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真是个微妙的说法啊……”
那全身笼罩在金属中的来者说着，再次发出了那沉闷的声响。
不过，似乎他并不是很在意林御一行人获得这【道具】的合法性。
“所以……这个传送门装置曾经的主人、是死去了吗？”
林御仍旧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隔着水幕、他看着对方，再次开口道。
“这个……我得先确认一下，你说的‘曾经的主人’、是不是我想的那个。”
“你认识他吗？你怎么称呼他？”
听到林御的问话，那全身装在金属壳子里的家伙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你会这么问，看来确实足够懂行啊。”
“你知道这里的东西易过主、有过两代主人是吧？”
林御挑眉：“那我们交流起来就方便多了，我正好对它的第一任主人还挺感兴趣的呢、”
巨大的金属球左右小幅度旋转、像是在摇头。
“很遗憾……我也不认识这个装置的第一任主人、我只是知晓有这么一位存在而已。”
“毕竟、我和它的第二任持有者‘暗岩’……非常熟悉。”
听到这金属壳子的发言，不夜天火杏马上问道。
“是吗，有多熟悉？”
金属壳子思考后开口反问道：“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熟悉’该怎么量化？”
“不用量化，你就举个例子呗。”
不夜天火杏摆摆手说道。
金属壳子沉默片刻，随后道：“我知道他的全部资产信息……无论作为‘暗岩’还是‘坦尼森’，我都了如指掌。”
林御、老郑、秦思俞听到这句话还没反应，但是施蒂勒和不夜天火杏已经肃然起敬了。
“哇……你们真的比亲兄弟还要亲啊。”
不夜天火杏感慨道。
林御说道：“所以，你们也是同一个‘隐秘组织’的同伴咯？”
金属壳子似乎有些诧异。
“什么隐秘组织？”
林御看着金属壳子、开口道：“你称呼他为‘暗岩’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他在某个组织里的代号吗？”
金属壳子开口道：“噢……你说那个？如果说那算是‘组织’的话、倒也算吧……但实际上，那只是某个家伙为了方便而将为他服务的人都聚在了一起所产生的‘团体’罢了。”
“无论是‘组织’还是‘结社’都不算。”
林御听着金属壳子这么说，冷静地说道：“是吗……所以，那个人是‘烛先生’吗？”
金属壳子听到林御的话语、哑然失笑。
“‘烛先生’？哈……他可不是。”
“不过你既然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应该是看过‘邮件’了对吧？果然、暗岩的事情发生的太仓促，所以‘痕迹’有些清理不掉了。”
“也难怪、烛先生要让我来这里帮他探听一下情况……”
这金属壳子说着，不夜天火杏也很意外。
“原来就是烛先生让你来的啊……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金属壳子这次头部的金属球体上下摇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没错……虽然我们之间都是平级的、但彼此之间也会互相帮助就是了。”
“毕竟、虽然我们都是为了‘那位’服务才聚集在一起，但是既然有了这个平台，但是我们相互之间帮对方处理一些麻烦事情、也是我们的‘老板’愿意看到的。”
林御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那你和烛先生在不夜城内的身份是什么？”
尽管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烛先生”的身份……但是他还是打算用这个问题试探对方。
同时，既然对方和“烛先生”欧米亚·柏森有交流、那这或许也是个误导他的方法——这或许可以让欧米亚·柏森误以为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金属壳子面对林御的提问、无奈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这么直接开口问这种问题的，难道我问你的身份是什么、你也能如实告知吗？”
