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叶清秋变成今日这般,我却不能袖手旁观了。”
此话一出,引起大片惊骇。
“世子要去做什么?”
“可千万不要冲动!”
“是啊是啊!那叶清秋如今得了妖星神光,何其诡异强大。”
白流云也被裴苏的话惊住,连忙问道:“苏弟,你什么意思?”
裴苏看向了白庆辰,笑道:
“想必庆辰兄明白我在说什么。”
白庆辰那张俊俏白净的脸上此刻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霎时间明白了什么。
“世子万万不可...如今叶清秋得妖星相助,断不是我们这些小辈可以匹敌,没见着云鹤道长都被压制住了,当初那句话不过是世子的随口一说。”
“并非是随口一说,”裴苏打断,“我裴苏既说了,便自会做到。”
白庆辰冷汗更甚,还想劝告,却被白流云一拍脑袋。
“苏弟曾说了什么?”
白庆辰这才道:
“当时在天水十八舫上,叶清秋被构陷与魔道勾结,世子亲自保证,说...说若有朝一日叶清秋当真与魔道有染,他...他自会亲自将其捉拿...”
“不错。”
裴苏目光深邃,负手而立,声音平静而冷淡。
然而众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几步,苦口婆心地劝阻起来。
“诸位只怕是小瞧我裴苏了,可是忘记了当年,我是如何诛的七杀?”
裴苏淡淡一笑,却让白家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
诛七杀,这事迹都已经传遍了江湖,他们怎么会不知晓。
如何诛的?
白流云与白庆辰两兄弟见识最广,听到这里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难道当初,世子也是有尊星神光相助?”
他点了点头,随即不再理会众人震撼的目光,扬起下颚,那双原本漆黑如夜的眼眸,在这一刹那,骤然绽放出一股白金色的璀璨之光。
他轻轻抬起了眼眸,直视九天。
他与太阳尊位联系多次,早已有了不浅的联系,如今即便没有特殊情况,他依旧能够借得几分神光相助。
“轰——!”
刹那间,那原本被粉色妖光笼罩、显得凄冷诡异的昆仑云端,猛地爆发出了一团刺目至极的白金色光辉。
在全场数万人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中,一颗宛如烈日般煌煌赫赫的太阳之星,竟在九霄云外破空闪现,洒下万道驱散一切阴霾与邪祟的神圣金光。
金光沐浴之下,裴苏脚尖在白玉石板上轻轻一点,欺身而起。
只余下一脸呆滞的众人。
……
高空之中。
“砰!”
云鹤道长再次被那道粉色的神光狠狠震退。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灰白的胡须上沾满了刺目的鲜血。
他惊恐地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叶清秋身上的魔力非但没有衰竭,反而越发狂暴,自己堂堂天宫境的压制,竟然隐隐有些打不过这个被妖星附体的小辈了。
就在云鹤道长气血翻涌、准备咬破舌尖施展两败俱伤的禁术之际。
他的眼角余光,忽然望见一道沐浴在神圣金光中的年轻身影,犹如撕裂黑夜的闪电般,从下方的看台飞跃而来。
“不要!危险!”
云鹤道长瞳孔骤缩,连忙嘶声大喊。
面对这种级别的战斗,寻常人沾上一点余波就会粉身碎骨!
谁料。
那白金光辉中的青年速度快到了极致,瞬息之间便切入了战团。
面对叶清秋那带着粉色魔光、足以撕裂天宫防御的狂暴一击,那青年竟然不闪不避,只是从容不迫地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
“当——!”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云鹤道长那见鬼般的目光中,那青年竟然单凭一只手掌,稳稳地、寸步不让地接住了叶清秋这携带了荧惑神光的一击。
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光——
诡异的莹粉色与煌煌的白金色,在半空中疯狂绞杀、碰撞,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晕。
来人,正是裴苏。
裴苏周身白金光流转,犹如神祇降世。他微微偏过头,看向满脸骇然的云鹤道长,语气温和平静:
“道长,且退下吧。将他交给我。”
云鹤道长这才认出了他的北侯世子,捂着胸口,惊疑不定
“世子,这……”
裴苏叹息了一声,声音中透着几分痛惜与遗憾:
“叶清秋遭逢大变,心智蒙尘,竟落得这般入魔境地。贵宗欲要清理门户,本是理所应当。但他终究曾是太一宗的首席,是天下景仰的剑道奇才。若就这般死在道长手中,未免痛惜。”
裴苏目光横移,落在了妖异粉光的叶清秋身上。
“不如将此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与他曾有论剑之谊,就让我来送他最后一程,全了他最后的体面。道长意下如何?”
云鹤道长眉头紧锁,他深知叶清秋此刻的恐怖,更知道这是太一宗的家务事,外人插手多有不便。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拒绝的话语。
“云鹤,你退下吧。”
一道冰冷而深沉的声音,忽然从下方的云台传来。
那是清衍真人的法旨。
既然掌教真人都已经发话,云鹤道长再也说不出什么话,迅速化作一道遁光,退回了云台之上。
随着云鹤道长的退去。
太清广场上的数万名修士,这才如梦初醒般纷纷发现,那股从九天之上垂落、煌煌如烈日般的神圣金光,竟然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裴苏的身上。
“太阳神光!这是真正的太阳神光啊!”
“天呐,世子殿下竟然也能引动尊星之力!”
“这才是真正的正道天骄!”
“当初在京城,世子殿下就是凭此神光斩的七杀,如今又将斩一妖孽!”
众人爆发出阵阵惊呼,眼中满是敬畏,崇敬与狂热。
风雪在两大神光的交锋下彻底湮灭。
半空之中。
一黑一白,一金一粉。
裴苏与叶清秋,犹如宿命的对手,遥遥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