反而露出了破绽。
“就这水平？顾头不顾尾？”
许灿翘着眉毛看着，正低头掏口袋的何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