林御点点头：“能啊，我是不夜天永怜的亲信、我是在她授意下来调查你们的。”
金属壳子出声道：“真是个有趣的玩笑……敢直呼那位的名字，你不怕被她锁定吗？情绪谱系的至高炼金术加上智慧神术，你呼叫她的名字、她可能真的会因此感应到你的。”
林御神色坦然：“我为什么会害怕呢？我真的是她的亲信啊。”
金属壳子低声道：“如果真是她在调查我们的话，就不是我通过这个‘传送装置’来找你们了、而是你们在我家里坐着了。”
“不过……关于你们的身份，我其实也有所猜测，”金属壳子停顿了一下，开口道，“毕竟，我们这边对你们……也不是一无所知。”
不夜天火杏叹息道：“既然是烛先生让你来的，他没告诉过你我已经自爆过‘家门’了吗？我是‘妖精女王’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话。”
金属壳子说道：“这我知道……可是‘妖精女王’这个名字、无法代表你的任何真实身份吧？如果这算是‘你是谁’的问题答案……那刚才你同伴关于我身份的问题、我也可以回答了。”
“我是‘冒险家’、烛先生是烛先生——这种‘代号’、‘绰号’，有什么信息量呢。”
金属壳子如是说道。
“其实还是有的，如果你是‘冒险家’，那我大概就可以推断……之前‘暗岩’和‘烛先生’邮件里提及的‘装备’，应该就是给你打造的吧，”林御看着金属壳子说道，“结合你从这个连通着‘边界之门’的装置里走出、我大致可以推断……你应该是烛先生和暗岩掌握的那些‘异界材料’的来源——你负责为他们收集这个材料，是吗？”
“这么看来、你们确实像是个为某个‘大人物’服务的私人团队啊——暗岩负责打造装备、后勤，定位接近‘铸造师’或者‘工匠’；烛先生负责分销和统筹，应该也是直接和你们老板对接最多的人，定位像是‘管家’；而你……‘冒险家’，你是那个去执行任务收集材料的一线人员，也许有时候你还是战斗人员，定位是‘工兵’。”
金属壳子沉默了片刻，随后称赞道：“聪明，你分析得基本是对的——哪怕我不想承认你应该也不会相信我的辩解，所以我也不狡辩了。”
“不过，我得更正一点，我不是为他们收集这个材料、而是为了我们的‘老板’。”
随后，像是为了回敬林御揭穿了他们的运作方式，金属壳子马上又开口道。
“不过、你那边……虽然不夜天家的家主大人是你说出来唬人的，但……你应该真的和不夜天家关系密切吧？”
“或者说……你身边那位在外城大名鼎鼎的‘妖精女王’、应该正是出身不夜天家的嫡系血脉，我说得对吗？”
林御听到这自称“冒险家”的金属壳子这句话，是真的感到有些诧异了。
“这你都知道？”
冒险家平和地开口：“‘妖精女王’在过去确实足够神秘……但是我们对这个外城的地下之王也不可能毫无关注——虽然我们几次浅显的调查和接触都未有结果、但有时候没有结果反而也是一种结果，不是吗？”
“正是因为‘妖精女王’阁下的过去如同一片落雪的原野洁白而空旷，不仅是我们、甚至没有任何人说得上来她从何而来，反而能让我们把范围缩到极小……”
“在不夜城，只有公爵家族、甚至是公爵以上的那五大家族，才有可能做到这一步。”
“当然、仅仅是如此，我们还无法确定一定就是‘不夜天家’……但是，近来似乎‘妖精女王’阁下也觉得时机成熟、不必再隐藏了，也开始利用起了自己原本的‘资源’。”
“毕竟……你整合外城的帮派、社团，让那些雇佣兵、杀手和黑道敬你若神明，不可能是因为好玩，对吧？”
听到这话，不夜天火杏笑了起来。
“哈、还真是……”
林御表面上没做表情、但是心中已经暗自叹息。
前面这位“冒险家”的分析确实是对的，但是从这里开始……就偏移了。
毕竟……
林御非常清楚，不夜天火杏去当这个“妖精女王”、还真的是纯粹因为“好玩”。
她真的是在以“趣味”为内驱力进行活动。
果然、接下来“冒险家”的分析话语，就像是选错了路口之后继续行驶的车子、越来越远离了本来的方向。
“所以，你不仅是‘不夜天家’的成员、而且还是重要的成员，是当今家主的亲生骨肉……”
“最近外城与大荒的一系列动向、并不是‘妖精女王’和‘真理公司大荒业务部’的接触与合作，而是……你自己所掌握的‘资源’进行了一次半公开的整合、是你的亲信与亲信之间的合作。”
“我说得没错吧，‘妖精女王’？”
“或者说……我应该用尊称称呼您为……”
“尊敬的、不夜天火明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