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塌了?
神之国顶不住了?
以西结天塌了。
神之国可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心血。
那里有高耸的铁皮围墙,有肥沃的农田,更重要的是,那里几百条活生生的人命,也是信任他的人。
有老人,有孩子,以及那头与他形影不离的老虎希瓦。
现在,杰瑞告诉他,围墙塌了?
变异的行尸冲进去了。
“不……这不可能……”以西结都哆嗦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家园被毁,却无能为力的老父亲。
“我们得回去……马上回去……”
以西结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
回去?
怎么回?
就算现在开车全速赶回去,恐怕到了那里也只会看到一地被啃得残缺不全的碎肉。
已经来不及了。
以西结都绝望了。
就在这时。
一只有力的手直接从后面伸过来。
没有任何废话。
里昂一把揪住了以西结。
以西结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失去平衡,双脚直接离地了。
一百六十多斤的健壮身躯,在里昂手里就像是一只轻飘飘的小鸡崽子。
以西结懵了。
里昂根本没有解释半句。
他单手拎着以西结,大步流星地走向会议室的门外。
尼根和西蒙等人都看傻了眼,纷纷缩起脖子让开一条路。
里昂拎着以西结直接穿过走廊,来到救世堂外面的空地上。
空地的正中央还扔着之前卡洛斯趴过的那块废弃装甲铁板。
砰。
里昂随手一扔。
以西结重重地摔在那块铁板上,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爬起来。
里昂也迈步走了上来,站在了铁板的最前端。
“您这是干什么?我得回神之国救人啊!”
以西结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里昂没有理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地面的尘土被无形的力场排开,向四周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以西结上一秒还不明所以。
下一秒。
他感觉胃部猛地一阵剧烈收缩。
极度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这块厚重的装甲铁板,竟然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
十米!
五十米!
“啊啊啊啊!”以西结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狂风疯狂地往他嘴里灌,把他的脏辫吹得像是一把倒竖的拖把。
他死死趴在铁板上,双手十指死命地抠住铁板的边缘。
飞起来了?
这他妈竟然直接飞起来了!
以西结吓得魂飞魄散,他以为自己因为极度的悲伤出现了幻觉。
但狂风刮在脸上的剧痛,还有下方迅速缩小成火柴盒大小的救世堂建筑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还愣着干什么?”
里昂的声音传入以西结的耳朵。
“指路!”
以西结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着站在铁板最前端的里昂。
那个男人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稳稳地钉在铁板上。
有这么强大的帮手!
有一个能像超人一样踩着铁板在天上飞的怪物去帮忙!
神之国还有救!
以西结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那边!东北方向!十二公里!”
以西结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指着远处的地平线嘶吼。
轰!
铁板在空中猛地一滞。
随后以一种撕裂空气的恐怖速度,直奔东北方向狂飙而去。
下方。
救世堂的空地上。
尼根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个迅速变成黑点消失的铁板。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今天在公路上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现在可是表现忠心的绝佳机会!
那位活祖宗虽然自己飞过去救场了,但这种时候,自己要是带着大部队赶过去支援,绝对能捞到不少好印象!
只要把这位爷伺候高兴了,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尼根猛地转过身,冲着周围还在发呆的救世军小弟们疯狂咆哮。
“抄家伙!”
“把所有的重机枪都给我抬上车!”
“子弹!手雷!能带的都给我带上!”
尼根急得直跳脚,挥舞着手臂。
“三分钟内!所有的皮卡和卡车必须在门口集合!”
救世军的执行力在尼根的咆哮下瞬间拉满。
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几十辆改装过的皮卡车和重型卡车在空地上疯狂掉头。
一箱又一箱的弹药被粗暴地扔进车厢。
救世军的暴徒们纷纷拉动枪栓,跳上车斗。
西蒙嚼着口香糖,大步流星地走回会议室。
会议室里,其他营地的代表还没走,全都被外面的动静吓得不知所措。
西蒙的目光直接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的格雷戈里。
“老东西。”西蒙伸出手指,点了点格雷戈里。
“你,现在立刻回山顶寨。”
“把你营地里所有能喘气的,能拿得动武器的人,全都给我叫上。”
“去神之国支援。”
格雷戈里一听这话,本来就肿成猪头的脸瞬间更白了,毫无血色。
去神之国支援?
连神之国那种有着高墙的大营地都顶不住的怪物,让他带着山顶寨的人去送死?
山顶寨那些人种地还行。
打仗?
那不是纯扯淡吗!
“西……西蒙先生……”
格雷戈里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这不行啊……”
“我们山顶寨哪有什么武器啊,长枪都没几把,全都是些削尖的木棍和农具。”
“而且路太远了。”
格雷戈里哭丧着脸,满嘴都是推脱的借口。
“要不,要不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们?或者我们再多交点粮食也行啊!”
西蒙冷笑了一声。
他连废话都懒得说。
西蒙直接从腰间拔出手枪,大步走到格雷戈里满前,枪管死死顶在格雷戈里的脑门上。
“老东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西蒙的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现在是你将功赎罪的唯一机会。”
“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崩了你,然后换个听话的人去当山顶寨的老大。”
“你去不去?”
感受着脑门上枪管传来的触感。
格雷戈里吓得膀胱一紧,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去!我去!我去!”
格雷戈里疯狂点头。
“我这就回山顶寨叫人!把所有人都叫上!”
西蒙这才满意地收回枪。
但看着格雷戈里那两条抖得像面条一样的细腿,西蒙知道这老东西一脱离视线,肯定会想办法开溜。
“你们俩。”
西蒙转头看向门口的两个救世军小兵。
“跟着他。”
“把他押上车,直接送回山顶寨。”
“他要是敢耍花样,直接打断他的腿。”
“是!”
两个救世军小兵立刻走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格雷戈里的胳膊。
“哎哟!轻点!我自己能走!”格雷戈里哀嚎着。
但两个小兵根本不理他,直接把他半拖半拽地架出了会议室。
外面的空地上。
一辆黑色的皮卡车引擎已经发动。
两个小兵粗暴地拉开车门,直接把格雷戈里塞进了后座。
其中一个小兵坐进副驾驶,另一个端着步枪死死挨着格雷戈里坐下。
“开车!去山顶寨!”
皮卡车猛地窜了出去。
浩浩荡荡的救世军车队卷起漫天黄尘,疯狂地冲出了救世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