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身子略晃,拒绝相信甄嬛会亲手杀子,反驳的声音又急又快,透着丝丝尖锐。
沈眉庄:“不可能,嬛儿明明那么期待这个孩子,她怎会为了美貌舍去孩子。”
年世兰:“有何不可,惠贵人自诩是婉嫔的好姐妹,可你对她了解多少。若是脖子上留了疤痕,便无法侍君了。”
“哪怕生下阿哥,她的位份最高亦只能止步妃位。婉嫔野心勃勃,盛眷正浓,没了一个孩子,可以再怀。失去容颜,却再无可能得到皇上的垂怜。”
“婉嫔怎会因为一个孩子,放弃未来的通天路。先是在翊坤宫故意屡次顶撞本宫,想嫁祸给本宫。若是不成,还能让安氏背上谋害皇嗣的罪,真是好算计。”
李静言冷哼一声:“杀害亲子,得有多狠心的人才做得出来这种事。没想到这般狠毒之人竟然出现在我们身边,着实令人鄙夷。”
李静言最是疼爱孩子,天天担心三阿哥受委屈,变着法地给他送吃的。
为了他。连命都能舍去。
一心一意为三阿哥的李静言最看不得甄嬛为了美貌,亲手杀子。
富察仪欣阳阴怪气道:“偷来的孩子,她自然不珍惜。没了一个,能再偷一个,哪有她的脸重要。”
她明明是受了甄嬛的痛击才小产的,等她醒来,后宫所有人都在传甄嬛为了救她受了伤。
害得她有苦难言。
她前脚没了孩子,甄嬛后脚查出孕信,她一直坚信是甄嬛偷了她的孩子,记恨上了甄嬛。
沈眉庄不想相信甄嬛会谋害亲子。
可是温太医是嬛儿的青梅竹马,定然是向着她的,温太医医术高明,不可能查不出嬛儿体内有麝香,亦不会瞒着嬛儿。
嬛儿在小产之前没有爆出麝香,自然是有其他想法。
她一直知道嬛儿有野心,只是再有野心,也不能踩着亲生孩子的骨血往上爬呀,嬛儿好糊涂呀。
年世兰打开小盒子,闻了闻里面的药香,意味深长道:“味道不错,一闻便知是好药。”
“舒痕胶的祛疤效果这么好,又含有麝香等名贵药材,想必每一盒都价格不菲。婉嫔找安常在拿药,可有给安常在钱?”
安陵容前面的心虚已经转换成对甄嬛的怀疑。
有个青梅竹马的太医在,婉姐姐不该不知道舒痕胶里含有麝香,她是故意用的,想找华贵妃背锅。
就算华贵妃没认,亦可以将她抛出来,婉姐姐能以受害者的身份得到皇上的怜惜及补偿。
好深的心机。
幸得华贵妃招来大量太医,发现了婉姐姐的真面目。
想清楚的安陵容不再遮遮掩掩了,直接道:“回贵妃娘娘,婉姐姐没有给钱,她一共用了三盒。”
“第一盒是我给婉姐姐的,后面两盒是婉姐姐主动找我要的。那时我的身体不舒服,婉姐姐没有关心过我一句,直接就催要舒痕胶。”
年世兰鄙夷道:“婉嫔小门小户出来的,要用比亲儿子重要的舒痕胶,都不舍得出钱。”
“可怜的安常在,自己都穿不上一件体面的衣服,还要遭到婉嫔的剥削。本宫前面还听有位宫女说婉嫔对安常在恩重如山,重在哪里?”
浣碧猛摇头:“没有,安常在骗人的,我们娘娘压根不知道舒痕胶里有麝香。是安常在害了我们娘娘的皇嗣。”
去搜查翊坤宫的太医正好在这会回来。
年世兰看向一众进门太医里夹着的温实初:“用药前或许不知道,用药后,有温太医在,婉嫔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为了美貌,放弃了亲生骨肉。”
“温太医,你与婉嫔一起谋害皇嗣,明知舒痕胶里有麝香,会害了婉嫔的皇嗣,却不报上来,该当何罪?”
温实初噗通跪到地上,以头呛地:“微臣医术不精,起初时,没有查出婉嫔体内有麝香。”
年世兰随手拿起桌案上前面一众太医写下的纸张扬了扬。
年世兰:“几个月的时间,你诊不出婉嫔体内有麝香,她一小产,你倒是诊出来了,你当本宫是傻子吗?你与婉嫔谋害皇嗣已成事实,谁都救不了你们。”
不等温实初回话,年世兰转头看向眼圈红了的颂芝:“查出什么了,眼睛红成这样?”
颂芝将一堆纸张压在胸口,想劝劝年世兰,又不知如何劝。
在年世兰的眼神下,颂芝垂下头,将纸张递给她:“娘娘请看。”
年世兰接过纸张,一页页看过,眼尾猩红,将纸张狠狠砸在地上,散落至各处。
年世兰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欢宜香,竟然是皇上赐给本宫的欢宜香里有麝香。”
一众妃嫔吓得全跪到了地上,为什么偏偏是欢宜香,到底是皇上在防着华贵妃,还是有其他人往欢宜香里加了麝香,想断了华贵妃的子嗣?
年世兰发泄了一通,厉声下令:“从现在开始,所有妃嫔全部回自己的宫殿,命内务府给各宫上锁。”
“太医替婉嫔处理小产之事后,待在太医院。婉嫔身边的人,伺候皇嗣不利,全部送进慎刑司,内务府另派人过来伺候婉嫔。”
“温实初,谋害皇嗣,送进慎刑司。余下的事等皇上回来处置,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系。”
甄嬛回到碎玉轩时,就晕了过去。
这会并不知自己的小产是因为麝香一事已人人皆知。
在年世兰带着一众妃嫔过来碎玉轩时,果郡王不方便留在这里,出去了。
相信他已经安排人给胤禛送信。
胤禛当天就会回来。
那才是年世兰的主场。
周宁海带人护送一位位妃嫔回到各自的宫殿,看着内务府上了锁,并收走了钥匙。
又护送太医回了太医院,命人看守他们。
年世兰回到翊坤宫,在颂芝欲言又止的表情中,下令道:“马上给我二哥传信,告诉他欢宜香的事情。”
“还有齐月宾当年堕掉本宫的那六个月的男胎,皇上登基后,让她与本宫同为妃位,本宫觉得里面或许有隐情,让二哥在前朝闹出来,闹得动静越大越好。”